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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粒红雨 第152章 德伦的黑手(13)

薄岛焉蓝 · 耽于纯美 · 986 KB · 2026-09-15 18:48:37

第152章 德伦的黑手(13)

  也是这一天,屈听洄被屈承南召回了首都,他走进了议长办公室,屈承南在着手准备记者招待会的发言稿。

  是回应德伦火灾。

  也是公开对陈棣发表谴责。

  好像自己多么无辜似的。

  德伦州的议员在议会上弹劾陈棣,要求他下台!弹劾条款经过全体表决,多数表决同意,陈棣目前处于被弹劾的空位状态。

  首都的司法委员会已经着手开始听证调查。

  外界看来,这等子丑闻,落在公众人物身上很是狼狈。

  对于德伦简城大火这件事,屈承南还特意让他的媒体发言人拟了个亮眼的标题。

  【陈副理事闪击德伦】

  屈听洄打算装傻:“记者招待会我要出席吗?”

  屈承南看都没看他,注意力全在新闻稿上:“想问什么就问,别装傻子。”

  屈听洄直截了当:“爸,这么大的计划你怎么没告诉我?”

  屈承南放下新闻稿,一副慈父模样:“这不是怕你烦心嘛。”

  屈听洄:“但是说到底,你要对德伦下手,也要和我说一声吧,白阿姨还是德伦的州长,你也要顾一顾她的情面。”

  屈承南:“怎么?又生气了?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我?”

  他垂下眼眸时的模样轻佻又轻蔑。

  “白笠又算个什么东西?这个废物,让她爸压得死死的,几乎没有再翻身做主人的可能,怂货一个,连自己儿子都顾不住,我又是她的谁?还给她留脸?更何况……”

  屈承南轻嗤。

  屈听洄神色阴下一寸,他不再辩驳:“你要我来,有什么要吩咐的吗?下一步要怎么做?”

  “听洄,凡事不能急,你先看看这些东西。”

  说着,便把装好的一沓照片丢给了贝岑轩,自顾自地说:“渐渐有能耐啊。”

  屈听洄拿出来看了眼,不出意外是贝岑轩在伊顿大厦的照片,他没有表现出震惊或者是别的情绪,异常沉静。

  “这怎么?”

  贝岑轩帮着他哥他舅舅,这是什么很让你失望或者称奇的事情吗?

  屈承南说:“我说错了,要是我赢了,但估计你们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以渐渐的脾性,只要我还活着,他就死也不会嫁给你,你要是把他抢了,没准还会以死明志,他可是第一个敢挖自己腺体的omega,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胆量和魄力,死对他来说,好像也不算什么?”

  屈承南的声音很轻:“你这么帮我,不怕失去他吗?”

  屈听洄垂下眼眸,装作思索,顿了顿,道:“你也不是没有听说,白锐和贝岑轩要结婚了,这么大的事不是闹着玩的,不然他们早就被白复群识破了。”

  屈听洄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一个机器,冷静理智至极:“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懂得权衡利弊,你也说过,爱情于我们的人生而言,是最不重要的,人生路上,能陪我走到最后的,只有我自己。”

  “我都已经都到这一步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至于未来如何,那就等你当上总理事再说吧。”

  屈承南听了他这话,突然轻声笑了下,“你倒是看得开了。”

  “事到如今,我也懒得和你周旋。”

  “我要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屈听洄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等着他的下一出烂戏。

  屈承南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伯/莱/塔,站起来,走到屈听洄面前来,看着屈听洄,他的眼睛里含着莫名的温柔,把枪塞进屈听洄的手中,让他握紧了这把枪。

  “你去杀了龙敏西吧。”

  屈听洄垂眸盯着枪,屈承南看不透他眼底的情绪,直到他抬起眼睛来,有些阴冷地盯着他。

  屈承南看他这幅样子,便更有些得意,问:“怎么?不愿意?”

  屈听洄反问:“为什么要杀她?她做错什么了?”

  屈承南对此理所应当:“只有敏西死了,我才能彻底把陈棣摁死啊,她不是一直很想她弟弟吗?正好啊,我送她去见景昱,我是成全她啊,也好圆一圆我的功德呀。”

  屈承南说这话的时候,扬起了微笑,笑眯眯的,漆黑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屈听洄,好像要逐步攻破屈听洄的心理防线,看他为了龙敏西和自己吵架。

  屈听洄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显露,不过这并没有必须多久,他放开了手。

  他决定挽回,于是说:“可是敏西死了,我们是自损八百,得不偿失,龙家的医疗公司现在还不是她撑着。”

  屈承南:“你不想杀她?”

  屈听洄沉声道:“不然呢?敏西是我们这一边的,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说杀就杀,这未免太杀伐了。”

  “杀伐?”屈承南仿佛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

  “听洄你开什么玩笑?这哪里杀伐了?”

  屈承南不以为然:“你自己都说了,你是成年人了,懂得权衡利弊,我懂你的顾虑,敏西与你交情不一般,可是年少时的那点情意在真正的权力面前又算得上什么呢?我自己还不是舍弃了很多东西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我这么杀伐,你是第一天才知道吗?”

  屈听洄说:“这很容易露馅,你能做的,陈棣就想不到吗?”

  屈承南:“他去杀谁?他能杀谁?杀他亲儿子?还是他背后的财阀们?哦,对,他可以去杀贝律恩。”

  屈承南说:“听洄,时至今日,我让你办一些事情,还是很难。”

  屈听洄:“那赵家呢?”

  屈承南没听懂,“嗯?”

  屈听洄说:“我今天也不是白来的,给你带人来了。”

  “嗯?”

  屈听洄让秘书出去叫人,秘书得了命令,便打开门出去了,没一会儿,秘书便带了个人进来。

  男人一身裁剪妥帖的衣服,鬓角霜白,眼角下布着岁月留下的浅淡的纹路,身形挺括,气度不凡。

  赵深的父亲,赵既丛。

  赵既丛和赵既葶同岁,只是二人不是一个父亲生的。

  赵既葶能当家主、稳坐高台,不过是因为他的父亲同样是位高权重的家主。

  赵既丛多年来一直不甘心。

  凭什么,赵既葶自小众星捧月。

  凭什么逢年过节,赵家的一众大小旁支都围在赵既葶身边谄媚,而赵既葶只是悠闲地坐在沙发上,轻轻一抬眼,扫到同为谄媚者的赵既丛身上,轻蔑一笑。

  就连他们那个葬在易宫的总理事爷爷都对这个长房长孙,寄予厚望,死前留了大批资源和人脉,旁支没资格过问的权力。

  都是人。

  凭什么赵既葶是所谓嫡系。

  凭什么他赵既丛就是旁系。

  哪来的规矩和伦理?

  是总理事爷爷定的。

  可是那个老头早死了,叫两声都不应。

  从小的时候,温婉的母亲把他抱在怀里,拿过他手中的小木剑,丢在地上,在他耳边轻风细雨地说。

  不要肖想本就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就算这东西不属于赵既丛,那又怎么样?

  人活一世,不就要求一个光彩吗?

  他为了表示诚意,手放在肋骨下方,向屈承南微微鞠了一躬:“屈先生,很高兴为您效劳。”

  屈承南注视着从容的赵既丛,脸上没有赵既丛到来的喜悦,更多的是极其冷漠的审视,是面对赵家人的不信任。

  说到底,赵既丛是赵家人。

  赵既丛眼见自己的出现,没有得到屈承南的信任,也不慌乱。

  他早有准备,他交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

  是赵既葶的夫人名下公司将工业废料倒进安博河、致使周遭居民患癌、并包庇自家人犯罪、与最高法院大法官私通的证据。

  屈承南看了这一张张证据,抬眼看了眼赵既丛,赵既丛冲他儒雅一笑。

  好一出借刀杀人。

  把证据奉上来,借屈承南的手杀对面一刀,屈承南是谁?赵既葶的仇家,屈承南把这件事洋洋洒洒透露出去,理所应当,名正言顺。

  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但是屈承南怎么可能白当刽子手?

  所以赵既丛说:“赵家甘愿为您效劳,事成以后,我们不再是仇家,赵家的人脉和权力,你我共享。”

  屈承南没理赵既丛,转而对屈听洄微微一笑:“听洄,你是个好孩子。”

  “既然这样,敏西的事情,你就歇一歇吧,不用你了。”

  蓝天白云,屈听洄从国会山里出来,迈着急迫的步子,打开车门迅速坐进去,立刻吩咐前排的司机:“快,安排飞机,立刻马上回德伦!”

  屈承南刚才那么坦荡,不再让他去管龙敏西,就说明他也不怕屈听洄再去给龙敏西通风报信。

  屈承南已经开始动手了。

  说着,屈听洄拿出手机紧急拨打了贝岑轩的电话,可是一想到手机可能在被监听,又强行按压住冲动,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开快点!”

  此时此刻,龙敏西被五花大绑到一条船上,一如当初龙景昱的那般处境,天是湛蓝的,海鸥在翱翔。

  龙敏西竭力按住疯狂跳动的心脏,阴沉道:“你们是谁的人?”

  领头的那人十分微妙地看了龙敏西一眼,有种面对蝼蚁时的轻蔑。

  他说:“我们奉陈先生的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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