第48章
谢息延回来的时候, 没有看到小蛇。
他照例来到蛇缸面前晃了晃。
小蛇蛇缸里的所有宝贝在谢息延一米八五俯视的视角下，一览无余。
蛇缸相比起最初只有吃饭碗和喝水碗的简单布置，可谓是满满当当, 玩具都要放不下了。
在蛇缸里扫视了一圈没看到蛇。
蛇去哪了？
谢息延拿起了蛇缸的波纹管子，这个玩具是小蛇这几天的新宠, 蛇很喜欢钻进去窝着。
拿起来的时候, 谢息延能明显感觉到有点重, 他晃了晃, 里面有左右//倾倒的碰撞声。
他把玩着管子, 转过来，低头一看, 洞口里, 小蛇戴着一顶小小的翘头翘尾牛仔帽, 脑袋抵在管子边缘，歪着脑袋。
嘶！突然就见面了！
两对眼睛相觑, 在直径几厘米宽的管子里，蛇吐了吐信子，拇指脑袋往后缩了缩。
人。
蛇掉转了个头, 严肃地把蛇后脑袋对着他。
蛇仔很忙。
人不要老是偷看它。
小蛇躲在波纹管子里不出来, 还冲他甩了甩尾巴, 谢息延也不勉强它, 随手对蛇仔拍了张照，发给了来去无从和林姨。
他下楼吃饭了。
面对眼前精致的菜肴, 谢息延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说不上来, 只好拿出手机看了看。
这两天爬宠群里有很多消息，小蛇太缠人了, 还没顾得上看。
谢息延在屏幕上划了划，看了一下最新的消息。
—地狱空荡荡，小蛇在人间：那就这么确定了啊，聚会的地点在古德堡，大家记得带上自己的宠物过来哟！@所有人
聚会？
谢息延皱了皱眉。什么聚会。
想到把小蛇带去医院时，医生们将座位围堵得水泄不通的场景，他当即要拒绝这种毫无意义的小蛇活动。
手指在键盘上点点，刚要发送，谢息延就被几个人艾特了。
—海平线的蓝：@xxy 大师，能看看你的蛇吗？
—拒绝蕉绿：对对，蛇蛇大师，这次见面你一定要来啊！
—海阔天空：想看蛇蛇大师的小蛇加一。
—AAA建材蛇总：加二。
—海平线的蓝：大师，我还想当面谢谢你呢，简直就是妙手回春啊，要不是你，蛇拒食我都拿它没办法了。
谢息延看着这几人的 id 名，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来，那是他随手回复的人，只是教教怎么喂小蛇吃东西而已，却被称为大师。
在一声声蛇蛇大师的称呼下，谢息延眉梢逐渐上挑，表情微妙起来。
脑海里闪过把小蛇从下水道拎出来时的画面，谢息延方才的神色尽数敛尽，一丝寒意漫上眼底。
—xxy：不去。
就在这时，来去无从发了个消息过来。
—来去无从：我们见一面吧。
最近一个月，来去无从和他很少联系，大部分时候是他单方面发小蛇的照片过去，得到来去无从一个礼貌的笑脸。
谢息延想到他的蛇也能听得懂人话。
点开来去无从的头像，照片角落里那条红蓝色的漂亮小蛇在看着绿意盎然的窗外，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有条小蛇。
这就是来去无从的那条蛇......
他们俩的蛇都是从研究院里出来的。
谢息延想到蛇椰子腹部的那几点红色的印记，虽然因为蜕皮，上面的印记浅淡了不少......但始终留着痕迹，消不掉。
谢息延的神色微微一凝。
—
吃完饭后，谢息延上楼。
推开卧室门，小蛇已经从黄色的塑料管道里出来了。
谢息延听到了一些嘈杂的说话声，还爆发出掌声和欢呼声。
蛇开了平板，人立着，低着头在看视频。
它在看一个杂技团表演。
一个狮子在地上往上一跳，穿过了火圈。
旁边一只大象头上顶着几叠碗，长长软软的大象鼻子还在摸旁边的碗，拎起来放到自己头上，每多顶一个碗，观众席就会爆发出笑声和鼓掌声。
这时候幕后的帘子又被撩开了，两个工作人员转动着手，撒下一串银色的粉末，一只猴子就踩着一根滚动的钢管从幕后冲了出来。
台上一阵欢呼声传来，有人往台子上扔东西，猴子不得不避开那些人丢上来的果皮、纸团和硬币。
动物马戏团表演。
谢息延的目光从平板移到小蛇的脸上。
蛇眼睛直愣愣地，信子都不吐了。
蛇烨之看着这些动物，心里有一点不舒服。
有一点点不高兴。
这些在它看来非常庞大的动物，在人面前卖力表演，而人类肆意地朝它们哈哈大笑，拍手喝彩。
蛇大王不免想到，它也会被人抓起来，关到笼子里，像那只小老鼠一样不停在笼子里跑圈圈。
它也要在地上一跃而起钻火圈吗？
它还要十分努力地在滚轮上跑着，直到没了力气，被滚轮压在地上转动，最终蛇被擀成一张蛇饼 XρX
大狮子、大猴子、大象......为什么在人类面前变得这么听话呢？
以它们的体积完全可以把人吓得瑟瑟发抖，把人吓跑。
蛇大王想不通，直到一只修长匀称的手闯入它的视线，手指碰到了返回键，平板显示的屏幕就回到了首页。
嘶嘶？
蛇烨之抬起头来看着谢息延，嘶嘶嘶，为什么关掉？
谢息延冷淡地说了一句：“你看得太近了。”
是吗？
蛇烨之疑惑地吐吐信子，很快接受了这个理由。
好吧。
反正它也不想看了。
它闷闷不乐地就要选择另外一个视频播放的时候，谢息延的手又伸了过来。
他替蛇选了一个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