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红薯粉
“随手撩裤撒尿,到底学了谁……”陈秉发现自家儿子遛鸟的速度堪比闪电,还不知道从哪里学到了撒尿标记的招数。
啧,可惜了没有相机在手,否则定要拍下来,留作黑历史。
“爹,我也想尿尿。”韫哥儿扯扯亲爹的袖子,睁大了眼睛,眼巴巴的望着人,“我也要标记……”
“行,尿完你的,尿你的,咱们都标记标记。”
陈秉推推自家夫郎,“孩子都尿了,要不咱们也……就当是一家四口的仪式感。”
这或许就是男男带娃的特色?
姜漓呼吸一滞,“……你以为咱们是狗吗?”
“谁让养了两个小狗娃。”
陈秉对于教养孩子向来是纵容的,只要非原则问题,也都顺着孩子的天性,让他们体验体验,无伤大雅,总比从小学成个老古板好。
姜漓则对养娃慎重些,生怕带坏了小孩,最后成了第二个姜闻瑄。
这口残钟被挖出来,陈秉让人清洗干净,他亲自拓印铭文,发现这竟然是往前数三个朝代所铸造的“顺昌钟”残片。
第二日,陈秉将拓片递交皇帝,皇帝见了,大喜不已,“高公公,传朕旨意……将此残钟修复后陈列于祖宗太庙。”
“陈爱卿于田间得此古器,定是盛世吉兆!”
陈秉:“……”
扯,钓个鱼还能钓出盛世吉兆。
*
“陈秉挖出了东西——他果然挖出了东西。”吴文昭得知古钟被陈秉挖出,更受到陛下赞赏,心下骇然,这么看来,陈秉标记的那张图,定是宝物位置。
吴文昭让人将那图纸窃取到手,递送霍首辅,“那陈秉便是依照此图挖宝。”
“哦?还有这等事?”霍首辅惊疑不定,他都未曾得知前朝宝物的消息,这陈秉有何能耐,竟能探得秘宝位置,更是在屯田所营造所谓的“盛世吉兆”,
“你继续潜伏在他身边,甚至——你可以想办法成为他的心腹,为我继续探听他的情报……他究竟有何秘密?”
“主动投奔的他定然不信,而你,吴文昭,现在你说自己‘弃暗投明’,被陈秉的能力折服,以后你就是他的人。”
霍首辅发出了让吴文昭卧底的指令,吴文昭呆了一瞬,连忙应道:“是。”
“你先想办法知道此图何来?”
*
吴文昭兴奋极了,与粪霸斗争,去政敌身边当卧底——这才是真正的“当官”!
“陈大人,庄稼长势极好,下官彻底被大人折服,请受下官一拜。”为了卧底在陈秉的身边,吴文昭做足了姿态,“以后下官都听陈大人的吩咐。”
“嗯。”陈秉轻轻应了一声,继续看手里的钓鱼图册,这一次钓鱼未成功,下一次非得要让家人共享钓鱼野趣。
“陈大人,不知此册何来?”
陈秉抬眸看他一眼,“你不觉得这都是极佳的钓鱼地点?”
吴文昭慌得脸色一白,“大人说钓鱼,在下听不懂,下官绝不是鱼。”
陈秉:“你那么紧张作甚?”
吴文昭冷汗连连,更觉得陈秉在敲打自己,莫非他竟是故意钓鱼。
*
姜芫要出嫁了,出嫁之前,拉着姜漓说了一夜的话,热热闹闹嫁进了伯爵府中,张氏连连抹眼泪,泪珠子止不住的掉下来。
“幸幸苦苦这么些年,倒不如什么都别干……”说着说着,张氏眼泪掉得更甚。
姜芫临时抱佛脚,出嫁前几个月,认认真真刻苦练武,就怕关键时候掉链子。
而真等他入门后,他发现自己的夫君,竟然是个武力连他都不如的富贵公子哥。
回门时姜芫兴奋坏了,“漓哥哥,你教我的我全用着了!”
姜漓:“是吗?那是我几年经验积累。”
“我夫君就是个草包绣花枕头,他连我都打不过!现在他特别崇拜我,还说要拜我为师,学真正的武功——”姜芫兴奋拍了下手掌,“原来我夫君真的只会一点点武!”
姜漓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你夫君打不过你?你从小绣花,他堂堂七尺男儿……”
“我夫君他身体病弱嘛。”姜芫理所当然道:“漓哥哥我比不得你,但我夫君和哥夫一样,全都身体羸弱,自然连我也打不过喽。”
“就跟哥夫打不过你一样。”
姜芫释然舒了一口气,“这大概就是咱们武馆小哥儿的宿命,夫君都打不过咱。”
姜漓:“……”
自认从小无比坚强的姜漓,头一次感觉到这样的挫败,他从小到大勤勤恳恳每日早起练武,姜芫每日绣花,结果自己打不过夫君,姜芫轻松碾压丈夫。
“漓哥哥,我夫君他发誓,要成为第二个哥夫,他还想上战场——我估计没可能。”
“漓哥哥,我还认识了几个勋贵家的夫郎,改天我介绍给你认识,他们也想跟你学几招武功。”
“当然……他们其实是想学——”姜芫咳嗽了两声,他眨了眨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
姜漓:“……”
姜芫走了之后,姜漓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夜里饭都少吃一碗,陈秉关心他几句,“漓哥哥,有心事?”
“姜芫跟我说,咱们武馆家小哥儿的宿命,就是‘夫君都打不过咱们’。”
陈秉莞尔:“恭喜漓哥哥逃离宿命。”
姜漓:“……”
*
春去秋来,已经是收获的季节,高产水稻如预料中的一样高产,最让流民震撼的,更要数番薯的产量。
“玄字一号地,一亩,两千三百斤!”
“……十七号地,一米,两千七百斤!”
……
人群里沸腾起来,两千斤啊,这可是足足两千斤的粮食,每亩地能产两千斤的番薯!
在过去,大部分田地粮食,不管是小麦还是稻谷,顶多两三百斤,撑死了四百斤,假定平均数两百,而番薯每亩地产两千斤,那就是十倍!
“今年是个丰收年!万幸!万幸!”
“陈大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愿阎王爷为大人再续命十年,不,百年!”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陈秉让人统计数字,而他自己的皇庄,同样来了个大丰收,番薯堆了几十万斤,这个数字没错,光是他自己的皇庄,便有三十万斤番薯的产出。
至于这边流民屯田所,更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但番薯相对于其他谷物,缺点是不耐储存,大米可以保存几年,番薯顶多存到明年开春,天气转暖,到底免不得发芽腐烂。
蒸红薯……晒红薯干,忙得热火朝天。
不仅制作红薯干,或者说叫做“红薯米”,以前六七十年代也是这么保存红薯,简单晒干,去除水分,和米一同煮,成为红薯饭。
这倒是能填饱肚子,唯独容易把红薯吃伤了,这辈子再也不想看见红薯。
陈秉这会儿看见番薯,已经有几分倒胃口,他命人腾出几口大锅,又弄来一些细纱布,指挥磨坊的人将番薯放在石磨里磨成浆,加水搅拌均匀,又用纱布层层过滤。
“这些滤出来的薯渣用来喂猪,还可以掺在面粉里做馒头。”
过滤掉番薯渣,浆水静置了半天,淀粉沉淀在其下,去掉其上的水,将湿淀粉晾晒在太阳底下,一两天功夫成了雪白的粉末,这便是人工提取的番薯淀粉。
“这样的淀粉,也可以拿来做嫩肉粉,或者汤汁勾芡,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姜漓好奇道:“番薯也能制成粉条?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好吃吗?做好了拿去就咱们酒店试试。”
“加了水黏糊糊的,有点像是鼻涕。”
清宴小朋友:“爹,咱们要吃鼻涕吗?”
陈秉:“不要说话倒我胃口!”
姜漓做个鬼脸,他也有拿捏夫君的独特方式。
“别着急,咱们今晚上就吃一顿红薯粉,想吃爹的鼻涕也行。”
姜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