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不入虎穴,焉得虎 第59章 脱敏

猫界第一噜 · 耽于纯美 · 692 KB · 2026-09-12 20:38:34

第59章 脱敏

  这话仿佛暗示着, 你现在就是那个被爱着的人。

  什么意思?

  李明生曾经囚禁柏想他妈,为了要钱赌博吗?

  不对——

  郁森脑子里突然闪回了一些信息,比如李明生曾经外出务工过,还有柏想轻声说“我妈很爱他”的样子。

  柏想他妈曾经囚禁过李明生?

  ……什么见鬼的强制爱啊?

  这不悬疑剧场里才有的剧本吗?单放爱情市场都过不了审!

  郁森呆若木鸡的状态让柏想觉得有趣, 他摩挲着郁森的腕骨, 模仿着过去的某一个夜里, 不经意撞见的一幕——

  尽管郁森并不是躺在床上,也没有睡着, 但好在柏想也不强求百分百的还原。

  他缓缓凑近,给足了郁森撤离的时间。

  可惜小可爱仍在震惊之中,没有反应过来。

  于是他的嘴唇顺利地压在了郁森额头上。

  停留片刻后,他丈量着距离,吻一寸寸地下移,先是眼睛,再是鼻尖……

  最后亲吻嘴唇的时候, 柏想却停在了咫尺之处,他迟疑片刻, 他微微偏移了些, 轻柔地吻在郁森的唇角。

  就这样,郁森也没有反应。

  吓着了?

  一个地窖而已,应该不至于。

  郁森虽然“三好青年”,但并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

  还是以为自己真的准备把他铐在这儿?

  “醒醒, 宝贝儿。”柏想无奈地咬了咬他的嘴唇, “你要在这儿沉睡一百年, 可没有王子来救你。”

  郁森抬眸:“什么时候?”

  柏想:“嗯?”

  “你妈什么时候把李明生关在这里的?”郁森问, “为了什么?”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柏想似乎能看清郁森的眼睛。

  也许只是他的想象。

  这双眼睛里此刻该有什么呢?

  疑惑?反感?对他或对母亲的厌恶?

  都不该有。

  应该他喜欢什么, 就装点什么。

  柏想做出了善意的隐瞒:“出事的前两年,大家都以为李明生抛妻弃子,借着外出务工的理由躲债……”

  他晃了晃郁森的手腕,镣铐与铁链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咣咣的响声:“其实他就像现在的你一样,像一条——”

  郁森瞅着他。

  柏想及时改口:“你不像,他挺像的,一条没用的、只能每天等人投喂,欲|求不满的公狗。”

  郁森难以想象他在形容自己的父亲,可一想到他父亲是李明生,又觉得很贴切:“所以是为了……”

  柏想说:“帮李明生戒赌。”

  郁森张了张嘴:“靠非法囚禁?”

  “没有办法。”柏想说,“一个赌狗,就剁了手,砍了腿,只要他还能接触到外界,就不可能放弃赌。”

  郁森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拘禁他人违法啊!

  都用上手铐了,李明生肯定不是自愿戒赌。

  “一定要和这种烂人搅和在一起吗?”郁森难以接受,“就不能离婚,自己远走高飞吗!”

  柏想不由自主地收紧了郁森手腕上的五指。

  郁森疼得抽了下手,没太在意:“遇到烂人就该走啊,何苦把自己搭进去……”

  柏想笑了笑:“我妈那么爱他,不会因为他赌博就放弃的。”

  郁森无言以对。

  李明生是给柏想他妈下了什么蛊吗?离了他就会死吗?

  柏想清了清嗓子:“我……”

  郁森突然抬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他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有些迷茫地抬了下眼。

  柏想有一双天然纯正的棕色瞳孔,平时是深棕色,环着一圈浅浅的青,像琥珀一样,精美,神秘,自带亿万年的故事感。

  唯独受光时,旁人才能透过棕色的浅表,看清一点深层的内里——

  郁森看到了一对贰佰伍。

  他扬起手腕使劲儿晃了晃:“你有钥匙?”

  “……”柏想说,“没有。”

  郁森“嚯”了声:“没有钥匙你丫锁得这么干脆?!”

  柏想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起来。郁森是真的一点都没想过,自己是真想把他铐在这里吗?

  当然,柏想确实没想过。

  要铐也不是铐在李明生住过的地窖里,多脏啊。

  怎么也得换个干净的、好一点的环境。

  柏想深表歉意:“一时情难自禁。”

  郁森咬牙:“我日|你——”

  柏想连忙制止:“日|我就行了,大爷受不住,放过他吧。”

  “……”郁森的怒火被掐在中途,只能瞪着他。三秒之后,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下,溢出了一声无语的笑。

  柏想暧|昧地捏捏他的手:“不过你现在这样,好像只能我日|你了。”

  郁森仰头笑了好半天,第N次地感慨:“你真有……病得不轻啊李大黑。”

  “嗯哼。”柏想说,“给治吗郁大夫。”

  “治不了。”郁森说,“看脑子得去精神病院。”

  “那您这儿看什么?”柏想眨了眨眼,“男科吗?”

  “……你就浪吧!”郁森没好气地掐了下他屁股,“我就问你,现在怎么办?”

  他转身试了下,这个床焊死在了地上,没法拖着走。

  柏想说:“都生锈了,不是一扯就断吗。”

  “……我身上没有超人披风。”郁森心平气和地扯了扯手腕,“铁链就算生锈了,也还是铁做的好吗?”

  柏想后退了几步,走远了些:“你要不爆冲一下试试?”

  郁森受不了:“我又不是贰佰伍!”

  柏想乐不可支:“这个经历告诉你,不要随意相信别人……哪怕是枕边人。”

  “不。”郁森面无表情地说,“从第一天认识你开始我就知道,这世界上最不能相信的人就是你。”

  柏想笑得停不下来:“那怎么让我铐上了?”

  郁森懒得理他,掏出手机搜索“被手铐铐住了该怎么办”。

  地窖信号不怎么好,转了半天才有结果,竟然不少人都有相关疑问,也不知道都经历了什么。

  有一条回答还算有问——

  得确定一下你是情|趣手铐还是警|用手铐。

  郁森低头看了看,不是很确定。

  他知道现在的警|用手铐什么样,二十年前的还真不了解。

  柏想的脚步声突然远去,走上了咯吱咯吱的楼梯。

  郁森瞥了一眼,继续浏览网页。

  大部分内容都不正经,甚至冒出了一部他看过的西方电视剧,里面的一位警察和伴侣玩情|趣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钥匙,不得已打电话找朋友帮忙,见面了以后朋友的第一反应是给他俩拍照……

  郁森木着脸放下手机,柏想如果是去找消防队了,他宁可——!

  算了,为这种事一头撞死不值得。

  怎么也要把某只王八日死再死。

  柏想很快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根铁丝。

  郁森拧了下眉:“你还会撬锁?”

  柏想嗯了声,抬起他的下巴说:“说点好听的求求我。”

  “……”郁森扯着嘴角笑了笑,“你确定?”

  柏想陷入了沉思,等郁森恢复自由,自己大概率搞不定他,毕竟有个眼睛看不清的极大负面buff……

  于是柏想很有自知之明地、痛快地改变了主意,他亲了下郁森的脸:“开个玩笑,我怎么舍得呢?”

  谋取福利这种事,还是等恢复光明了再说吧。

  柏想弯曲了铁丝,将其钻进手铐的锁孔里,轻轻一扭——

  没反应。

  郁森静静地看着他。

  柏想有一丝丝地慌,表面还是云淡风轻:“稍等,别着急。”

  郁森嘴角噙着笑:“我不急。”

  柏想慢吞吞地拧着铁丝,脑子转得飞快,要不先把郁森丢这儿,等跑到安全的位置再给他叫个119?

  他微微后退了一步,郁森的另一只手直接迎上来箍住了他的腰。

  最后关头,手铐留情地咔哒一声,解开了。

  柏想松了口气:“应该是锁芯生锈卡了下……”

  郁森甩甩手腕,一把将柏想扯进怀里,啃上嘴唇,勒住他腰的胳膊死命收紧。

  “哼……”柏想吃痛地往后仰,后腰勒出了一个勾人的半弧,“别咬破……我还想尝尝你做的菜。”

  他抓着郁森的肩往后推,这更惹恼了郁森,直接托起他的大腿,一边啃咬他的嘴唇一边往楼梯走:“不放辣椒就行了。”

  身体腾空的瞬间,柏想有点震惊。

  这种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姿势落到自己身上后,才发现原来这么尴尬。

  “臂力可以啊小郁。”他干笑了声,“你看得清吗?”

  郁森说:“智商正常的人不会因为看不清路就在这么窄的楼梯上摔倒。”

  柏想:“……”

  等回到一楼,柏想的嘴唇已经破溃红肿地不成样了。

  “真想咬死你。”郁森一点都没留情,“不靠谱的玩意儿。”

  柏想终于落在了地面上,此前从未觉得脚踏实地原来也是一种幸福。

  大|腿被郁森扣得生痛,柏想没有在意,回头看向幽深的地窖。

  母亲让李明生挖这个关住自己的地窖花了小一年。

  那他呢?

  他要用多久才能“关”住郁森?

  情感上的牢笼并不靠谱,母亲已经给出了示例,也许物理形式的监牢才……

  郁森看了他一眼:“你……”

  “走吧。”柏想掩饰住情绪,“这里耽误得有点久了,不是还要上山捡柴火?”

  郁森没理会他的打岔:“你真没被关过?”

  “真没有。”柏想扯了下嘴角,“……今天是我第二次下去。”

  “那你怎么会撬手铐?”

  “我特意学的。”柏想垂了下眼角,语气平静,“当年是我放出来李明生,才酿成了那样的惨剧。”

  郁森怔了两秒,抬手抱住了他。

  柏想本以为郁森会黑白分明地指责,或说“不是你的错”,没想到他也会进行沉默的拥抱这种和稀泥的行为。

  郁森在他耳边问:“为什么?”

  柏想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我希望他从我出生起就消失。”

  郁森一愣:“谁?”

  柏想说:“李明生。”

  说出来的瞬间,柏想竟然觉得挺痛快。

  也许因为他从没向谁吐露过这阴暗的一面,谁会这样想自己的父亲呢?说出来都不可理喻,毕竟在李明生没有对他造成过实际伤害前,他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思。

  也许还因为,见证他这一面的人是郁森。

  比任何人都“认识”他的郁森。

  他也没有那么想在郁森面前戴着面具。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妈就没正眼看过我,她眼里、嘴上、心里,都只有李明生。”柏想微微眯着眼,“她从来没抱过我,没牵过我的手。”

  哪怕是很小的时候。

  对于普通亲子来说再寻常不过的亲昵行为,也从没在柏想和母亲身上出现过。

  而李明生作为一个吸引了母亲全部注意的人,也引来了一个孩子最纯粹的恶意。

  李明生早前吃过一段时间的中药,忘记了什么原因。

  七岁的李想会在外面揪了一些不认识的草和叶子磨成汁,偷偷放进中药砂锅里,幻想着他的死亡。

  当时尚且可以用“懵懂无知”来形容的李想,有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

  而如今他身上为数不多的道德感,都是步入社会后受到的耳濡目染。

  当然,他们这地儿根本没什么有毒的植物。李明生喝了半个月加料的中药,无事发生。

  怕吓着郁森,柏想略过了这一段往事没有说。

  “把李明生关起来戒赌的那两年,我妈更没空管我了,我中考她都没问过一句。”柏想语气淡淡,“每天一做完饭,就往地窖跑。”

  郁森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烂货遇到一个……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柏想的母亲。

  至少对于柏想来说,她似乎没有尽到应有的责任。

  郁森搓了搓柏想的背:“走吧,先回家。”

  柏想嗯了声,拉开距离。

  郁森端起他的下巴,突然有那么些许嘚瑟地说:“你好像不晕我让你流的血么。”

  柏想:“……”

  他舔了下还在疼的嘴唇,吃到了很淡的血腥味。

  确实不晕。

  只想一巴掌抽死郁森。

  到底哪个正常人这么给晕血症患者脱、敏、啊!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晚点更~

本文共157页,当前第60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60/157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不入虎穴,焉得虎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