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爱立刻有兔(10)
昨晚活活折腾到半夜三点多才睡下,贝岑轩表现,用生龙活虎、活力四射来形容不足为过,直到最后还搂着他哼哼唧唧亲个不停,像个发热的小狗。
第二天十一点多,屈听洄率先睁开眼睛,低头,怀里那个毛茸茸依然在安睡,皮肤白皙,眼睫低垂,乖巧至极。
屈听洄温柔地笑了。
他拿起手机,看昨晚有多少消息。
白锐给发来一长串消息,是一排排一列列不同花样的大拇指表情包,还有一句。
白锐:辛苦兄弟,为民除害,功德无量。[抱拳]
屈听洄:……
怀里的Omega动了一下,“屈听洄……”
屈听洄低头柔声道:“醒了?饿不饿?”
贝岑轩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嗓子微哑,“不饿。”
他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以至于有些恍惚,回想起这几个月,好像没睡过几个好觉。
他昨天真是累得狠了,低血糖都犯了,昏头巴脑的,今天醒来也是四肢疲软酸痛,没有任何的力气。
他懒洋洋的,竖起一根手指,点在屈听洄的唇上。
“我们不说宇宙大爆炸,我们说屁股大爆炸。”
屈听洄笑得不行。
说完这句,贝岑轩又呼呼地睡着了,真是小狗。
屈听洄轻轻拨开他的手,从床上下来,将地上的脏衣服和脏东西都捡起来,大体收拾了下。
刷牙洗脸,然后去厨房起锅烧油。
做完饭后,回卧室,将贝岑轩从床上捞起来,给他套上衣服,为他戴上颈环。
经过了一晚上的消化,Omega腺体上的咬痕已经浅淡了许多,但是属于Alpha信息素却在内部生根发芽。
已经是中午了,屈听洄做了豆角肉沫拌面,往里加了几只鲍鱼,又剪了牛肉饼。
贝岑轩靠在椅子上看手机,屈听洄在对面给他拌好了才推给他,“先吃饭,别看了。”
“哦。”
贝岑轩吃了两口,问:“这豆角怎么酸了?”
屈听洄抬眼看他一眼:“酸儿辣女。”
贝岑轩特无语。
屈听洄笑了下:“就是酸豆角,没变质。”
那行吧。
他们两个面对面吃面条,无意间又就对视上了。
从昨天开始,他们两个就变异了。
贝岑轩对他咧嘴一笑。嘿嘿。
屈听洄也咧嘴一笑。嘿嘿。
肚子被填饱,贝岑轩恢复了活力四射的状态,昨晚是小樱花的第一次盛放,今天他的状态好到自己都有些惊讶,二次分化后那种常有的眩晕以及其他不适,完全消失了。
贝岑轩变成了毛毛虫,赖在了屈听洄身上,“你是我的天命之子。”
屈听洄浅笑,搂着他,吻了他一下:“我是你的天选老公。”
下午,无所事事,贝岑轩摁了遥控器,电动窗帘缓缓关闭。
投影仪在洁白的墙壁上投射出电影,原本觉得是恋爱第一天,想调动一下暧昧的氛围,所以放了一个朦胧的文艺电影莉莉周,但无可奈何的是贝岑轩对自己的认知并不清晰。
他这个人,随了贝家老祖宗的根,本人丝毫没有文艺细胞,脑子里除了赚钱学习做正事,就是玩,根本看不下去这样晦涩的电影,后来把他看的困倦无比,挑来挑去,又换成了很多年前一部外国的悬疑电影——《不可饶恕》
两个人窝在小沙发上,享受还算静谧安逸的时光。
城市江边惊现一具被残忍分尸三肢与头颅,又被重新缝合起来、独缺右臂的女尸。
身为顶尖法医的男主与女警联手查案,最终确定了一位环保人士为凶手,凶手爽快地认罪,却突然声称绑架了男主女儿,逼他伪造证据帮自己脱罪。
为了救女儿,男主被迫篡改了尸检报告。
真相大白的结局:十五年前,男主为了女儿的手术费,作伪证,帮助三名富二代轮奸犯脱罪。
受害者正是凶手的姐姐。
最终,男主在一间郊外的小房子里,撩开一片幕帘,找到了躺在玫瑰花瓣里的女儿的尸体,他本想抱起女儿,却没想到只抱起了大片的玫瑰花瓣。
女儿的身体不见了。
凶手将两名女孩的四肢、头颅切断,将男主女儿的身体与另一名女孩的肢体头颅缝合在一起。
男主解剖的、感慨其酮体美好的、为伪造证据而破坏的女尸,是自己女儿的遗体。
绝望之下,男主击毙凶手后自杀。
爱的破碎,可以摧毁任何人。
看着着结局里,男主满身鲜血,含恨而终,贝岑轩唏嘘不已,但又觉得理所应当。
看到最后,屈听洄淡淡说了句:“罪有应得。”
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但还不够。
电影挺沉重的,贝岑轩觉得自己选错片了,还不如看个恐怖片或者cult,这样他还能躲进屈听洄的怀里。
贝岑轩换了个喜羊羊,他悠闲地盘着屈听洄的小叶紫檀,又想起来贺暂这厮的事情,于是侧头,说:“放心吧,贺家那边,只要我拒绝,我爸肯定就拒绝了,他们不会强迫我的。”
“嗯。”屈听洄掰开了个山竹,将果肉喂到贝岑轩嘴里。
他又想起那天贺暂对他的羞辱,纤长的眼睫一垂,低声道:“可是你知道吗,就是他前天告诉我,他和你的匹配度有百分之九十七,检测报告都快甩我脸上了。”
贝岑轩掐掐Alpha的脸颊,长手串在腕间晃荡:“九十七就九十七!就是一百我也不喜欢他,再说了,你不是比他还多一点五吗?”
屈听洄歪在他身上,挽着他的手,“那就好。”
贝岑轩盯着投影出来的动漫,说:“不过,听洄,你跟我说实话,龙家福利院的事是不是你和敏西在暗箱操作?”
屈听洄处变不惊,“怎么说?”
贝岑轩说:“只是我还暂时想不到谁会冒着这个风险去得罪龙家,而且这件事从被爆到处理都那么顺利,没有内部权力在这里面暗箱操作不是可能的,龙敏西恨她的父亲和哥哥,我知道,但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掺和这件事。”
“渐渐,你怎么这么聪明?”屈听洄抬起头来望着他,坦然自若道:“如果我说,我只是单纯的厌恶龙浩洋呢?”
贝岑轩微一挑眉,望着他。
屈听洄理所应当道:“龙浩洋和龙达兴多坏啊,他背着我们和中下层的那帮人搞这种有违人伦的交易,敏西把证据拿给我的时候真的很气愤,福利院那群小孩太可怜了,身为州长的长子我有理由为爸爸排忧解难,在州里惩奸除恶。”
这点成功地说服了贝岑轩。
那群孩子真的很可怜。
“至于到后面为什么舆论倒向了屈州长,渐渐,你就且当我是个大公无私的蠢货吧。”
屈家和龙家还在合作阶段,这个时候屈听洄和龙敏西联手曝自家丑闻,不是蠢就是笨。
除非屈听洄是故意的。
贝岑轩蓦地凑近,他真诚地说:“听洄,我和敏西到底还隔着一层,我们又不是一家人,但现在我和你可不一样了,所以你有心事千万别瞒着我,我不想你一个人应对那些难题,而且——”
他点了点屈听洄的胸口:“和敏西比起来,终究还是我比较亲,不是吗?”
屈听洄点头:“当然,你比谁都亲。”
贝岑轩笑起来,显然对这个答复很满意。
屈听洄在他耳边柔声道:“有一个好消息。”
“怎么?”
“我给甄叔叔找到了肾源。”
“真的?”贝岑轩睁大眼睛,“那太好了,抽个空,我们再去找一趟甄宇吧,你告诉他了吗?”
“他已经知道了,想请我们吃饭来着,不过我拒绝了。”屈听洄顿了一下,又说:我想再去找一趟甄少渊。”
屈听洄:“他肯定知道什么,只不过当年迫于压力,没有说。”
虽然屈听洄调到了当年柯朝案的找相关资料,有关人员赫赫在列,但有一个,屈听洄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他就是当年在公审庭上与甄少渊辩论的控方律师,也是指控柯朝的检察官。
就连贝岑轩从法院调取的数据里,也没有这个人的任何资料。
姓名,照片,什么都没有。
好像原地蒸发一般。
可见是有人察觉到了屈听洄的动作,提前出手,把这个人抹去了,为的就是保他。
贝岑轩:“嗯,我陪你去。”
其实,贝岑轩私心里很犹豫,并且不知道该怎么跟屈听洄说自己的想法。
柯朝死在德伦,这件事就和德伦的高层有关。
贝岑轩怕最后真的查出了某些结果,会让所有人都难以接受,屈听洄会因此崩溃。
屈听洄一意孤行,贝岑轩也无法站在任何角度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劝他放弃。
这条路遥远而寒冷,每走一步都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他也无法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屈听洄越走越远,只好陪着他一起,两个人,起码不孤单。
贝岑轩对他说:“但是我还有一点,想要告诉你。”
“不管这件事查出来是怎么样的,万事都要先保全自己。”
“保全了自己,未来才能一点一点和他们清算,明白吗?听洄。”
屈听洄是聪明,小镇出身刚回来不到半年就能把一些人玩得团团转。
但是从小到大这么多摧残与波折,早就已经让他丧失了最深层的理智。
贝岑轩知道,这个人是一头不可控的野兽,逼急了他,怕是会掀翻了所有人的桌子,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
屈听洄乖乖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贝岑轩岔开话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之间百分之九十八点五的事情?”
“嗯。”屈听洄大言不惭:“偷偷调过数据。”
他当然不敢说是贝律恩和林净崖找屈承南说的,也不敢透露半分有关贝岑轩病情的事情,但他不知道贝岑轩已经知晓了。
贝岑轩张了张嘴,是有话要说,屈听洄也看了出来,微微歪歪头,望着他,听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贝岑轩想坦白,让通过屈听洄去找屈承南求一求情,别让他再调查贝鸿明这件事了。
临了,贝岑轩却闭了嘴,他闭上了眼睛,一头撞在屈听洄肩膀上晃来晃去,像小狗撒娇。
屈承南那个脾气秉性,这么多年来在德伦无法无天惯了,人人都称他是德伦的大魔王,偏偏从来没人拿得下那降妖杵魔棍,来降一降这只老妖精。
就是他亲爹亲妈亲弟弟来了都不管用,更别说亲儿子了,贝岑轩何必难为人呢?
说多了,便惹恼了,屈承南怕是会厌烦。
贝岑轩不愿意为难他。
两个人黏腻到了晚上,屈听洄去浴室洗了澡,贝岑轩便在他的书房找书看,想着用高雅的文字洗涤净化一下自己燥热的心灵。
屈听洄的书房里有不少外文藏书,他从小接受的并不是顶级教育,所以外文不太好,口语更是一般,但他本就天赋高,又肯努力、肯用功,这半年来恶补不少,效果也突飞猛进,社交场合讲话一点也不怯场,贝岑轩私底下看过视频。
书房里还有单独的一个台面放咖啡机,屈听洄对咖啡情有独钟,几十万的装置设备说买就买,他还喜欢手作,会拉花和打发奶泡,贝岑轩有幸喝过他做的卡布奇诺,还真有两下子。
这只是一个小咖啡角,在厨房的台面上,那才是屈听洄的真天地,什么手冲壶、虹吸壶、爱乐压、筛粉布粉器、豆勺……太子还有个玻璃柜,里面全是收藏来的咖啡杯。
抽屉里竟然有薯片和辣条,太子啊太子,这种有损屈家风度的事情真是不少干!
黄花梨木的桌面很整齐,有合着的电脑,旁边有咖啡杯,一个没几支笔的笔筒,最边上摆着一盆红白双色的龙吐珠,贝岑轩也有一盆摆在冷水湾的房间里,两盆都是屈听洄花心思培育的。
在一层厚厚的学习资料下面,放着几本书,应该是没看或者看完没来得及收的,挺杂。
有陀翁的《卡拉马佐夫兄弟》、《白色市场·M国商业麻醉品问题纪实》、《王国与权力:德伦政经四百年》、现任历任总理事人物传记、曹老大的《红楼梦》和吴老大的《西游记》……
……以及一本《超越百岁:长寿的科学与艺术》,是屈听洄最近在看的,太子小小年纪挺关注自己的寿命与身体健康。
贝岑轩拿起书,发现厚厚的书页里好像夹着东西。
贝岑轩翻开书。
一条亮橙色的手帕赫然夹在书籍夹页里。
屈听洄洗完澡,来书房找贝岑轩。
贝岑轩主动为屈听洄拉开椅子,殷勤道:“来,太子,坐。”
屈听洄诧异:“怎么了。”
“坐,坐,快坐。”
屈听洄将信将疑地坐下,等着贝岑轩接下来的操作。
贝岑轩轻车熟路地坐在屈听洄的腿上,一只手搭着他的后颈。
“来看看,这是什么?”
贝岑轩两根手指拎着橙手帕,在屈听洄面前晃啊晃啊晃。
屈听洄先是一怔,随后一笑,丝毫没有囧事被发现的窘迫,反而握着贝岑轩的手腕往前凑了凑。
“你的手帕。”
贝岑轩又气又笑:“行啊,变态,敢偷我东西?”
“那时候在早餐店我对你都没有印象,我都不认识你!那个时候你就笃定心思要吃我了?好呀你!杀猪盘是吧!”
屈听洄非常无辜,“KIKI,你搞错了吧,是你吃我。”
贝岑轩直接上手拧屈听洄的脸,“还说你不是变态?”
屈听洄搂着贝岑轩的腰,埋在他的颈窝里,低声道:“我知道错了。”
屈听洄坏心眼太多了,他在悄悄释放信息素。
贝岑轩慢慢被信息素包裹,面色微霞,并逐渐蔓延到耳根,他瞪了屈听洄一下,下意识抓紧屈听洄脊背上的衣服。
“……所以你真的是对我一见钟情吗?”
“算是吧。”
要说从七岁开始惦记你,那也太变态。
屈听洄是不会对他说儿时两人在芙城相遇的事情的,虽然那个贝果在他心里留下来极其浓墨重彩的一笔,可这对贝岑轩来说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而且那时候他才七岁,现在肯定早就不记得了,自己提起来,对方也回忆不起来,就很没意思。
屈听洄刚刚得到消息,有位富豪匿名给福利院捐了两千万。
贝岑轩以为他有话要说,疑惑,“怎么?”
屈听洄,“没事,你好看,我多看看你,小慈善家。”
贝岑轩被点了名,有些飘飘然,哼哼道:“……还行吧。”
贝岑轩又说:“你教我做咖啡呗。”
“怎么突然想做这个,我会做。”
“我想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