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饭碗老板做菜时的表现
梵挽睡了很踏实的一觉。
他给自己定七点的闹钟, 醒来洗漱完，又给黑子喂食完毕，还有时间给自己蒸个包子。
快八点时, 杨燕准时来通知梵挽出发。
南岸中心比之前酒店的距离要远一些，必须要早点出发。
主要是这次比赛的热度特别高，昨晚抢票的小程序也是显示崩了，好不容易刷新出界面后，里面的票就已经显示售罄。这种情况下，估计再晚点，前往南岸中心的路上全是私家车, 回头别给堵在半路上。
杨燕一路没说什么话，就怕给梵挽造成压力。不过她看梵挽吃着包子喝着自己做的豆浆，看起来压力不大。
到地方的时候, 梵挽还有些惊叹。
南岸中心是三年前开放的吧, 早几年这里只接待领导人。实在是这几年经济不景气, 临城这样发展势头有点迅猛的城市也开始找点钱了。
现在外围不仅可以买票参观，甚至有些会场还可以对外租赁。
不过梵挽真没来过。
进入南岸中心后，环境特别好。除了预留出来的路外，里面的建筑物之间都保留了植被、树木、草坪，还有一个个观赏性小池塘。因为最外围对外开放，梵挽还看到一些小池塘边有人在用馒头喂鱼。
有些会场外面, 梵挽已经看到了不少易拉宝, 内容都是关于食物和一些店铺的名字。
杨燕笑道：“这次邀请了很多厨师来做吃的，不少厨师只是给他们提供所需食材, 但没给钱。他们之所以还愿意，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来打打广告。”
这次的流量这么大，就算在外场不比赛, 那食客吃了说你怎么做得这么好吃，说不定都能吸一波人气。
现在是信息爆炸，流量为王的时代。
梵挽一路过去，发现门口的位置已经有戴着红袖章的志愿者了。
“那些是什么？”梵挽看她们好像是在搬什么东西，下意识问。
杨燕看了看，回答道：“昨天赶制出来的彩页。”
随后又道：“我奶奶这几天忙死了，外面会场这么大，加上报名想要来做吃的厨师太多了，就一直在安排这些厨师摆摊的位置。
位置确定好以后，就让人绘制了南岸中心的彩页线路图，图上标明这边的美食摊是什么，那边的美食摊是什么，也方便食客直接去找自己喜欢吃的。”
梵挽真有点惊叹，这个做法好。
再往前走，梵挽就看到一些小的类似‘摆渡车’这样的车来来往往在运送一些矿泉水。这些都是免费的，都会堆叠在一边。
等买票的食客入场后，有需求可以免费去拿一瓶。
考虑这个天太热，临城政府在每个会场配备了临时药箱，里面有创可贴、纱布还有藿香正气水等常规需求品。不舒服了去找志愿者，志愿者可以给食客去取用。
梵挽不得不说，可以的，这真的很细心了。
不愧是杨旒。
到底心细。
走了一段路，绕过几个大大小小的会场后，梵挽就看到了大堂内首先挂着的两个超大屏幕。
“这这...好大。”都快铺设完整个屋顶了。
杨燕偷偷笑了声：“是啊，这是外场转播。”
今天来的人太多，比赛现场容纳不下太多人，那肯定只能这样转播让外面的食客们既能吃又能看了。
梵挽吸口气，一句话也不说了。
比赛现场整体环境比之前的酒店会场要好，更宽敞，食材区放置的食材更是明显的质量上升。
梵挽先去了自己的料理台。
熟悉了会儿操作台，就看到今天比赛的陶从嗣、谢菲美等人也逐渐来了。看到梵挽后，几人还是笑着点了点头示意。
梵挽注意到几个人特意打扮过，陶从嗣感觉都做了发型。
不过一想也对，这阵仗弄这么大，一会儿还是现场直播。那可真的和吕子乔说的那样，人生不是彩排，每一天都是现场直播，肯定是要好好捣鼓捣鼓的。
比赛厨师基本到齐后，电视台的人也开始陆续进场，现场调了调设备。
上午九点，评委们基本都到场。九点半，主持人开始天南海北地介绍临城，介绍梵挽等几位参赛厨师。梵挽还是有点忍不住发散思维，可惜主持人老是点到他。
而在比赛现场外。
九点南岸中心正式开放，买到票的人都可以进来。
梵挽的粉丝提前和主办方沟通过，比赛会场外的一条道路的两边可以给他们放注水旗。
为了好看，其实主办方自己也做了一些放置。不过主办方是公平的，几个参赛者一视同仁，交叉摆放，数量一致。
“好热。”
牛盛混在饭桶群的粉丝堆里，一群人陆续在南岸中心一开放进来。她到的时候，就看到饭桶群几个副群主在注水旗旁边随机放了个折叠的小桌子，上面放了不少定制的小扇子还有饭碗老板的Q版小人贴纸。支持饭碗老板，是他粉丝的都可以过来拿。
这会儿东西已经被拿得差不多了，这边粉丝到现场的零零散散也有七八十人。不过牛盛还看到了几批梵挽的粉丝。
这些粉丝也差不多做了类似的事，不过不是饭桶群的。
大家虽然殊途同归，不过看到了也没太多交流。毕竟不是追星，很多人也有自己圈子玩儿的游戏规则，基本没打算硬凑。
这会儿牛盛摇着扇子，仰头看会场外的大屏幕。这里大屏幕很多，还有很多小屏。
比赛大厅那边的屏幕最大，整个顶都是，而且大厅冷气十足。不过里面人太多了，加上她们粉丝多，想在一起活动。这么多人挤进去，肯定会挤散，就没去。
在外面也行，就是热一点。
牛盛胡乱想的时候就听到身边不少人忽然笑了出来：“好家伙，饭碗老板是神游了吗？哈哈哈，我看到他满脸木木的。”
“我数了，现在主持人讲了二十分钟。点陶从嗣五次，谢菲美四次，文谈齐四次，饭碗老板足足八次。”
“饭碗老板一直在无意识摸口袋，只有我注意到了吗，里面放的是口罩。”
“饭碗老板心声：能让我戴上口罩不？啊啊啊，不要再叫到我了。”
现场的人七嘴八舌地唠嗑，气氛挺不错。
甚至有人还在录一小段一小段的视频，然后发到饭桶群里，算是给不能来的人实时同步了。
虽然这会儿是直播，几个主流视频平台上，现在点进去都能看。
九点半，主持人十分专业地准时结束废话，比赛正式开始。
梵挽听到比赛开始，暗暗松了口气。
这会儿他快速收敛心神，在食材区选了一条上好的鳙鱼，系统评价极优。整条鱼活力十足，肉质肥美。对梵挽来说，现在遇到好的食材他就十分欢喜。
用刀背轻轻一敲鱼脑袋，立刻让整条鱼失去意识。去鳞，取鱼头，再清理，梵挽的动作一气呵成。
“妈耶，饭碗老板真的是一到做菜了，整个人气质立马变。”蔡妍有些惊叹地和旁边的李娜交流。
她俩都是今天饭碗老板的‘志愿者’，早上最先到现场分发扇子和贴纸的就有她们。刚刚聊得好，还交流了一下各自的真实名字。
蔡妍就是干锅包菜，李娜是娜帕里勇，俩人之前都运气很好地抽到过试吃。
李娜还很兴奋地问蔡妍，前几天的茶酥味道怎么样？她喜欢吃糕点类的东西，可惜没抽到，梵挽也没对外销售，馋死她了。
俩人聊得很投机。
李娜也是连连点头：“饭碗老板平时看起来性子冷冷的，其实是温吞，感觉他都不怎么生气，就像没脾气一样，除非在他脸上蹦跶。
只要看透他，其实只要插科打诨提个小要求什么，他都不好意思拒绝你。真拒绝了，他还觉得有点羞愧。”
“但真正做菜时，他就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感觉跟...怎么说呢，就像群主说的那样，有一代宗师的风范。”
蔡妍没想到李娜的评价还要高。
现在关注梵挽的人特别多，毕竟这次比赛的人中，人气最高的就是他了。
而此刻，临城某处工业园区。
陈学聪四十多岁的人了，这会儿站在早会现场已经被骂了二十几分钟。今天是周日，但这周他们全体组员加班九九七。公司倒是会提供加班工资，但高强度连续工作十几天了，他整个有些头昏脑涨。
“你说说看，一天天加班，但你做的事情价值点在哪里！？你们开发的东西，核心竞争力体现在哪里！？”
“前段时间，晚上带着整个小部门的人集体不加班。还有你们部门，这段时间员工天天请假！你对比公司其他部门的团队看看，你这个团队带得有多差。”
“为什么有些东西交给你来做，你要么司说一下你才动一下，你的主观性呢？你自己的判断力呢？”
陈学聪也放空了思维。
这几天他的心脏一直不太舒服，连去医院检查的时间都没有。
其实现在为什么会这样他也明白，因为他年纪大了，确实有些卷不动了。前年开始，公司就陆续在进行人员调整。
现在差不多该轮到他这边工作年限不长不短，中不溜但收入尚且可观，偏偏又有点卷不动的人了。
真没意思。
今天明明是周日啊，他老婆本来今天早上叫他一起去南岸中心，带上两个孩子。
说起来，他们都很久没一家四口亲子活动过了。
心脏的隐痛越来越强烈。
他记得他老婆早上给他在口袋里放了药。
陈学聪忽然推开椅子往外走，上面正在激情输出的人愣了下，倒是没再说话了。
陈学聪跑出去哆嗦着拿到自己的水杯，然后吃了颗护心丸。
他看了看手机，王强发了信息给他。
说他今天请假。
上次王强带整个部门去吃过那个捞汁粉丝和凉菜后，他就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王强一直自娱自乐了。
这破公司工作，总要给自己找点乐趣，不然迟早找个楼去跳。
他给自己老婆发了条信息。
【等我，一会儿陪你和孩子去吃美食。】
发完，他进了办公室。
里面开会的其他员工都已经离开了，上面的领导旁坐了HR，大概也在等他回来。陈学聪心里明白，所以一句话也没说。
他抄起椅子把会议室玻璃给砸了，然后挺平静地开口：“你那个什么破答卷让别人去写，那些什么思考沉淀，什么破日报周报月报，你们这群狗日的资本家自己去写吧。
是，我年纪大了，拥抱不了新时代变化，你们自己去拥抱吧！你们这些就嘴巴一张，一天到晚在发癫满嘴喷粪的傻叉。”
“听到了吗，我说你们平时说的那些什么优化什么思考什么竞争力都是满嘴喷粪！”
陈学聪是骂完就往外走。
其实外面员工听到动静都跑了过来，也有人去叫园区保安了，就怕出事。
里面的HR和那位领导没用激烈的言辞回击，显然一时被吓到了。
陈学聪踩着碎玻璃往外走，走了几步回头竖了个中指，“去死吧，是老子不干了，老子要去吃美食享受生活去！”
说完就走。
“好家伙。”
不少怨气冲天来加班的员工说不敬佩都是假的，真的说起来，没日没夜的加班，随时会被优化，归根结底也没有什么前途。
打工人同情打工人，谁又不是为了碎银几两呢。
陈学聪好歹是个组长，也在这里八/九年了。今天爆发闹了这一出，马上就在员工堆里传开。
甚至有人拍到了一点视频，打码后还泄露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昨天开奖啦，希望大家都中奖，好运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