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剪羊毛
不开口子还好,一开口子,那就是泄洪的闸门。
又或者是,潘多拉的魔盒打开了。
也就几天时间,官营煤矿多了上百人俘虏,且这人数还在不断攀升,有些人,前期还演一演,找人一同分摊十两银子“报酬”。
还有一些,直接跑过来,五大三粗说自己想去矿场“挖煤”。
“陈大人,这不妙啊!这会不会是阴谋!”
刘一手人傻了,早在来云中之前,便听说了草原铁蹄的厉害,如今两万骑兵兵临城下,准备进攻云中,本来是“生死攸关”的时候。
而就在这时,这些高大威猛的草原骑兵,却并未轻举妄动,反而趁着自家大人开采煤矿之时,聚众“混入云中煤矿行列”。
“跑来挖煤的足足有上千人!”
莫非他们背地里有什么阴谋诡计?
但你好好的攻城不行么?
跑来煤矿挖煤,这算是什么打法?全然是利人损己呀!
要知道,两万骑兵压境的威胁,足够让京城的皇帝夜不能寐。
“难道他们想要点爆咱们的煤矿?!”
陈秉:“……”
“既来之则安之,他们想来挖煤,那就挖呗。”
陈秉属实也想不到,自己这黑心饼饼煤矿公司,居然还有人积极踊跃报名参加的一天,另外,一个俘虏十两银子,还不用付工钱,假如平均一个每天挖一千斤煤,便是至少二两银子,一个月六十两,一年起码能赚五六百两,能制作三门大炮。
——这种不要钱的员工,请给我来一打。
要说这些俘虏的目标是炸煤,那简直就是自讨没趣,云中煤矿多如牛毛,炸一个官窑,也带来不了多少损失。
讲真,都两万大军压境了,还不如直接攻打拿下云中,派遣俘虏来挖煤?闻所未闻。
“这个草台班子世界,难不成他们就喜欢挖煤?”
仔细分析一番,陈秉也能猜到这些贫苦牧民的想法,并非所有人都好战,很多人更是被强征入军,内心向往安稳安定的日子。
草原部落之所以南下劫掠,缺少物资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缺盐缺铁器缺茶叶……什么都缺,而这些东西,草原上都不可生产,只能南下劫掠,或是与官府交易。
但官府并不愿意与草原部落交易,骑兵的强大令人心底生寒,生怕与之交易,无数年下来,肥壮了草原骑兵,他日南下进攻,整个中原都国土沦丧。
这样的担忧,并非是无的放矢。
双方都有各自的考量,这也就产生了矛盾,一个要生存要物资要交易,另一个害怕与之交易,强大了敌人,威胁将来。
两方都有道理,但这并不影响饼饼黑心煤矿公司招人。
陈秉:“来的人都收了,严格管理,咱们不亏,没有将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刘一手迟疑着点了点头。
“大人,门外可是两万骑兵压境呀!不可不防!”
陈秉嘴角一抽:“这些人再跑个几天,就凑不出两万,都跑来挖煤了。”
刘一手阴险道:“大人,要不再偷偷放几个俘虏回去煽动人心?”
“罢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陈秉摇摇头,爱几把来不来,“眼下两万骑兵大军压境,也是该做点防御措施。”
他可没那么傻白甜,底层骑兵或许是真心投靠,但更多心存狼子野心,放任何地方,都是大鱼吃小鱼,不是你吞并我,便是我吞并你。
尔虞我诈,互相竞争,自古不可断绝。
“不过,眼下倒可以在其他方面做文章,刘一手,让人在城外竖几块牌子,就说本官意图开一个‘羊毛边市’,以高于市场价两成的价格,对草原部落大量收购羊毛,且可以交换各类奢侈品物资。”
刘一手下巴掉地上:“大人,这是何等防御措施?为何要高价收羊毛,属下打听过,这羊毛根本不值钱。”
“但本官偏要让羊毛值钱,别说是高两成的价格,便是高五成的价格也可以,目前还是羊毛的价格太低了——”
刘一手:“大人,属下实在想不通,为何要如此?”
“让草原贵族明白,养羊更赚钱,养羊便可以让他们吃喝享乐。”
“养羊的人多了,养马的人自会变少。”
“他们总不能以后骑羊来打仗?”
刘一手怔了怔,这话不假,“可是大人,收那么多羊毛,有何用?”
陈秉眨了下眼睛:“等着发财吧。”
刘一手:“?”
陈秉的这一招“羊毛计”,是一种阳谋,草原上的草场总量是有限的,一只羊吃的草,比一匹马少得多,但在过去,马比羊值钱。
于是草原上养马的多,养羊的少,因为养马能打仗,能抢劫,还能将马卖到中原换钱。
而假若现在陈秉将羊毛抬到一个离谱的价格,一只羊一年出的羊毛,比羊本身的肉更加值钱,且比南下劫掠分到的战利品更多,牧民,或者说是草原贵族们,亲自算过账后,内心自然投票选择来年养更多的羊,少养一些马。
正所谓“养羊一时爽,一直养羊一直爽”。
在过去,朝廷害怕与草原部落交易,正是怕对方借此壮大骑兵,而草原部落若是为了高价利益,弃马养羊,哪怕部落首领嘴上说着“壮大骑兵”,底下的贵族同样用脚投票——我偏要养羊。
躺着就能靠羊毛赚钱,这还奋斗个屁?
陈秉高价收集这些羊毛也不亏,改良特殊纺织机,将羊毛通过机器捻成羊毛线,制作羊毛毯、羊毛袜、羊毛衫等羊毛制品……北方天寒,哪怕羊毛价格翻一倍,羊毛制品到底比皮袄子大氅便宜,老百姓争抢着要。
陈秉的防御计划不单单是“养羊”,没有炮火在手,他自然也没有“安全感”,安全感是自己给自己的,手里这么多煤矿在手,还能缺火药?
煤炭可以提炼煤焦油,和硫磺硝石混合成威力更猛的炸药,制作爆炸弹,完全可以当手雷扔,也可以制作成震天雷,在云中城墙上,每十步配置抛石机一台,专门抛射爆炸弹。
煤焦油还可以单独制作成煤油燃烧弹,且水浇不灭……
其他的煤气喷火器……
陈秉的脑袋里瞬间勾勒出七八种火器设计,他咳嗽一声,“……你只是个黑心煤老板。”
这黑心煤老板差点转行成“军火商”。
“用煤炭提炼煤油和煤气,还有意外产出物‘沥青’,那便能在城里铺煤炭沥青路。”
不得不说,煤炭资源,才是工业革命的引线,简单的蒸汽机,也能搞出来玩一玩,不说造出火车,使用蒸汽动力来抽矿井里的积水,能省多少事?
*
“首领,不好了,咱们的人,丢了‘上千’……”
也就在几天时间里,跋特儿的骑兵部队损失上千,都被官军“活捉”了去,且人数还在日益增长,拦都拦不住。
很多人趁夜逃走,投入中原军队的怀抱,过上了乐不思蜀的挖煤生活。
“很多人主动跑去被敌军抓,就为了去煤矿挖煤,有酒有肉吃!”
跋特儿震怒不已:“歹毒!好歹毒的奸计!”
“我看谁再敢投敌,格杀勿论。”
“这个云中文官新总督,好一招阳谋,当真小看了他。”
跋特儿蔑视一笑:“他这些小恩小惠,也就骗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贱民,高等贵族,哪肯被他骗去挖煤……他动摇不了我族儿郎的决心。”
“首领,形势不妙,这姓陈的总督突然叫人在城外挂牌,说要开什么‘羊毛边市’,他要高价收羊毛,普通羊毛一钱二分银子收,细羊毛一钱八分银子一斤,山羊绒毛三钱五分……”
跋特儿瞪直了眼睛:“你说什么?!!”
也就是一百二十文一斤收普通羊毛,一百八十文一斤收优质细羊毛,三百五十文一斤收山羊绒毛。
这在跋特儿看来,简直是“离谱儿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一百八十文一斤的细羊毛?三百五十文的山羊绒??
这姓陈的疯了吗?
要知道,普通的年份,一两银子可以购买五六只羊,一只羊价格在一百五十到两百文左右上下浮动,大旱荒年,活羊才涨到了四五百文一只。
这特么的羊毛比羊肉还值钱,一只成年绵羊一年能剪三到五斤的羊毛,光是羊毛就能卖三到六百文钱。
“养一百只羊,光是羊毛一年就能卖三十到六十两银子……”
羊毛卖出去,羊肉还可以留着自己吃。
这消息一出,别说是普通骑兵人心浮动,跟随着跋特儿的蒙古包贵族们,各个都在心里算那笔养羊的账。
很多人内心已经不想打仗了,参与南下劫掠,死几个人,丢几匹马,得到一定分赏,得失对冲,结果还不如回家剪羊毛去。
剪羊毛相当于无本买卖。
养羊可比养马省心多了,一匹战马一年吃的草料,足够养十只羊。
在过去,羊毛在草原上,属于相对无用之物,是羊肉的附庸,羊毛非常难清理,至于制作羊毛衫,那得双手搓出火星子……
“这等无用之物,官府要高价买?这陈总督是活菩萨吗?”
“也许这位大人喜欢羊毛?”
“要不咱们剪羊毛去?”
人心浮动成这样,跋特儿发现这仗已经没得打了,好些小部落头领说自己要带人离开,离开做什么?回去叫人剪羊毛。
“春羊毛值钱,一百八十文呢!”
打个屁的打,这些人如今满脑子的春羊毛一百八十文一斤,回家数钱去。
*
七日后,云中城外二十里,官道尽头处新搭了几处简单的棚屋,挂了个招牌“云中边市”,几个文书打扮的人坐在那收羊毛,边上长条木案上,则摆着铁锅、盐巴、茶叶等等牧民需要的物资。
边上有军队守护。
“没骗人,朝廷当真收羊毛!”
棚屋外面集聚了两三百人,草原三大部落的人都来了,有的人赶着羊,有的人赶着骆驼,到处都是羊毛的气息。
阿尔思是两万骑兵中的破落贵族,本身出身显赫,家世却早已败落,好歹瘦死骆驼比马大,家里养着马,还有不少羊。
朝廷说要收羊毛,他是骑兵中跑最快的那个,春天的羊毛细长,最为值钱。
这日牵着两匹驮着羊毛的“战马”,他在队伍的最前列,很快轮到他,收羊毛的文书指了指:“羊毛先过称,一等毛一钱八一斤,二等毛一钱二一斤,三等毛八分……”
阿尔思心下一抖,有种被欺骗的愠怒,不是说优质细羊毛一钱八,普通羊毛一钱二?怎么又变成了一二三等,而三等毛只值八分?
狗官该不会只想八分一斤收羊毛?
尽管在过去,羊毛价格就从来没有高过八分一斤……
“属于二等羊毛。”文书捻了捻阿尔思带来的羊毛,“一钱二分一斤,过一下称。”
阿尔思愣了下,心下一喜,接受了这个价格,比预想的八分,足足每斤多了四十文,他一共驮了一百二十斤羊毛,卖了十四两四钱银子。
倘若八分一斤,则少了将近“五两”银子。
这下子突然卖废品“暴富”了。
在过去,羊毛也能卖到七八分一斤,也就是七八十文一斤,但是“有价无市”,草原部落大多自己养羊,不会买别人的羊毛。
而朝廷边市时开时断,中原人更喜欢买马,对羊毛不屑一顾。
对贫民来说,羊毛价格太贵;对富贵人家来说,皮袄子和丝绸穿上身更有面子。
羊毛这种不高不低还麻烦的中档货色,有价无市。
羊毛卖不出去,留在牧民家中,与废品无异,甚至都懒得去剪羊毛。
“我要买两口铁锅,三匹布,还要盐和茶叶!”阿尔思卖掉羊毛后,换了一大堆急需的物资,他甚至还看见了南洋珍珠、青花瓷、琉璃酒杯……
乖乖的,多少羊毛才能换这些东西?
换完了之后,阿尔思没急着走,站在棚屋外面看了许久的热闹,在心里策划着自己来年的“养羊大计”。
在他之后进去的,是另一个赤崀部的牧人,牵着三十只羊和两大驮羊毛,妥妥的“大户人家”,周围人看着他眼睛都绿了。
与罕察部相比,赤崀部和白皋部,尤其是白皋部,这个部落养羊更多,他们渴望结束游牧生活,在一处地方定居,可若是不放牧,让他们耕田种地,他们也不乐意,最好是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放牧,还能与中原人进行贸易。
此外,白皋部的羊……特别的多!
“咱们部落,坐地发财啦!”
罕察部首领集结两万骑兵意图南下劫掠,狡诈的赤崀部和相对爱好和平的白皋部,都在一旁看热闹,赤崀部已经劫掠过几次,白皋部头领不愿意打仗,他儿子勇巴却想要扭转父亲的观念,觉得父亲太孬,非草原勇士,意图杀掉性格温和的利可汗,在下一代将白皋部带入战争中。
几大部落眼睛都盯着罕察部这回两万骑兵的战果,倘若他能攻破云中,其他两大部落势必跟着分一杯羹。
而其他两大部落在旁边看着看着,事情却开始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
白皋部落王子勇巴派了先遣部队打探,只要跋特儿能攻下云中,他立刻软禁父亲利可汗,夺取权利,组织部落骑兵南下。
勇巴等了半天,却没能等到自己想要的开战信号,而是手底下先锋兴奋报告:“王子殿下,咱们部落发财啦!”
勇巴:“跋特儿攻下云中了?”
“不是,是羊毛!中原官府发信号开市收购羊毛,一斤羊毛一钱二分,有多少收多少,咱们部落发了发了呀!”
勇巴:“???!!!”
“跋特儿骑兵呢?”
先锋道:“都回家数羊毛啦!”
“他们部落马多羊少,唯独咱们部落羊多马少,王子,咱们发财啦!”
“这消息一出,大家都在喊‘利可汗万岁’!”
勇巴:“&&……%……¥#¥#”
王子勇巴简直要吐了,他费尽千辛万苦,收拢了一堆贵族,煽动他们的反心,用来对抗父亲,结果羊毛天价的消息一出,所有贵族再也不提南下攻占云中之事,全变成在家疯狂剪羊毛。
整个部落欢天喜地剪羊毛,唯独草原小王子勇巴浑浑噩噩。
无他,白皋部落的羊毛实在太多了,谁也不曾想到,这些成堆的废品,摇身一变,成金子啦。
当白皋部的贵族出现在云中边市的时候,阿尔思才知道什么叫做羡慕嫉妒恨,这丫的足足拉了三大车,狗大户!
车上的羊毛一捆一捆的卸下来,甚至还有一百多张的羊皮,
边上牧民议论纷纷:
“这到底有多少羊毛?”
“这是白皋部的!他们部落养了很多羊。”
“这得有上千斤!”
满是络腮胡子的葛尔巴大大咧咧盯着文书称羊毛,他数学不好,不懂算数,更是一副身在梦中的模样,只是听说羊毛值钱了,倒也不知道能换多少东西。
“这能我能要吗?”葛尔巴指了指青花瓷。
那边登记的人点点头。
“那我还要这个!”葛尔巴点了好几匹颜色华丽的丝绸,“这个我也要——”
仿佛是在向着真神许愿,并且愿望全都成功实现了。
葛尔巴扔了几车破烂羊毛,满心欢喜携带着三车青花瓷瓶,丝绸,珍珠,铜镜,琉璃杯、酒水……东西堆得满满当当。
年轻的牧人羡慕不已:“这是卖了多少羊?”
“全是羊毛。”
“明年咱们也都养羊。”
看见这一幕幕的牧民内心简直要疯了,羊只吃草原上的草,吃草就能长羊毛,羊毛能换丝绸、瓷器和珍珠……
约等于,“草”换丝绸,瓷器和珍珠。
——这不是天上掉馅饼?
跋特儿远远看着排成长队的边市人群,手里牵着缰绳,面无表情。
他,跋特儿,草原最勇猛部落罕察首领,组织两万骑兵南下,结局——士兵们半数回家抢羊崽,剪羊毛去了。
艹,败在了羊毛上。
“我不信!中原官府收这么多羊毛能有何用?”
“当中原狗官发现一屋子羊毛不过是废品,定然会幡然后悔!”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本王绝不养羊!!”
*
不过几天的功夫,云中城外三座新搭的羊毛货棚已经塞不下了,里面的羊毛仿佛都要溢出来,风一吹,鼻子里呼吸,都是羊毛飞絮。
知府罗文昊看着满棚子的羊毛,站不住跟脚,前几日听说两万骑兵压境,睡不着觉,城里的富商都准备跑路了,他这个知府还以为要誓死守城。
谁知道新总督举个牌子对外说高价收羊毛——骑兵们全回家剪羊毛去了。
罗文昊:“……”羊毛止战,活久见。
“总督大人,收购这些羊毛,一共花了三万八千两,并且牧民们还在源源不断的送羊毛……”
如果三万八千两能止一场战事,罗文昊认为很值,并且镇守刘太监死得太值了,死得其所。
可收羊毛也不是长久之计,哪来那么多银子长久收羊毛,这些羊毛堆在这里,难道堆着发霉吗?
城里的人议论纷纷:
“总督大人收羊毛收疯了,两万骑兵仗也不打了,全都回家剪羊毛。”
“银子哗哗往外流,总有流尽的一天。”
“现在听说草原家家户户剪羊毛,明年收更多,收的完吗?”
“他日不收羊毛了,那些北莽子照样来抢劫。”
陈秉检查过所有羊毛,去找自家夫郎姜漓,他托姜漓帮自己招募大量的流民和军属,男女老少小哥儿都有,其中以女人和小哥儿居多。
姜漓小小声吐槽:“夫君,你现在当真被草原小肥羊腌入味了。”
“一股子羊毛味。”
说着,姜漓打了个喷嚏,让他想起了江南柳絮翩飞的季节。
陈秉:“就招了这么些人?”
他用下巴努了努两百个流民和军属。
“这还少吗?”漓哥儿迷茫。
陈秉:“再从江南调来一批熟练织工,跟她们说,包食宿,工钱翻倍。”
“优先招带孩子的寡妇寡夫郎,就说‘凡入毛纺局做工者,子女可在城外蒙学就读,不收学费’。”陈秉又补了一句,“我这个状元当校长。”
为了招人不择手段了。
这边的流民容易招,江南的熟练纺织女工,想要骗到北地边境,咳咳咳,是需要一点广告效应。
他饼饼曾是江南解元,又在东南当过巡抚,扯他的旗号招纺织工,应该能骗(x),能招到一批人吧。
“夫君,这些羊毛能值多少钱,你花那么大价钱收购羊毛,真不会亏掉底裤?”
陈秉:“无需忧心亏本,羊毛还有升值空间。”
在海外,羊毛价格的暴涨直接引发了圈地运动,现在这北地草原上,这才哪跟哪啊?羊毛的涨价不过刚刚开始。
姜漓:“???!!!”
小锦漓想劝自家夫君,不要白日做梦。
“夫君,煤矿在你手里,你说赚钱就赚钱,如今羊毛在你手里,你说涨价就涨价,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不让我吃软饭?”姜漓抱住自家夫君的胳膊,如果羊毛当真能涨价,那么他夫君才是真正的捞金小能手。
这么说也没错,在成婚之前,他一年不过盈利几百两,现在,十几万两银子,姜漓也不放在眼里。
“夫君,你才是真正的‘旺妻命’,小锦饼?吉祥饼饼?”
陈秉:==
“少胡说八道。”
姜漓眨着眼睛笑:“才不是胡说八道,你知道多少商人在旁边盯着吗?要是你这羊毛生意成了,我就在城里卖‘陈饼’,就说是总督大人的那个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