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温泉游戏
这座曲荆从徐世洵手上赢回来的私人温泉还是当初徐世洵偶然发现的,这座温泉的地理位置和环境都相当优越,但徐世洵这人占有欲比较强,好东西不喜欢外流,索性当初将这里买下来又细细装修一番,这才成为如今的私人温泉。要是放在曲荆手里,这里早就成为某个旅游胜地了,但按照现在的情况看,它的宝贝汤泉也存活不了多久。
徐世洵对曲荆这种暴殄天物的方式嗤之以鼻。
他甚至觉得曲荆口中的party就是找个借口让他再最后体验一番。
许曜和贺洵在他们隔壁的独立汤池,天然的水蒸气从水面浮上来,在整座汤池上方形成一片朦胧的水雾。周围是一圈用来烘托氛围的仿真植物,还有一颗大树的枝丫填满整个天花板。
汤池很大,在水雾的环境下一眼看不到边。
许曜一个人裸着上半身泡在侧边,手臂侧边的刀疤已经恢复成粉红色,因为气温足够暖,他的脸被烘得有些泛红。许曜闭着眼,双臂展开搭在边上,随着“哗”的一声,他这才睁开眼。
贺洵踩下台阶朝他走过来,许曜定睛一看,其实贺洵的身材算得上完美。
宽肩窄腰,手臂线条流畅分明,从手背直直向上青筋若隐若现,更别提再往下他腹部精壮的腹肌。
平日里穿上衣服看不出来,他们只是睡觉的时候也各自穿着睡衣,而不穿衣服的时候通常不是干什么好事。许曜还不让贺洵开灯,在那种情况也不会特别去注意贺洵有几块腹肌。
察觉到许曜探究的视线,贺洵站在他对面顺着视线向下看,明白他才看什么之后,贺洵饶有意味地笑着说:“只是看看?要不来摸摸。”
许曜:“……”
“我们不和他们一起真的没关系?”许曜收回视线问道。
贺洵有些遗憾。
“能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游泳竞技,要比谁在水里泡的时间长?”贺洵走过去贴着许曜坐下,顺势靠在许曜张开的手臂上。
贺洵偏头亲了亲他的脸,问:“感觉怎么样?曲荆早就看上他这块地了,只是一直都没找着机会要。”
许曜说:“还不错。”
“就这么要过去徐世洵不会不高兴?”
“他又不赚钱,就是开着自己玩。”贺洵说,“况且宝贝,你可是把曲荆的大动脉赢给我了,你怎么不担心他不高兴。”
“他技不如人又不是我的错。”
贺洵一下被许曜逗乐了,他就喜欢许曜这种张扬的性子。许曜本来就觉得没什么,曲荆都能狮子大开口一次性要赢贺洵两处地,他只要了一处。
贺洵笑着说:“你喜欢的话我问他买下来。”
许曜挑挑眉:“他会卖给你?”
“不卖就换。”贺洵不以为然,“他不是想要山庄和小岛?让给他便是。”
许曜侧头看他,自己辛辛苦苦才给他赢回来的,结果但他嘴里说让就让,许曜小声嘀咕了一句:“败家。”
却因为距离足够近被贺洵听了个明明白白,贺洵笑着捏住他的下巴转向自己,问:“说什么?”
“没说什么。”
贺洵凑近去看他的脸,许曜被这距离搞得有些不适应,蹙着眉说:“你搞什么,快放开我。”
贺洵忽然说:“宝贝,眼睛怎么这么大。”
因为温度高而泛红的眼睛与脸颊,许曜看起来像哭过一场似的。
“你滚。”许曜说。
许曜抬手想推开他的手,结果被反抓着放在贺洵嘴边亲了一口,又被带着放到贺洵的胸膛,然后渐渐向下。
“看看多没意思。”贺洵贴紧他的耳畔,往里吹着气,轻声说:“摸一下它。”
许曜整张脸和脖子都红了,贺洵怎么随时随地都能发情。
“你能节制一点么?”许曜几乎咬牙切齿。
贺洵的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就抚上他的脸颊,大拇指抵在嘴角,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问题,贺洵笑着说:“节制了五年,宝贝,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忍?”
说完,他脸上的笑意一收就吻上许曜的唇,许曜从未在与贺洵的接吻过程中掌握过主动权,每一次都是在贺洵的控制下向下走,他只需要仰起头承受,闭着眼享受。
直到事情发展的趋势渐渐不对劲,他被推到汤池的侧边背对着贺洵,贺洵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去接吻。
贺洵的腿抵在许曜的腿间,乘着换气时的空隙,许曜喘着气说:“别……别在这里……”
贺洵将头埋在他的颈间,边吻边说:“别怕……没有别人。”
隔壁。
曲荆和徐世洵一人裹着一条浴巾坐在躺椅上品鉴曲荆刚拿来的茶叶。
徐世洵闭着眼感叹道:“你说我当初怎么就把这隔音做的这么好,不然就能听见他俩在干什么。”
曲荆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说:“还能干什么?还是前男友,最多接个吻了。”
“也对,贺洵还没那么变态。”徐世洵又抿了口茶。
一墙之隔,贺洵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红印,他眸色暗沉,垂着眼皮看向许曜红着的眼。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许曜的脸,说:“刚才不是打的挺起劲么,现在哭什么。”
说着,他俯下身用手捂住许曜的嘴巴,在许曜耳边轻声道:“乖,叫的太娇了,会被听到。”
……
“啧,今天的水怎么这么急?”徐世洵蹙着眉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耳边的水声越来越湍急,像是漫到岸边拍打的声音。
曲荆说:“好像是。”
“你不会给了我一个残次品吧?”
徐世洵瞪大眼:“怎么可能?你不要就还给我。”
说完,曲荆放在一侧的手机亮了,徐世洵看了一会儿手机就笑着放下。
徐世洵问他:“怎么了?”
“贺洵和我说他们先走了。”曲荆语速放的很慢,说:“他还说他们的那片池子他包了。”
徐世洵:“多少钱?”
“没多少钱,就城东那块地。”曲荆还贴心补充道,“就你前几天一直问他要的那块。”
徐世洵:“……”
“凭什么!!”
曲荆笑着用手抵住将要扑到他身上的徐世洵,懒洋洋道:“徐少爷,现在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
黑色库里南在夜色中疾驰,贺洵低头轻吻着正缩在他怀里的许曜。
许曜裹着他的大衣,在他怀里熟睡。
贺洵下巴处多了几道划痕,他低头看着许曜的手,心想总有一天要把许曜的指甲剪了。
“老板,先生……”
“嘘。”贺洵捂住许曜的耳朵,许曜又往他颈窝里缩了缩。
贺一隔着一层隔板和他说话。
“怎么了。”贺洵问。
“先生想见您。”
“什么事?”
贺一说:“还是沈家……”
“不去。”
贺一闭了嘴,贺洵低下头来看着许曜的睡颜,狭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形成一片阴影,贺洵抬手替他抚去睫毛上的水渍。
贺洵觉得许曜像一只布偶猫,高冷又黏人,尤其是睡着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找温暖的地方钻,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都是许曜毛绒绒的头。自己想抽手起床,许曜就抱得更紧,非得再陪他睡会儿才肯放人。
……
贺洵不免想到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那还是因为楚禾钰和霍时炀被人陷害,他费好大劲才找着人救出来。
他们并没有被送到市医院,贺洵将他们一起带到自家的私人医院,因为不确定他们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于是贺洵大手一挥将他们全部送进急救室,而贺洵自己则等在急救室外。
贺洵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医院通知了楚禾钰的监护人。
贺洵靠在墙上双臂环抱着,满脸的漫不经心。
许曜赶到急救室门口时,主治医生刚好从急救室出来。
尽管再如何收拾自己,许曜依旧挡不住自己的憔悴,眼中的红血丝愈发的多,因为赶来的时候有些着急,头发也散落到额前,略显狼狈。
许曜几乎没有犹豫,在医生刚出来的时候就冲上钱抓住他的胳膊,语气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他怎么样了?!”
“患者都没有大碍,之后再挂几天水就可以了。”
医生又朝许曜点点头,绕过他离开了。
许曜像是松口气,因为一路跑过来还有些气喘,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他整个人像泄了力一般靠在墙边,仰起头深呼吸。
贺洵几乎目睹全程,他嘴角噙着一抹笑,缓缓移动到许曜身边,然后忽然出声,“这么着急啊?”
许曜被吓的身体猛地一颤,睁开眼就看到贺洵一张脸,他并不认识贺洵,于是选择无视。
谁知道贺洵下一句话更是语出惊人,“你喜欢他?”
许曜:?
那时候许曜觉得他碰到傻逼了。
许曜声音几乎是炸响,眼中闪着警惕与毫不掩饰的抗拒,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他妈在说什么?!那是我弟弟!!”
看着许曜炸了毛,贺洵没忍住低笑,他血靠在许曜对面的墙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屁事!”
贺洵也不恼,抬手摸着鼻尖,嘴角依旧是勾着,却一句话也不说。
许曜白了他一眼,又坐到远离他的地方,依旧是一副警惕的模样。
贺洵见他依旧焦虑的不行,出口安慰道:“喂,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估计就是着凉造成的发热感冒,在医院住个几天就好,这里的医院隐蔽性挺好的。”
许曜还是凶:“你懂什么?!”
……
贺洵想,他们的第一次交谈看来算不上友好。
再次见面的时候,他就成了贺洵的甲方,他到现在都忘不了许曜脸上惊愕、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的确是故意的,他知道楚禾钰和他的关系,只是就那一句话贺洵就把许曜的性取向套出来了。
后来或许是他表现的太过殷勤,那时候许曜还觉得他对楚禾钰有非分之想。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既滑稽又……心酸。
如果霍时炀在那个时候能看清自己的内心,不做出那么偏激又让自己后悔的事,那么贺洵想,他们四个人的结局都会不同。
楚禾钰不会死,许曜不会走。
可是楚禾钰和霍时炀之间的血海深仇,无法可解,无人可劝。如果非要说对错的话,那就是霍时炀恨错了人,而楚禾钰爱错了人。
贺洵很轻地叹了口气,又垂头吻了吻许曜的额头。
幸好你还在,幸好你愿意回来。
……
贺洵不去见他父亲,那他父亲就自己来。
一大早他刚迈入贺氏大楼,贺一就告诉他贺董已经在办公室等他了。
贺洵面无表情点着头,推开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贺沉洲已经坐在沙发上开始喝茶。
“爸。”贺洵喊了声。
贺沉洲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嗤笑一声:“你还记得你有个爸?”
“您怎么来了?”
贺洵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贺沉洲一抬眼就能看到贺洵下巴上那几道清晰地抓痕,一时皱了皱眉,问:“你那脸上怎么回事?”
“猫抓的。”
贺沉洲狐疑:“你还养猫了?”
贺洵轻笑:“嗯,脾气挺大,还挺黏人。”
“你妈妈喜欢这些毛绒绒的,改天带回家让她看看。”
“妈妈喜欢,您怎么不自己养一个,看我的算怎么回事。”
贺沉洲不说话了,他轻咳两声开始今天的正题,他问:“沈家怎么招你了。”
他这个儿子,前几年就和疯了一样抓着姓沈的不放,好不容易宽松了些,这几天比前几年还抓得紧,还让人找到他面前。
“他们动了我的人。”贺洵抬手喝了口茶。
“你的人?”贺沉洲蹙着眉,“你倒把人藏得紧,我没发现你身边还有值得这么做的人。”
贺洵笑了笑:“您不知道的还很多。”
贺沉洲哼了一声,他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也没有让人欺负到头人还忍气吞声的道理,既然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他倒也作罢。
“行了,你自己看着办。”贺沉洲站起身,“贺洵,你低调点,树大招风,招到你身上不要紧。”
贺沉洲忽然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说:“你身边又不是没有别人。”
“您来就是来敲打我的么?”贺洵也起身,笑着看向贺沉洲,“爸,我说过您不知道的还很多,我既然张扬那就有张扬的资本,更有护着身边人的能力。”
贺沉洲看着面前这个早就比他长得高的男人,贺洵从小到大都在国外养着,性格未免张扬跋扈了些,贺沉洲对此表示理解。
听到贺洵说的这些话,他颇感欣慰,伸手拍上贺洵的肩膀:“有我年轻时候的风范。”
贺洵嘴角抽了抽。
“行了,你妈让我过来看看你,有空回家吃个饭。”贺沉洲笑着说,“把猫也带上。”
贺洵笑着点头,心想那也得猫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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