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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考科举(作者:知南山桂) 第178章 瓜田

知南山桂 · 耽于纯美 · 694 KB · 2026-09-15 18:03:34

第178章 瓜田

  从皇宫出来骑马回到府上,后面赏赐的诏书跟着来了。

  除了正式的官职实授外,皇帝还特赐陈秉皇宫内骑马特权,以及御赐佩刀、蟒袍玉带,更是赐下御前侍卫一名,御马监太监一名,专门当陈秉的贴身护卫,以及进出宫门牵马事宜。

  另外特传内务府拨银三千两,专门给陈秉修缮宅院,并且抬高门楣一尺。

  皇帝也是真的绝,杀人诛心,明知道陈秉和霍家住对门,两家宅院门楣都修的规制极高,现在特例拔高陈秉府上门楣一尺,虽然没有明说,却也在向全京城的人表示,偏要让陈秉压霍家一头。

  这算是钝刀子割肉,皇帝受霍首辅把持超纲多年,内心积攒怨恨无数,偏偏霍首辅年事已高,虽有过错,却也不是没有功绩……阁老阁老,之所以大多数阁老得以“善终”,就是因为年纪太大。

  现代七八十的老人犯了罪,也无可奈何,更何况是讲究孝道治天下的封建古代,皇帝也不可能对个七八十的老人施加严刑厉法,那要被戳脊梁骨,只能忍着死后清算。

  但各种膈应人的小手段层次不穷。

  陈秉知道皇帝是故意挑起他与霍家,甚至是和徐首辅的斗争,如果他当皇帝,他也会这么做,手底下的臣子互相斗争制衡,当皇帝的才能稳坐钓鱼台。

  若是底下臣子一家独大,同仇敌忾,那么到时候倒霉的就是皇帝,文官内部和谐了,自然将枪炮口都对准了皇帝。

  之前霍首辅当政,任人唯亲,便需要徐檐这类扯着道德大旗的守旧党与其制衡,现在守旧党走到了最前列,皇帝便要扶持锐意进取的改革党,使得两方斗争。

  在朝堂混,便要清晰明白自己的站位。

  “皇帝之前不是已经派人修缮过宅子吗?”姜漓眨巴眨巴眼睛,但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平白无故,又多了三千两修房子,血赚。

  陈秉:“抬高门楣才是重点。”

  哪怕到了现代,宅基地修小楼的高度,都会引起同乡邻居间的大战,谁比谁高一头这一点,在国人眼里极其重要。

  “不管这些,我要出门逛街,多挑些喜欢的,先帮夫君你布置书房。”

  回到京城,姜漓的心情很雀跃,他跟陈秉这种上哪都能安稳待着读书练字品茶抚琴的死宅不一样,他从小喜欢打马游街,宅不下来,爱凑热闹,妥妥的街溜子一枚。

  “方才进宫累了,为夫先休息一日,过几日陪你出门。”

  姜漓斜了斜眼睛:“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姜漓:“……你明明身体比我还强壮。”咋个天天就想在家躺着呢,难道京城的风不对劲,总把夫君吹得骨头缝生懒虫。

  陈秉:“心理上的太累。”

  “在你生产前,夫君肯定会陪你在城里逛逛,去庙里祈福。”

  姜漓:“……”

  “好吧,我自己出门,准备在京城开个烧饼羊肉汤铺子,做我的烙饼生意。”

  陈秉老神在在点点头,心道自己精心培养的卷王老婆出师了,上哪都先想着做生意赚钱?

  姜漓是个闲不下来的,果断出门找工匠来修缮房子,皇帝给了三千两,他自己又往里面添了三万两,往后要在京城长住,这房子非得要修得令人满意,还未出生孩子住的屋子,也要提前布置起来。

  陈秉待在家里,陆续见了上门来的师父谢修和东宫太子,表现的很懒很不在状态,搞得谢修和太子都当他身子不大好,早上只是强撑着面见皇帝。

  谢修叹了一口气:“你这身子,注意着些,莫要太逞强。”

  陈秉毫不心虚地点点头。

  谢修:“你虽然才二十八岁,但跟阁老们的身体也没什么差别。”

  陈秉一摊手:“师父,其实我才二十六岁。”

  “呸,小不要脸的。”

  “进了礼部,你自己注意着点。”

  按照现代的方法来算,陈秉目前实岁二十六,去年十一月过二十六岁的生日,但按照古代孩子落地算一岁,过了新年又添加一岁的算法,他现在虚了两岁,能虚成二十八岁。

  也因此,在官方的奏折里,他得写自己二十八岁,否则会被人从细节上找茬。

  太子满腹心事登门,原本是想仔细向陈秉请教学问和治国方法,却见他精神萎靡,只好把一肚子的疑问咽下去。

  “先生这般虚弱……他是如何取得那么多政绩?想必历经艰难困苦。”

  太子不禁为陈秉捏一把汗,担心他去礼部的第一天就睡在了“班”上。

  陈秉只见了谢修和太子,其他的不会客,也不出门,白日里教清宴和韫哥儿读书,晚上带着两儿子爬上房顶观星,父子三个躺在屋顶,恰巧像是一个倒着的“三”字。

  “今日的夜空很漂亮,可惜京城的观星条件没有在云中好。”

  “爹,爹,那是什么星星?”

  ……

  “都别拦着,我要上去。”

  姜漓站在爬梯边上气鼓鼓往上看,边上疏桐等人连连劝阻,说孕夫决不能爬房顶。

  “好了好了,咱们下来了。”陈秉从屋顶探出一个脑袋,疏桐等人直接吓得魂飞魄散,“阁老,阁老大人 ,您可千万要小心!”

  陈秉:“……”

  等到陈秉带着孩子们下了房顶,边上的守卫和侍人抱在一起,谢天谢地。

  “漓公子故意闹着要爬房顶,肯定是为了逼陈大人下来,还真是良苦用心。”

  “妻贤夫祸少。”

  姜漓:“……”

  就这也行?

  重新上班的前一天晚上,就这么鸡飞狗跳的过去了,第二日天还没亮,陈秉睡眼惺忪上了马车,一路前往皇城东侧的礼部衙门。

  礼部,紧贴着吏部,门面却不如吏部气派,青砖灰瓦,朱漆大门,门前坐着两个“清高”的石狮子,整个礼部的气质,就像是清高落魄的风雅书生,标准的清水衙门。

  当年陈秉考上状元时,礼部尚书是如今的首辅徐檐,就跟医师规培轮转一样,六部之间的官员,也会经常流动,尤其是六部尚书的位置。

  其中,最特殊的要数吏部尚书,吏部尚书不可由吏部官员直接晋升,只能由其他尚书调任,也就是说,想当上吏部尚书,首先得是其他五部尚书。

  流动性最高的则是礼部尚书,平均任期不过两年,可以说是非常不稳定了,礼部尚书的位置可入阁,因此很多人盯着这个位置,但礼部容易出错,又加上礼部除了在科举取士,以及在确定皇权继承者方面有至高无上的话语权外,其他时间都是在处理鸡毛蒜皮的玩意,所以这位置让人又爱又恨。

  盼着入阁的人,想要当礼部尚书作为入阁跳板,入阁之后,又想赶紧离开;马上要开科举了,礼部尚书又成香饽饽,是所有新科进士的座师,可以以此广收门生,等会试结束,又想赶紧离开这位置;皇帝要选太子了,礼部尚书对太子之位影响甚重……

  陈秉在这时担任礼部尚书,最关键的便是主持来年的春闱会试,当新科进士的座师,收取门生,发展自己的党羽,这是大多数礼部尚书都会走的路。

  但也因为如此,礼部尚书最容易被弹劾结党营私,广收门生,引起帝王猜疑。

  陈秉抬头看了眼礼部的匾额,身上穿着大红官袍,腰束玉带,整个人如青竹一般拾级而上,直把门口两个当值的门吏给看直了眼。

  知道新任礼部尚书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门吏呆滞了好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行礼:“部堂大人。”

  “嗯。”陈秉点点头,以后他就是这里的头儿。

  进了礼部大堂,内里烧着浓浓的炭火烟气混合着纸墨香,既温暖,又有些熏人,十几个礼部属官早已在堂内列好队,见了陈秉,齐齐弯腰:“参见部堂大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礼部几位郎中和员外郎,脸上都带着客气又疏离的笑容,这挤出来的笑容太假,太过于不加掩饰,陈秉可以直接从中看出对方眼里那种“我倒要看你能蹦跶几天”的嘲讽意味。

  队伍最后面站着几个年轻的主事,这些年轻人眼里则充满了好奇,看陈秉的目光中,混合着年轻人见到传奇人物的崇拜和仰慕。

  礼部右侍郎周全冀让人捧出礼部大印,交给陈秉,就此,在众目睽睽之下,接了印的陈秉,便是真正掌权的礼部尚书。

  将礼部大印放在一旁,陈秉在正堂落座,周全冀带着人捧上一摞厚厚的公文,恭恭敬敬摆在那,“部堂大人,这是去岁积攒下来待办的案牍,约百余件左右,多是各地学政、祠祭、仪注……上的事,下官已经按照轻重缓急分类,请大人过目。”

  说罢,周全冀竭力压下嘴角的笑意,心道:礼部琐事繁杂,再是状元又如何?如此多的奏章文案,头痛不死他,只要这新尚书批得慢或是批错,自己便可以从旁提点,让这位新尚书丢尽脸面。

  “那便先处理棘手的,当下最急的是哪几件?”陈秉随手拿起一份公文,精神为之一振,他想,他是来对了地方。

  这哪里是礼部,这分明是“瓜田”。

  随手一拿,就是姐妹替嫁纠纷,言情小说里的热门路数。

  他这个礼部尚书,岂不是瓜田里的猹王?由他来审判“大瓜”。

  陈秉不禁有些期待,过去几年,干得都是民生政治军事大活,现在给他转到了“娱乐八卦”部门。

  边上的老吏出列:“回禀大人,最急的有三件,其一,晋王奏请为世子妃请封,却未附册文;其二,冀省按察使丁忧,本省巡抚请求夺情;其三,高丽使臣下月到京,恐碰上苍狼汗国来使,主客司尚未拟好迎送仪注,恐误了时候。”

  三件事,也就是三个瓜,其一背后的故事,恐怕能写一本言情小说,藩王请封世子妃,却未附带册文,背后恐怕是世子妃身份存疑,甚至是见不得人,以此蒙混过关。

  其二则涉及官员丁忧,父母过世,本应该守孝三年,而巡抚请求夺情,则是免去其回乡丁忧,依循守制不可如此,但按察使是新任首辅徐檐的门生。

  这是给陈秉出的试探题,看他给不给新首辅面子,允还是不允?不允肯定是要结下梁子。

  其三则涉及到使臣接见,两国使臣碰撞一起,如何列位非常重要,再加上高丽使臣每次都喜欢出题为难,癫癫的,苍狼汗国战败,恐怕也要借此找找场子,两方凑在一起,一文一武出难题,双重疯癫。

  陈秉端起茶盏,浅浅品着,让人找出那三份折子,放下杯盏,提笔在第一份折子上写了几行字,“照这个批复。”

  老吏看了眼:“部堂大人,那世子妃的册文,历来要部里代拟,若是退回去,晋王那边恐怕……”

  “依照仪制司旧档,成雍年间曾有过一例,如果本官没记错,应该是在成雍十六年,秦王府请封世子妃,册文不合式,是退回去重拟的,本官依照旧例办事,便是晋王要闹,就让他进京来找本官。”

  老吏目瞪口呆:“……”

  这特么也行?

  他在礼部待了三十年,见过十几任礼部尚书,但能张口搬出旧例的,五个手指头只能数出一两个。

  若非新任尚书头一日接印就任,否则还以为是哪个老尚书坐镇,处理当真狠辣。

  做法还挺“不粘锅”,反正陈秉是遵循旧例办事,找茬也找不到他本人身上。

  至于第二件夺情案,对陈秉来说更加简单,“驳回,他爹去年末才死,人都还没扶灵回乡,今年初就要夺情,成何体统,他爹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老吏:“……”

  前面说得都对,但是这“棺材板都压不住了”的形容太过于灵性。

  “苍狼汗国战败,这一次受降新封,到底国主还未受封,总该有个先来后到,理应位于高丽使臣之下,两方若有争执,以此为准。”

  陈秉这项处理也是遵循旧制,但问题还有别的,那便是苍狼汗国虽是战败国,但他们南下入侵太方便,若是一个没谈妥,唯恐北疆战事再起,这是很多礼部文官不愿意看见的。

  至于高丽这个附属国,欺负也就欺负了,对方的报复,顶多也就是出点脑筋急转弯……

  而陈秉就不一样了,他不仅是礼部尚书,还是曾经打败苍狼汗六万大军的守城总指挥,对方敢以战事威胁,他也不介意当场回一个:你要战,那便战。

  所以他的这些处理,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包袱。

  不到半个时辰,陈秉处理了七八件积案,每一件都引经据典,且有旧例可循,半点都不拖泥带水,周全冀在旁边盯着,好几次都想挑毛病,却实在无从下手。

  他内心大骂不已:这丫的到底是二十八,还是八十二!

  年纪轻轻,便已经有八十老臣滴水不漏的作风。

  憋闷了半天,周全冀只憋出了一句:“部堂大人,这百来件积案,您打算几日批完?下官好安排誊录事宜。”

  “几日?”陈秉这个新晋瓜田之王,有点意犹未尽,“大人说笑了,何须几日,本官今日便全都处理完,明日交由书办誊录即可。”

  周侍郎:“……”

  “对了,还有乡试主考官的人选,本官记得礼部要提前拟定名册?大人若是拟好了,明日拿给我看看。”

  周全冀心头一紧,暗道不妙,脸上却带着笑:“下官早已令人草拟,明日便呈给部堂大人。”

  本来想用这些积案困住陈秉,谁知……

  “等这些积案处理完了,各地还有哪些‘疑难杂案’,都可交由本官品鉴,咳,交由本官‘裁定’。”

  还没到下班时间,陈秉便已经处理完了眼前的百来件积案,其中有桩国公世子替嫁案,这桩替嫁案,原定冯侍郎家的嫡女冯云暖,婚前不知出了什么“事故”,据冯家说是“生了病”,被迫以庶女冯青溪替嫁,以庶充嫡,庶女以嫡姐冯云暖身份嫁给世子裴衍,两人相处两个月,琴瑟和鸣,夫妻感情越来越好,但是好景不长,冯云暖“病愈了”,闹着自己才该是国公世子夫人,要恢复自己正妻身份,降庶妹为妾。

  典,真是太典了。

  原来这种案子,还需要他这个礼部尚书来裁决,当然,要是放在小说短剧里,必定有皇帝或者太后横插一手。

  除了这一桩“替嫁案”,陈秉还翻出来一份“宠妾灭妻误会重重之小侯爷的追妻火葬场”,小侯爷妻子孙氏,被侍妾陷害私会男子,受到小侯爷冷落,而后一纸休书回家,为证清白,孙氏去京城外尼姑庵带发修行,说是要常伴青灯古佛。

  后来事情真相揭露,小侯爷悔不当初,去尼姑庵求见孙氏,跪在雪地里忏悔,孙氏却始终未出来见他。

  于是侯爷家找到了礼部,想要以礼部官方的名义,劝说孙氏“还俗回家”。

  这前因后果听得陈秉“冏冏有神”,顿觉自己的爱情婚姻来的太容易。

  当听到让礼部去劝孙氏“还俗回家”,陈秉感到事态魔幻,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合着礼部还兼职婚姻调解。

  “陈阁老,陛下派咱家来问问,阁老今日在礼部,可是碰上了难事?”

  下班前,皇帝让公公来问陈秉今日在礼部的事宜,显然有要为其撑腰的打算,同时皇帝也好奇,陈秉会不会借此告状。

  礼部曾经是清流党的天下,也是徐檐的老巢,可以说,整个礼部都是徐首辅的旧臣,皇帝担心陈秉入了礼部,就是羔羊掉入狼群。

  同时皇帝也隔岸观火,想看看陈秉与徐檐旧部会如何相斗。

  如果陈秉递上徐党故意为难他的证据,皇帝正好借证据来敲打徐檐。

  “倒有些事情要告知陛下。”陈秉执笔写下一封密折,让公公带去交给皇帝。

  周侍郎见到那封密折,整个人面色煞白,他猜不到陈秉在里面写了什么,恐怕是陈秉在皇帝面前上眼药,尤其是借由徐首辅门生丁忧一事发难。

  如今的礼部,怕是要变天了,未来的礼部,究竟姓徐,还是姓陈。

  周侍郎拼命地咽口水,本来计划抓住陈秉的漏洞,现在倒好,陈秉没有半分漏洞,他们倒是错漏百出。

  今日一早,周侍郎的门生还建议拿一方赝品礼部大印来羞辱陈秉,要是陈秉接下赝品大印,绝对闹出一桩笑话。

  考虑到皇帝对陈秉的宠信,小心为上的周侍郎到底没有采用这个做法,也幸好没走错这步棋,否则被这“八十二”老尚书作风的陈秉抓到了小尾巴,该死的就是他们这些人。

  明日的乡试主考官名单,要不要动手脚?会被陈秉看出来吗?

  当日夜晚,徐党的几个核心私下开会。

  “周大人,你还是太谨慎了,太过于高估陈秉,他才不过二十八岁!”

  “今日你就该用赝品大印来试探他,就算他去告状又如何?事成了,是他自己认不出大印,是他眼拙,且那巡抚上请夺情,合情合理,他便是告到陛下面前,也不过些许小纰漏罢了。”

  “我……”周侍郎头皮发麻,看着眼前的诸位同僚,他真想让这些人去礼部亲眼看看,那陈秉是个多么难缠的人物。

  周侍郎年过五十,是徐党在礼部的代表,是个顽固派老官僚,满口的“仁义道德”和“祖宗礼法”,以前的祖宗礼法可是他的“核心武器”。

  真是倒反天罡,他这个老官僚,斗礼法,斗祖制居然斗不过新尚书陈秉,对方更是滴水不漏,处处有先例,周侍郎憋得要吐血了。

  “周大人,不是让你先用陈年积案来难住陈秉吗?为何他第一天便问起了乡试考官名单,你主动提的?”

  周侍郎人都要麻了:“足足上百积案,他大半天处理完了。”

  其他人:“???!!!”

  “翰林院那边提点了一句,说这陈秉一入翰林,便负责整理旧档工作,要论起旧档旧例,恐怕没人比他更熟,现今在翰林整理旧档的几个官员,都是他当年点名举荐上来的,还入了太子的眼。”

  其他人:“……”

  私会散了,周侍郎愁着一宿没睡好,他现在想到陈秉就发愁,梦里都是陈秉,二十岁的身子,八十岁的腔调,动不动便以“祖宗礼法”来压人,更是把矛头对准了自己,梦醒后,惊出一身冷汗。

  另一边,皇帝也没睡好,手里拿着陈秉递上来的密折,本以为陈秉会在密折上告状,或者暗搓搓给徐檐上眼药。

  但是这些都没有,有的是陈爱卿对“替嫁案”和“小侯爷追妻火葬场”的详细分析。

  看得皇帝心里直痒痒。

  就想蹲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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