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没说不要
贺洵记得他一直都没能看到那张照片的全貌,许曜说什么都不给他看,后来他又细细想过,那张照片可能早就被许曜删掉了吧。
毕竟一张照片也的确没有什么值得珍藏的意义,他只是可惜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
贺洵还没把椅子坐热就笑着站起来,心情十足好,他对着贺二贺三说:“把我家宝贝请过来。”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进了房车,丝毫不管根本没见过许曜的贺二三,贺二贺三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贺洵口中的宝贝是哪位。
只是看到自家老板那春心荡漾的模样,他们十分忐忑地走到许曜背后,刚想出声的时候许曜忽然转过身,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许曜有些无语地问:“找谁?”
贺二轻咳一声,有些不确定,又十分官方地说:“您好,我们老板请。”
“哦,等我忙完,让他先等等。”许曜说。
一听这话,贺二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回去原话禀告完,贺洵只是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一直在房车上待着没出来。
等许曜忙完去找贺洵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忙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浑身都是暖洋洋的,许曜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就上了贺洵的房车。
也不愧是剧组人人都在讨论的豪华房车,宽敞也设备齐全,站在车头望过去还能看见一张双人大床。
许曜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贺洵,只不过就看见一个后脑勺。许曜走过去坐到对面的沙发上,他们中间摆着一张玻璃制的桌子。
在摄影棚里忙活了半天,许曜嗓子有些哑:“怎么了?”
又问:“有水吗?”
许曜将不离手的相机搁置在桌面上,贺洵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还在里面加了两勺蜂蜜,回来的时候顺势坐在许曜身边,将许曜挤在靠车窗的那边。
一杯水许曜昂起头就喝了个干净,贺洵瞥了瞥他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不经意地问:“忙成这样,连衣服都没时间好好穿。”
许曜似乎是有些累,只点头随意嗯了一声。
“怎么了?”许曜又问了一遍。
贺洵伸长手臂随意搭在许曜的肩上,手垂在许曜的胸口处,说:“不允许老板视察一下工作?”
许曜笑了一声,说:“老板说了算。”
贺洵还穿着早上出门的那件衣服,衬衫和许曜身上的一模一样,他们的区别大概就在于贺洵是皮鞋西裤,而许曜是板鞋牛仔裤。
房车里装着恒温系统,刚刚好的温度。
等他们坐了一会儿后,贺洵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盒抹茶冰激凌蛋糕,然后慢慢推到许曜面前。
许曜挑了挑眉,问:“你把我叫过来只是为了请我吃个蛋糕?”
“答应了要过来看你,这个只是顺带。”贺洵说,“比你在室外吃冰激凌要好。”
许曜:“……”
许曜坐着吃蛋糕,贺洵就将他的相机拿过来看,一页一页翻着贺洵今天都在忙些什么,只是看了一会儿也只是些无趣的东西。
“怎么和上次的那个相机不一样。”贺洵问。
“哦,用处不一样。”
大概是一个是拍自己喜欢的东西,一个只是为了工作。
贺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相机放回原位。
许曜问:“贺一怎么不在?”
“你很关心他?”贺洵眯了眯眼,“他有事,我让他回去了,你要是想看他,那以后都不用他来了。”
许曜没说话,不知道是无言以对还是单纯不想理。
“怎么不说话?”贺洵侧着头问。
“没有和你沟通的欲望。”
许曜觉得自己没有哪个字表达了自己关心贺一,他只是单纯觉得今天待在贺洵身边的人他没见过,而且看起来长得一模一样,还一样呆。
“你……”
话还未说出口,一口蛋糕就喂到了他嘴里,许曜说:“闭嘴。”
许曜罕见地开始解释,没有吃完的半个蛋糕就放在桌上,他说:“只是今天的人以前没见过。”
或许是觉得不够,许曜又补充道:“我和贺一不熟,没有关心他的意思。”
抹茶味清香醇厚,带着一丝微苦。
贺洵偏过头忽然吻了吻他的嘴角,充满情欲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许曜的唇。
其实刚才就想这么做。
许曜没有动,说:“贺老板,工作不是这么视察的。”
许曜抬起眼皮直直看向他的眼。
“别人的不是,但你的是。”贺洵很低地笑。
许曜想偏头躲开他炽热的视线,却被贺洵的手卡住下巴扳回来,这次的吻正正落在他的唇上。
腰也被大手握着,许曜挣脱不开。
他忽然觉得有些热,他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事情怎么就又发展到这一步了。
许曜还是想躲,只是他越想躲,贺洵的攻势就越强势。
最后他整个人都靠在车窗上,被迫承受着这个激烈又漫长的吻。
车里很安静,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黏腻的水声。
趁着换气的时候,许曜双手抵上贺洵的肩膀,呼吸有些不稳,他说:“有窗户…”
贺洵又凑上去吻,说:“外面看不见,没事。”
“宝贝,要不要坐/上/来。”
贺洵边吻边说,也不管许曜有没有说同意,就双手托着许曜的腰,两个人以一个面对面的姿势接吻。
中间似乎是嫌许曜坐的有些远,他就轻轻拍了拍许曜的臀侧,许曜搂着他的脖颈,很自然地向前移了一小段距离。
贺洵仰着头肆意地掠夺,许曜闭着眼,双唇分开的时候他也依旧没有睁开眼。
反而是顺从地高高扬起下巴,将自己最脆弱敏感的一面暴露给面前之人,轻扫过喉结的时候他还不自觉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喉结顺势上下滚动,最后正好抵在贺洵的鼻尖上。
察觉到贺洵的某种意图,许曜喘着粗气出声制止:“别咬……会看见。”
贺洵轻轻笑着,抬手一颗一颗将许曜衬衫的扣子解开,又随着亲吻的动作直到一侧的肩膀完全露出来。
贺洵就轻轻咬着他的肩膀,吮吸着他锁骨下的软肉。
贺洵不敢再往下,这不是个适合擦枪走火的好地方。
最后许曜的锁骨处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某些痕迹,贺洵紧紧抱着许曜,许曜将头埋在他的颈侧。
贺洵有些恶劣地问:“想不想下去?”
许曜没出声,但是点了点头。
“叫声好听的。”
……
耳边传来许曜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他么别得寸进尺。”
随后耳垂处又是一瞬阵痛,贺洵不恼,只笑着问:“你是猫吗?还咬人。”
“宝贝,我想听。”贺洵很轻地出声,带着些哄人的音调。
至于究竟是谁哄谁我们还不知道。
空气安静了几秒,许曜依旧埋在贺洵侧颈,只是半晌,贺洵忽然笑容灿烂,语气里带着要溢出来的宠溺与喜悦,说:“嗯,老公在。”
逗了人一会儿,贺洵又亲手将扣子一粒一粒系好,系到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这下许曜就算将扣子解开一粒都能露出里面的吻痕。
贺洵一边系一边说:“晚上我来接你。”
许曜问:“不忙?”
“不忙。”
许曜可不信,以前贺洵也和他说不忙,然后陪着他踏青,结果之后的一个礼拜贺洵都没准时到过家,早上醒来也看不见人影。
这就是贺洵嘴里的不忙。
许曜说:“谁信你。”
“你。”贺洵抬头笑着看他。
贺洵从自己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张通体黑色,确是鎏金字体的卡,然后递到许曜面前,许曜看着这张卡没有动作。
“想去哪儿,想买什么,用这张卡。”
“房车是留给你的,用这张卡刷,你爱吃的冰箱里都有,没有的和我说,我让他们添。”
许曜挑挑眉,说:“这么贵重就给我?不小心丢了怎么办。”
“嗯,全世界就这一张。”贺洵说,“丢就丢了。”
许曜从贺洵手里接过这张卡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右上角还有一个繁体的贺字,他很轻地笑了,说:“缺你这点儿?”
随后又亲手将卡塞回原来的地方,趁着贺洵分神从他怀里下去,拿起相机就朝外走,因此他也错过了贺洵垂下的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有什么办法呢,他能给许曜什么?
许曜从小到大的天之骄子,走到哪里都是引人瞩目的存在。许曜不缺钱,贺洵能给他的他也能凭自己得到;权利么,只要不是天大的事,许曜凭着自己这么多年在商圈的人脉也不一定解决不了。
好像自己能给他的确实少之又少,犹如锦上添花,俗不可耐。
真的会有人不为许曜而折腰吗?
当年商圈里许曜已经小有名气,无非就是说他白手起家,年纪轻轻为人处世便炉火纯青,与他合作过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
十六岁时可以在万众瞩目的讲座上独当一面,二十一岁就成为一家企业的领导者。
贺洵总在想,如果他们在同一个起点,那他大概得追逐许曜一辈子。
风光无限的太子爷有一瞬也为自己的出身而感到自卑。
他的钱、权、爱,只要许曜想要,他都可以拱手让出,只是这些东西放在许曜身上未免太微不足道。
为什么一定要给别人本就拥有的东西?
可是他只有这些,但他不能强求。
因此他接受拒绝,仿佛被拒绝才是情理之中。
有时候很想将许曜藏起来,然后关起来,想让他的各种情绪只为自己而展露。
可是他舍不得,他想看许曜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闪闪发光,他想做为许曜而感到骄傲的那个人。
娇艳欲滴的鲜花就应该在枝头绽放被世人所观赏,月亮纯白无暇就应当高悬夜空普照世人。
他不能让鲜花因他而凋落,不能让明月因他而暗淡。
这本身是对鲜花和月亮的亵渎。
落寞还未掩藏,离开的人又去而复返。
许曜重新回到贺洵面前,俯下身又从口袋里将卡片拿在手里,却在将要起身时对上贺洵抬起来的一双眼。
视线从眼睛移到嘴唇,许曜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
他的声音像风一般轻,贺洵听到他说:“没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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