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P.踏青
若不是贺洵临时有点事,今天他应该一整天都在家里陪着许曜。
许曜心思细腻,自己一大早不见人影他说不定心里会多想些什么,况且昨天也是他有些过分。后来他们又在浴室做了几次,最后许曜连话都说不出来。
贺洵在公司的时候心里已经在琢磨该怎么哄哄许曜,今天早上他想发消息,却发现许曜又把他拉黑。
结果下午的时候许曜忽然和他说让他回来的时候将门口的快递带回来。
贺洵哪还会在公司多待,几乎马不停蹄地就往家赶,果然在门口发现一个挺大的纸箱。其实也不怪贺洵,外面的舆论满天飞,尽管他家的安保措施做的很好,但他还是害怕外来人钻漏洞伤害到许曜。因此这座坐落于半郊外的大平层除了贺洵以外都是只出不进,门口还有森严的下属看顾着。
在贺洵身边待的最久的就是贺一,因此许曜认识贺一,也只见过贺一。
贺洵裹挟着室外的风,抱着箱子进了门。
刚推开门就看到许曜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抱着贺洵的电脑玩儿,贺洵进门的时候许曜也只是瞥了一眼贺洵,然后就向贺洵伸出手,要他手上的箱子。
贺洵将箱子递给他后还轻轻揉了下他的头发。
将衣服外套换下来后,贺洵将领带摘下来,去厨房倒了杯水就和许曜一起坐在地毯上拆快递。许曜拆着快递空不出手,贺洵就将水杯递到他嘴边,许曜自然地就着杯口只喝了两口,贺洵还想让他喝点,许曜就偏过头。
最后贺洵只能贴着他碰过的那处杯口将水一饮而尽。
快递拆开后贺洵发现是一台照相机,他挑挑眉,有些惊喜地问:“还会摄影?”
贺洵听到许曜轻嗤一声,说:“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哑,贺洵一只胳膊搂住许曜,又亲昵地在许曜脸颊上蹭,许曜没有躲,贺洵笑着问:“专门学过?”
“不算,大学的时候选修过。”
贺洵侧头在许曜脸颊上轻吻一口,分开的时候还发出‘啵’的一声。
“学的电子科技,修过经济管理,修过摄影,宝贝,你还会什么?”贺洵这话其实是有调侃的意思,没想到许曜还真就认真思考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修过经济?”许曜先是问了一嘴,也没放在心上,他又继续说:“插花?画画?好像都学过。”
“学过这么多,那你最喜欢哪个?”贺洵眼睛盯着许曜正在调设备的手,却是笑着问的,“首先排除电子科技。”
许曜侧头看了一眼贺洵,说:“摄影。”
“大学的时候本来想选这个专业的。”
“为什么最后没选?”
“不赚钱,熬时间,还得东跑西跑。”许曜说,“我那个时候只想赚钱,赚很多很多钱,能让阿钰摆脱束缚,让爸爸可以轻松。”
或许是提起楚禾钰,许曜神情罕见地落寞一瞬,贺洵又将他不自觉地往紧搂了搂。
贺洵将下巴垫在许曜的肩膀上,又搂的紧,许曜有些活动不开手,挣扎了两下贺洵也没有放开的意思,他只能说:“贺洵,我想抽烟。”
贺洵侧头吻了吻他的颈侧,松开去给他找了根烟。
不过连烟都没给他机会拿。
贺洵从背后圈着他,烟是贺洵点燃的,也是夹在贺洵手上的。许曜眯着眼凑过去咬烟蒂,凑在贺洵手上抽了一口。
一支烟,许曜只抽两口,剩下的都是贺洵抽的。
许曜显然不过瘾,想转头问贺洵再要一根,却被贺洵捏着下巴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亲吻结束后,贺洵俯身抱着许曜,轻声问:“许曜,花开了,想出去拍照吗?”
许曜埋在他胸口好一会,才闷声开口道:“你不忙?”
“不忙,地球离了我还照样转。”
许曜皱着眉有些不高兴:“为什么我平时就很忙。”
贺洵笑着说:“因为你很认真,对人对事都是。”
“那意思是你对人对事不认真?”许曜问。
贺洵将许曜从怀里带出来,就对上许曜蹙起眉很不高兴的模样,他抬手勾了勾许曜的鼻尖,轻声道:“笨蛋,如果事事都要我亲力亲为,花钱雇他们干什么?而且公司现在还不是我的,我爸还在那里,用不着我多管。”
“等到你的公司规模再大一点,你也可以小闲一会儿。”
许曜紧蹙的眉这才开始慢慢舒展,贺洵摸摸他的脸,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你给我做。”许曜说的斩钉截铁。
贺洵一下笑出声,说:“没说不给你做,只是问你想吃什么。”
“汤。”
许曜说的言简意赅,贺洵就从这一个字里挖掘出不少信息,比如许曜想吃玉米排骨汤,还要加一份红烧鱼和小青菜。
家里早餐和午餐一般都是张妈做,只有晚餐贺洵回家之后亲自做,因为据他所知,许曜的早午饭都吃的很少,只有他在的时候,他做到的时候许曜才会吃的稍微多一点。
后来贺洵偶然发觉是因为张妈再细心也不能百分百合许曜的胃口,因此许曜只会挑着桌上的菜吃,他也不会主动和张妈提出意见。因此许曜在贺洵回来以后就会想尽办法让贺洵做,因为贺洵的手艺很好,做的饭恰好符合他的口味。
不过许曜并不知道贺洵有些东西都是现学,一个人关上厨房的门,打开菜谱边看边做。只不过是他将许曜的话放在了心上,在做饭的时候不自觉地注意着许曜的忌口。
贺洵环住许曜的腰,手掀开衣服下摆探进去,却放在腰间停下,然后轻轻地揉着。
他问:“还疼不疼了?”
“滚,不疼。”
贺洵很低地笑出声,说:“晚上……”
“晚上不做了!”许曜如临大敌。
这反应却把贺洵逗笑了,他将脸埋在许曜的颈窝里,身体忍不住地颤,半晌,贺洵开口道:“宝贝,我是说晚上早点睡,明天早上我们去拍照。”
许曜有些恼羞成怒,抬头在许曜下巴上咬了一口,松开时已经留下一处很明显的牙印。
“我不去了。”许曜冷冷道。
贺洵败下阵来,“我错了宝贝。”
许曜说:“不去,我一点都不想去。”
“我想去,想让你陪我去。”贺洵又笑着往许曜面前凑。
许曜冷着脸推开他,毫无感情道:“我饿了。”
“收到。”
说完又亲了许曜的脸一口。
贺洵还是和许曜住在一起后才发现许曜其实很爱睡觉,起床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困难,也不知道这个人以往上班的时候是怎么做到天天提前到岗的。
贺洵醒来的时候许曜依旧枕在他臂弯里熟睡,平时习惯性蹙着的眉此刻趋于平缓,狭长的睫毛自然的垂下,将平日里的冰冷戾气敛去几分。
其实他挺想让许曜多睡会儿的,只是再耽搁他们就得吃午饭了。
贺洵低头在许曜额头上轻轻吻一下,又小声叫着:“宝贝,起床了。”
许曜的眉很轻地蹙起,下意识往贺洵怀里缩,他带着晨起未散的沙哑低声说:“再睡一会儿。”
贺洵将他往怀里带,笑着说:“要十二点了,我们今天要出去拍照,正好外面天气很好。”
“贺洵。”许曜叫了一声,“烦。”
贺洵低笑着,半哄着道:“再睡十分钟,不然我亲你了。”
事实是许曜又多睡了半个小时,贺洵也没舍得将人叫醒,还是许曜自己睡眼朦胧地睁开眼,还控诉道:“你怎么不叫我。”
贺洵:“……”
坐在餐桌前时许曜又臭着一张脸,因为贺洵和他说快十二点,结果他起来才十点半,贺洵这种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贺洵笑着从厨房端来两杯热牛奶,许曜的那一杯表面上浮着一层绿色的抹茶粉,贺洵那一杯则是端到桌上后往里加了满满一勺糖。
许曜搅着自己杯里的牛奶,看着贺洵那致死量的糖,忍不住出声吐槽了句:“不怕得糖尿病。”
贺洵笑了笑,说:“你以为你的就少?”
“那我不喝了。”
“得了,祖宗,我的多。”
他们之间的对话很多时候都很幼稚,偏偏二人就乐在其中,谁都不觉得奇怪。
还有很多贺洵发现的一些细节,就比如他如果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去抱许曜,那许曜就一句话都不会和他说;比如他做饭的时候许曜总会找很多借口凑在他旁边看着,后来贺洵在家里的垃圾桶发现一些很莫名的黑色物体;比如睡前的最后一件事和醒来的第一件事都得有一个吻,不然许曜绝对不会安安分分的睡觉和起床;又比如坐在贺洵的钢琴前发呆,直到贺洵坐下来为他弹一首曲,他才肯走。
这些可能许曜自己都没发现的细节,贺洵却在日常中的一点一滴中将其汇总,最后发现许曜在生活中这拧巴又有点可爱的模样。
许曜在任何领域都有足够的把握,贺洵见过他在演讲台上闪闪发光的模样,也亲自见过他在招标大会上胸有成竹的样子。因此演讲找他不奇怪,蛋糕分在他身上更是情理之中,与他接触过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许曜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永远保持着绝对自信。
可他却唯独对自己的感情没有一丁点把握,于是他也从来不敢相信原来真的会有除亲人之外的其他人愿意将自己纳入未来,随后润物细无声般融入他的生活。
拧巴终于被得到探寻,封闭的圈也终于出现缺口,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一个叫贺洵的人。
他花言巧语、胡搅蛮缠又横行霸道,像是许曜静谧世界里的大喇叭,是许曜波澜不惊的世界里唯一的偏轨。
不得不承认的是,许曜的世界里恰好缺乏的是贺洵这样足够直白又如赤焰般的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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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曜:他为什么做什么都要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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