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暴君的血脉(14)(3/5)
轰。
惊涛骇浪将牧恒田淹没。
牧恒田惊起,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屈承南冷漠地看向他:“我说,我还有一个孩子,听见了吗?”
不顾牧恒田震惊的目光,屈承南自顾自说道:“是个男孩,想想这个孩子……应该有十七岁了。”
“这么大了!?”
牧恒田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眼珠子开始转:“十七岁了……”
十七岁……十七岁……
牧恒田眨眨眼,他小心翼翼地问出那句,“……谁的?”
屈承南顿时冷了脸,“你什么意思?”
牧恒田:“我是说,你和谁生的?”
屈承南冷哼一声:“当然我和外面的Omega生的,我不和Omega生,难道和你这个贱人生吗?”
牧恒田的神情瞬间落寞起来。
屈承南看他这幅样子就来气,他冷笑:“牧恒田,你凭什么就认定我这辈子只能有你一个?现在前赴后继想爬我床的人多的是!”
“我喜欢,看得顺眼,就笑纳了。”
屈承南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凉薄地说:“你根本不是我的第一人选。”
牧恒田深深地望着他,有些难过。
这个人,这么多年,倒是变得十分多愁善感了,伤心起来,不调理个一整天是不能够的。
屈承南当然察觉到了他的难过,他很开心,只要牧恒田不痛快,他就痛快。
他盯着牧恒田,望着他眼中的失落,又笑了,骂了句贱人。
但他并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和牧恒田掰扯。
于是他主动凑上前,吻了牧恒田,果不其然,牧恒田僵了一下。
屈承南勾了唇角,心里得意。
事后,他靠在牧恒田身上,牧恒田揽着他的肩,眼睛一转不转,一心只盯着他的侧脸看,怎么看也看不够。
屈承南给秘书回完了消息,打了一局游戏,打着打着,又想起那个孩子。
他停了游戏,说:“我要把他接回来,我要让他做屈州长唯一的儿子。”
在得到寻找听洄的命令后,傅赢眼里掠过了一丝诧异的情绪。
敏感多疑的屈承南一下察觉到。
算什么东西。
一条狗也敢有意见了。
傅赢办事效率极快,根据他提出的线索,找到那个小城小镇里被收养的孩子。
果不其然,叫听洄,是他当年给取的。
屈承南望着那个孩子的照片。
生得俊美,唇鼻像他,整体轮廓得有五分相似。
只是,那双深沉而漆黑的眼睛,却是染上了牧恒田的七分神韵,叫他一下就恍惚住了。
这个孩子,在那种小地方长大,学习却是不一般的好,个子也高高的,比他当年优秀。
只是傅赢调查说,他在学校的风评不太好,脾气很怪。
最让屈承南震惊的是——
这孩子二次分化了,从Beta变成了金环Alpha,分化时还引起了轰动。
不是庸庸碌碌,而是惊才绝艳。
屈承南眉眼沉下去,眼睛里情绪复杂。
金环。
二次分化,那么小的概率。
不过这股他自己也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消化得很快,他要把这个孩子风风光光地接回来。
这是他唯一亲生的孩子。
呵,牧恒田人到四十了孤家寡人一个,牧家上上下下都是恨铁不成钢,他哥他姐看见他就气得不行,早些年张罗着着给他相亲,但牧恒田铁了心要跟他,为此和家里人闹僵了关系,气得牧老头大病一场。
要是叫牧家知道自家小儿子还有血脉流落在外——他爷爷他奶奶他大伯他大姑就直接大张旗鼓到橡园来抢孩子了。
不可能的。
他跑到国外,煎熬了十个月,疼了那么多次,流了那么多血才生下的孩子,死都不能姓牧。
孩子谁生的就是谁的。
这个孩子,和牧恒田、和牧家没有半点关系。
在正式接回屈听洄之前,屈承南提前预热,放出了消息。
不出意外,德伦又炸了。
屈知玺也炸了。
都炸了。炸吧炸吧。
无所谓,都无所谓,一群傻逼玩意儿。
白笠走进他的办公室,将文件丢在桌上,道:“你真行啊,合着那年你出国,是四处播种去了。”
屈承南不喜道:“什么叫四处播种,我只有这一个儿子,记好了,听洄才是你们的亲侄子。”
白笠走后,贝律恩下一秒就来了,这条野生大王八坐在他的对面,双手交叉抵住嘴巴,一脸复杂而凝重的表情看着他。
屈承南一头雾水,骂他你个神经病又怎么了?
贝律恩开口:“……这个孩子,是你和谁生的?”
屈承南把他打跑了。
那天,是屈承南的三十八岁生日。
在朋友与“家人”的簇拥下,屈承南双手合十,那串小叶紫檀佛珠挂在他手间。
承南啊承南,你可要争气,未来青云直上九万里,得以让我百年之后,使国葬规格,举国哀悼,灵车巡街,万人哭悲相送。
飞机降落在普因,屈承南从舷窗往下望。
他已经很久没有来到普因了,这个他的生长之地,同时也是他记忆里苦难的来源。
童年时期的痛苦会根植于一个人的一生,这让屈承南在长大后,心里长出了抵触与排斥,甚至工作时,他都尽量不去普因,和普因州长的关系也一般。
屈承南其实很难形容自己见到这个孩子是怎样的心情。
屈听洄从葬礼上回来,身上带着冰冷的寒气,走进屋里。
屈承南站起来,望着他。
真人长得比照片里还要英俊,个子比他还高一点,竟然和牧恒田差不多高,这小门小户给喂得什么牛饲料啊……
十七了,半只脚踏入成年。
竟然都这么大了。
明明当年丢他的时候,还是小小一个缩在襁褓里。
屈承南低头,拿起那双垂着的手。
手上都是粗糙的茧子,掌心粗粝。
不好看。
和他小时候一样。
这个孩子很有礼貌,为他倒了水,洗了水果切好了端过来。
是很好的待客之道。
他的养母把他教养得很好。
但屈承南透过他的眼睛,在最深的一层里,捕捉到了一丝冷漠与审视。
并没有与自己这样有权有势的父亲相遇的狂喜,他很冷静。
与他的养母——关女士坐在一起,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心思多疑多虑,甚至可以说是多愁善感,身上有冷漠与戾气,和屈承南小时候一模一样。
当天晚上,屈承南带他去办手续,改名、改户籍。
倒也不难办,只给当地的郡长说了一声就给办了,当地领导趁机献殷勤,要给屈承南办接风宴。
屈承南嫌烦,让他们滚到西天去。
当地没什么好吃的饭店,幸而屈承南也看不上他们这穷乡僻壤,自己带了个五星级厨师,在酒店给听洄做了一顿丰盛的山珍海味。
这期间,屈承南便和他聊天,背调里说这孩子性格有些孤僻冷漠,曾经打架、退学,给镇上的小孩脑袋开瓢,还敢当面骂主任和校长。
够牛逼的。
但父子俩真见面了聊起话来,屈承南又觉得他讲话稳重,平静如水,问什么就答什么,言语之间滴水不漏,眼中没有对富贵家庭从天而降的惊喜,姿态从容不迫。
十分符合上流社会对培养孩子的要求。
就是没点儿孩子气。
聊了很多,一直没管他喊爸爸。
菜摆了一大桌,但只有他们两个,听洄看了看,倒也没说什么,说了声谢谢。
低头吃饭的样子挺温顺。
屈承南盯着他,突然说:“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