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撑腰
“许哥。”齐序还是拽着他的衣角,抬起一双眼看他的时候和楚禾钰更像了。
许曜笑着揉了揉他的头,说:“小齐,队里人都不坏,你要试着多和他们说说话,况且你待在别墅里的时间又不会很多。”
齐序还是看着他不说话,许曜想了想,又补充道:“要是实在不习惯,你可以一个月过来住几天?”
齐序问:“真的可以吗?”
“嗯,我答应你了。”
许曜话音刚落,齐序脸上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看着齐序这个样子,许曜忍不住想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好像都很容易满足。
楚禾钰也是这样,他答应回家吃一顿饭,楚禾钰就能在阳台上从早坐到晚,然后在许曜车开进来的那一刻就跑下楼接他。
次数太多,时间也隔得远,许曜都有些记混了。
只记得每次楚禾钰都很高兴,要拉着他说话,要给他看刚画的画。
许曜略有些走神。
当一个人经受过重大变故,故地重游、旧事重提亦或者是单纯看到熟悉的人或事,某些回忆总会适时出现在脑海里。
有时是甜蜜,有时又是凌迟。
尤其是已逝去之人曾带给你的满足与幸福。
摄影棚的搭建也要费一番功夫,他们从饭后就过来忙,下午的时候贺一将背包给他送过来,并把许曜的跑车钥匙给拿走,随后换成一把普通的轿车钥匙。
许曜最初不想给,但贺一十分熟练地搬出贺洵,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许曜还是将车钥匙抛给了贺一。
只是交代了一句帮自己把后备箱的行李箱拿出来。
结果等到晚上的时候自己的行李箱早已不见踪影,许曜皱着眉给贺洵打了个电话。
刚接通,许曜就开门见山道:“贺一把我的行李带走了?”
贺洵轻笑了一声,说:“啊,他忘记拿出来了,明天我说他,要不……今天来我这儿?”
许曜觉得贺洵的重点放在最后一句上,于是想也不想拒绝道:“不用,里面就一些衣服。”
“那我让贺一晚点给你送过去。”许曜竟然从中听出几分遗憾,“是老宅还是平层?”
许曜说:“不用,下次我去拿。”
许曜听到贺洵很低的笑了一下,下一秒,贺洵说:“好,来我家拿。”
“是忙完了?”贺洵问。
许曜回答:“还剩下一点,明天才弄。”
“今天有个客户约我吃饭,明天我去片场找你。”
许曜说:“不用。”
煲着电话粥的功夫,许曜低头点了根烟,他一个人站在昏黄的路灯底下,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夹着烟。
抬头就能看到一轮明月高悬,周围还衬着几颗星星,许曜眯着眼抬头望去,心想明天大抵是个好天气。
“宝贝,这可是你说的。”贺洵笑着说。
或许是环境太安静,许曜竟然隐隐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瞬很小的抽泣声,只是转瞬即逝,他还未听清,却还是下意识问道:“贺洵,你在哪儿呢?”
“是在查岗么?”贺洵很轻地笑了一声,“不是和你说了有客户约我吃饭?贺一在我旁边。”
说着,许曜就听见贺洵声音变得越来越小:“来和我们许摄说句话。”
下一秒,电话应该是被凑到贺一嘴边,贺一干巴巴地说了句:“许先生。”
还没等许曜回话,贺洵就又迅速接过话:“听到了?没去不该去的地方,没见不该见的人。”
许曜:“……”
“谁问你了。”
“嗯,是我自己想说。”
时间过得挺漫长,他也没想到一下就打了接近半个小时的电话。有时候许曜觉得贺洵每天都很闲,以前可以专门为了和自己出去踏青而放下手头的工作两天,现在也同样可以空出时间来打半小时电话,说半小时废话。
许曜自己当总裁的那些年每天忙的焦头烂额,饭也来不及吃,他当年还为此问过贺洵,贺洵只是笑着说,如果工作都让我做,那员工要做什么?
或许是许曜太容易内耗,很多事他都喜欢亲力亲为,大事小事都要亲眼盯着才肯放心。
只是如果相爱的话,半个小时电话粥算什么,在咖啡店坐一下午又如何,请两天假天也塌不了。
时间能换来对方莞尔一笑,这才是时间本身的值当。
许曜尚未意识到,他们所做的这些他认为有意义的事,其实耗费的是两个人共同的时间,只是他先入为主地认为是贺洵在陪自己,所以下意识忽略了自己在其中所付出的时间和精力。
他心里认为的贺洵朝他走的每一步都是他的默许,那些脚印上从来不仅仅只有贺洵一个人的。
因此他们从来都是双向的。
只是他看不清。
许曜回头看着摄影棚那里闪着星星点点,又一处一处熄灭,他在电话里和贺洵说:“好了,我这边有事,先挂了。”
“嗯,到家给我发消息,晚饭我一会儿让人送过去。”
许曜很细微地勾起一抹笑,他问:“知道我在哪儿?”
贺洵笑着说:“我什么都知道。”
早些年贺洵在圈子里的名声也不好,是因为纸包不住火,贺洵在国外玩的风流,总会透些风声传到沪市某些上层人耳中。一来二去,他们都以为贺洵只是个会玩乐的绣花枕头,长辈们面上不显,私底下攀比的厉害。
贺洵,秦承礼,程栩三人都是交际圈内热门的香饽饽,四大世家的名号由于五年前霍时炀的“死而复生”重新活跃到世人面前。只是霍时炀为人阴郁狠辣,也仅仅只是在沪市待了不到一年时间便重新消失。
而贺洵常常因为他那些风流往事排在其余二人后面。
多年前贺洵的表妹和沈家的一名青年才俊联姻,为此贺洵专门开party替表妹撑场子,只是沈家有个人不知道是在party上做过些什么,又或者是口不择言说过什么,当天晚上就被贺洵废了四肢装上麻袋扔到沈家门前。
那会儿贺洵刚回国不久就将他父亲交给他的项目完成的相当漂亮,他一时声名赫赫,风光无限。
那天之后贺洵放话,但是和沈家沾亲带故的,他一律都不会客气,就这样堵死了沈家的后路。
贺家对贺洵这位独孙纵容得厉害,便由着贺洵去。
尤其是这些年贺洵将贺氏做得风生水起,私下打压了不少和贺氏结过仇怨的人,谁不道一句太子爷手段狠辣,对人不留情面。
有些眼力见的人都不愿意招惹贺洵这个疯子,因为他在整你的时候是笑着的,轻飘飘一句话,有些人就随着风悄悄走了。
电话挂断后,贺洵脸上的笑还在脸上留着,他随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放在嘴边,贺一弯着腰替他点燃。
黑金色羊毛地毯上匍匐着一个人,一个脸上明显带着慌张惧怕的女人,豆大的泪珠无声地落在地毯上。
贺洵眯着眼抽了一口烟的功夫,又重新恢复到原来那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模样,他手垂下去轻轻弹了弹烟灰,灰烬飘在女人的手边,她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刚才的抽泣声就是她发出来的,这下烟灰落在她眼前,她嘴里重新溢出些许哽咽,却不知想到什么立马紧紧咬住唇。
贺洵靠在沙发背上,垂着眼懒洋洋地看着地上的人,戏谑地说:“沈家没人了?让你一个女人过来。”
见女人浑身颤抖着,手指死死抓着地上的毯子,贺洵忽然嗤笑地提醒道:“哭吧,现在能哭。”
女人这才抽泣出声,她抬起头时如果忽略那双通红的眸子,脸上的妆容竟然是精致的,看起来不像一个母亲。
一根烟完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贺洵翘着二郎腿,衬衫扣子被他随意解开两粒,显得有几分不羁。
他挑挑眉冲着贺一扬了扬下巴,吩咐道:“给这位小姐披件衣服。”
贺洵没看女人身上过于暴露的衣服,说:“天这么冷,生病了怎么办。”
女人还在哆嗦,刚才她在贺洵打电话的时候不小心抽泣出声,贺洵掀起一双冰冷的眸子扫了她一眼,那一眼让她心悸。
心里的恐惧达到临界值,女人向前抓住贺洵的裤脚,贺一刚扔给她的红色毯子被她落在身后,在昏暗的环境下看上去像一片已干涸的血迹。
女人的眼泪这才开始出声地流,她颤着声音,哆哆嗦嗦地开口:“贺先生……求您放子豪一条命,他只是年纪小不懂事……”
哭的话都说不清。
贺洵看着面前这个比沈子豪也大不了几岁的女人,问:“你是他妈?”
女人一顿,贺洵心下便明了,这大概是沈子豪他爸的某个小情人,这次被推出来挡枪。贺洵被姓沈的蠢笑了,他嗤笑道:“姓沈的还敢在我面前蹦跶?还是以为来的人是个女人我就会放过他一马。”
贺洵弯腰俯下身,用食指勾起女人这张眼泪纵横的脸,轻轻地说:“你知不知道你儿子教唆别人杀人啊。”
闻言,女人瞪大眼睛惊恐地摇摇头,立马开口反驳道:“不是的!不过只是划伤了一道小口,不是杀人,他不敢的……”
话不知道触到了面前这位阎王爷哪个霉头,贺洵忽然用手用力掐住她的脖颈用力向上提,女人脸上因为窒息而变得通红。接着,她看到贺洵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残忍的笑容,笑着说:“我不过是废了他一双手,我相信你也不会介意吧。”
被紧锁着的脖颈终于得到解脱,女人跌坐在地毯上看贺洵的眼神像是看一个可怖的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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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是洁的!
感觉这周什么榜都上不了,我还是老老实实更新吧。
感觉自己好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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