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推开我也没关系
那一晚又失眠了,许曜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又换上他铁打的黑衬衫。
出门的时候许曜问昨天体验钱锦祺的车技怎么样,齐序的脸顿时变成苦瓜色,一副难以言喻的模样。
许曜笑着摸摸他的头,说以后让齐序考个驾照,送一辆车给齐序。
齐序上一秒笑嘻嘻地挽着许曜的手说谢谢,下一秒就拒绝了。
贺洵说的是出差三天,其实到第五天他才回来,中间他们没有发过任何一条消息,那几天贺洵几乎都沉着一张脸,连贺一都不敢在他身边待久。
第五天飞机刚落地,贺洵就来到了剧组。
只是环视一圈也没有看见许曜的影子,转身的时候又撞上来探班的孙小文,贺洵没兴趣再和他寒暄,直接开门见山:“许曜呢?”
孙小文觉得有某种地方不对,却还是说:“许摄这两天请假都没来,您找他有事?”
看着贺洵有些冷的眼神,孙小文抬手将钱锦祺招呼过来:“小钱,你来!”
钱锦祺一脸懵逼地过来,就听见孙小文:“许摄最近请假干嘛去了?”
“哦,我也不知道,我帮你问问小齐。”钱锦祺转头,没有看到齐序,“小齐可能出去了,一会儿等他回来我问问。”
孙小文一听有些难办,让钱锦祺走了。
贺洵的脸色更难看了,没再多话,贺洵侧头吩咐贺一:“给我查他在哪儿?”
没等孙小文反应过来,就看到贺洵上了那辆平常许曜经常待的房车。
房车的每一次开门和关门贺洵那里都能实时看到,贺洵发现那天他们不愉快之后许曜只上过三次车,前后不超过五分钟,只是一杯水的时间而已。
下车后贺洵的脸沉的能滴出水来,恰好这时贺一查出来了。
“许先生两天前买了去临市的高铁票。”
贺洵忽然侧眸看他,一双眼锐利的仿佛能杀人。
贺一话锋一转:“不过他又买了今天下午回沪市的票,八点下车。”
贺洵从刚才开始就转着腕上的表。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乌云密布,远处闪电时有时无,贺一忽然记起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
寒风呼啸,打在人身上刺骨的冷,天色昏暗,风的声音快要穿透耳膜。
许曜单肩挎着包走在街道边,刚过拐角处,他看到一个修长的人影斜靠在墙边,路灯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贺洵手里捏着烟,不过只是时不时抽一口,剩下的时间就由着它燃。
垂眼一看,地上散落着三四个同样的烟头。
许曜停顿一会,朝着贺洵走过去。
距离他五六米的时候许曜停下来,贺洵也看见了他,将手中的烟掐灭,侧过身和他面对面。
许曜先说:“你回来了。”
风吹起他们额前的发,呼啸声快要嗨过他们的声音,许曜垂着眼看到贺洵因为长时间裸露在寒风里有些发红的手。
“嗯。”贺洵淡淡地说。
“还顺利么。”
“一般。”
许久无言,许曜垂眸从贺洵侧边绕过,却被贺洵一把拉住手腕。
“许曜,我还没吃饭。”
在许曜记忆里,贺洵的手一直都是暖的,以前他在外面待的久就很喜欢将手放到贺洵的手里。只是五天不见,贺洵的手何时变得这么冷,仿佛要穿透肌肤冷到心里。
灯开的那一瞬温暖也环了上来,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许曜边换着鞋子边说:“里面没东西,你要是吃我点外卖。”
等到换完,他才发现桌面上还散落着昨晚忘记收拾的药,他趁着贺洵弯腰的时候走过去将药胡乱塞到抽屉里。
贺洵问:“你经常吃外卖?”
“一般。”
“你吃过了?”
“吃过了。”
骗子,贺洵想。
八点下车,现在才八点半。
贺洵让人送了些食物,刚才他注意到玄关处还有一双不属于他和许曜的另外一双鞋。
“有别人来过?”
许曜瞥了一眼这几天齐序穿过的拖鞋,说:“哦,同事这几天在这里住过。”
“那天警察局的那个?”
“嗯。”
贺洵更不爽了,以前他就挺吃楚禾钰的醋,醋楚禾钰天天黏在许曜身边,生个病许曜就觉得是天大的事,他当时心里就很不是滋味。现在又多了个和楚禾钰那么像的齐序,前者起码是弟弟,现在这个什么都不算,许曜就让人住到家里。
外套都齐齐地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许曜从包里将摄像机拿出来看,也不和贺洵说话,贺洵拿起桌上的热水抿了一口。
他说:“去干嘛了?”
许曜回:“没干嘛。”
贺洵:“……”
贺洵的指节捏着杯壁,骨节突出,还泛着白。
他不冷不热地提醒道:“许曜,是需要我来告诉你你都去了哪里么?”
许曜抬起眼皮来看他,他们对视着,那一刻贺洵好想问他,如果没打算留下来,那为什么要回来。
他们可以肆意的亲吻拥抱,可以相拥而眠在每个夜晚,只是他们之间依旧有一个不可触摸的禁区。
真的不能为他停留吗?
许曜可以为了一个人远赴异国,可以为了一个人与沪市的一切断联,可为什么也不能为了他留下来呢?
早已扭曲的欲望盘旋在贺洵心底,又像藤蔓般环绕着他的心脏,让他整个人都被那股偏执又执拗的情绪霸占。
是不是他不主动出现在许曜面前,许曜会当自己从来没有回来过。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许曜淡淡地说。
恰巧此时一道闪电从天空划过,透过窗户有一瞬照亮许曜的脸。
贺洵握着杯子的手收紧,又倏然松开,强迫自己面对许曜的时候不要沉着脸,于是他笑着开口:“我今天去找你了,他们说你这几天请假了。”
许曜这才将浑身的刺收起来,重新垂下眼看着摄影机,说:“爬山。”
贺洵其实知道许曜去干了什么,但是他就是想听许曜亲口说出来。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忽然下起瓢泼大雨,又伴随着电闪雷鸣。
明天得添衣服了,许曜想。
一顿饭许曜只吃了几口,贺洵问他是不是不合胃口,如果不合可以让人重新送一些过来。
许曜看了看外面的天气,说不是,只是不饿。
等到贺洵吃完之后,许曜将摄影机收起来,问:“今天不回吧。”
“楼上左边最后两间是阿钰的,右边第一间同事住过,剩下的你随便挑。”
那浮于表面的短暂的和平终于被许曜亲手打破,贺洵装不下去了,他沉着脸问:“许曜,你什么意思?”
许曜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我能有什么意思?贺总来做客,我不应该提供一间客房么?”
贺总,客房。
贺洵起身站在他面前,虎口卡住他的下巴半强迫式的将他的头抬起来,谁也没有让步。
许曜说:“你越界了。”
贺洵用的劲大,许曜的下巴有些疼,贺洵问他:“许曜,一句解释都不能给我么?”
许曜心里嗤笑,什么解释?他需要给什么解释?走的前一天明明说好晚上一起回,人呢?不是只走三天吗?怎么五天才回来。
还是要解释这两个人心知肚明的五天冷战。
许曜想抬手推开他的手,却没推动,反而感到贺洵的力气越来越大。
“我在你心里是不是一点都不重要?”贺洵红着眼问。
许曜也不再挣扎,他看着贺洵有些泛红的眼睛,想他是因为难过还是生气。
不重要怎么可能在意这么多。
许曜淡淡道:“对,不重要。”
贺洵几乎是瞬间咬上他的耳朵,许曜吃痛地啧了一声,就听到贺洵在他耳边用那压抑到极致的,却还是咬牙切齿的声音说:“你是想死吗?”
许曜很疼,他想推开贺洵,却怎么都推不动,最后都用上了腿,他们分开的时候许曜再也受不了,他抬手就扇上贺洵的脸颊。
没用很大的劲,连声音都没有。
“滚。”许曜放大了音量。
贺洵看着他很久,半晌,贺洵自嘲地笑了一声,扔下一句:“你真是好样的。”
门打开的时候外面雨点砸在地上的沉闷声终于传到许曜的耳朵里,屋内飘来一丝凉意,许曜一个人静静地站了许久,最后不知道是为了泄愤还是什么,他一脚踹上面前的桌脚。
桌子移位与地板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抬起眼,不知道何时去而复返的贺洵出现在他面前,许曜还没抬起眼,他就双手捧起许曜的脸吻上许曜的唇。
一个算不上温柔的吻,近乎横冲直撞,许曜不给他换气的时间,他肆意吮吸,啃咬,尝到血腥味也不松口。
他试图用一个吻来缓解压抑许久的执念与欲望,只是有些事开了头便不能轻易熄火。
许曜被松开时因为缺氧而说不出话,身体软到几乎瘫在贺洵身上。
贺洵抱着他的手是抖的,连带着声音也是抖的,他听到贺洵用颤抖的声音说:“一定要每次都推开我吗?”
许曜无法给出回应,半晌,贺洵又说:“没关系,推开我也没关系,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贺洵自诩是一个很贪心的人,但是在许曜身上,他什么都不敢奢求。
他连一个基本的名分都不敢要,只要许曜还在他身边就可以。
说完,贺洵就开始细细地舔抵他的脖子,耳朵,最后,他沙哑着声音,又欲又低,他说:“我想要你,许曜……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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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洵:滚就滚…(`Δ´)ゞ
我有驾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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