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急转直下
张济看清对方旗号,气急败坏。他拔出腰间横刀,指着前方大骂:“马家小儿,还敢带人回来送死!给我杀!”
马超见西凉军拦路,怒火冲天。他催动战马,长枪直指张济:“张济老贼,交出我父亲!纳命来!”
两军对撞。刀枪相交,血肉横飞。
马超一马当先,虎头湛金枪大开大合,连挑数十名西凉骑兵,直逼张济中军。张济大惊失色,只得举刀迎战。
长安城外东南角。夜色浓重。
西凉军主力被北面的动静吸引,东门和南门的两队人马安静地穿过西凉军防线的缺口。
荀衍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
“查询吕布和孙策交战情况。”
系统实时播报,体力值缓缓下降,他身子晃了晃,单手撑住马鞍,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变得急促。
郭嘉一直留意荀衍的状态,见状立刻翻身下马,几步走到荀衍马前。他长臂一伸,直接将荀衍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昭若!”郭嘉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焦急。
荀衍顺势靠在郭嘉肩头。熟悉的气息将他包裹。两人肢体相触,虚弱感减退。
荀衍没有起身,反而将头往郭嘉颈窝里埋了埋,轻声开口:“奉孝兄长,我有些头晕,身上发冷。”
郭嘉收紧手臂,抱着荀衍走到自己的坐骑旁,先将荀衍送上马背,随后自己跨坐上去,将荀衍整个人圈在怀里。
郭嘉扯过身后的披风,将荀衍严严实实地裹住。他单手控缰,另一只手揽住荀衍的腰,“有我在,你安心歇息。”
郭嘉低头,温热的呼吸落在荀衍耳畔。长安北门缓缓开启一条缝。
并州骑兵鱼贯而入。吕布翻身下马,将画戟交给亲兵。
“温侯,您可算回来了!”王允在亲卫的簇拥下冲下城楼。
吕布眉宇间带着不掩饰的傲色:“司徒大人何故如此惊慌?”
“其他三门的人都未归来!”王允声音嘶哑。
吕布一愣,“还未归来?莫非遇到危险?”
王允猛地拂袖,“你离得远,没听见!东南两个门,根本没有如约佯攻!他们悄悄跑了!”
“现在出去的所有军队,只有温侯你回来。孙伯符的江东军,从西门出去后便没了踪影。他们笃定我们守不住长安,全跑了!”
吕布方才在城外杀得兴起,进城后还特意去城楼高处看了一眼。远处凉州军和西凉军确实杀作一团,敌军确已中计。他正觉痛快,迎头便撞上这个噩耗。
“这群背信弃义的小人!本侯这就去把他们抓回来!”
王允跨前一步,张开双臂拦住去路。“站住!你此时出城,谁知是不是要趁机逃走!”
吕布顿住脚步,怒火上涌,“司徒大人休要血口喷人!我家眷老小皆在长安,我能逃去哪里?”
王允冷笑:“不在乎家眷的枭雄多了去了!那荀昭若和郭奉孝,连贴身的亲兵队长和曹孟德的任命文书都舍弃了,家眷算什么?”
吕布身体一僵。他张了张嘴,半个字没吐出来。
跟在吕布身后的魏续憋不住了,“亏我们还以为有那制书在,他们绝对不敢玩花样!出城的时候,我们还特意让那亲兵队长带人躲好,等我们袭营成功,再让他们趁乱离开。现在倒好,被他们反将一军!”
王允瞪大眼睛,指着魏续,“那带着文书的人马,跑了?你们放跑的?”
魏续低下头。
王允转头看向吕布,“你一点没感觉到异样?西凉军根本没往东门和南门聚集!”
张辽硬着头皮上前,“司徒大人,我们刚出城,那亲兵队长便说,他们新兵战斗力弱,恐怕两位先生会遇到危险,心中忐忑不安。温侯听闻,便加快了行军速度,比预计得要早到西凉大营。我们还以为是到早了,西凉军来不及被东南二门的动静吸引。”
王允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吕布,半晌说不出话。
“好!好得很!”王允气极反笑,“荀昭若和郭奉孝都是曹孟德的人!死了便死了,轮得到你来担心?”
“我去追!”吕布推开王允,大步走下城楼。
王允跟在后面,大声斥责,“你拿什么追!步兵追骑兵?还是你打算带并州狼骑去追?你把兵带走了,这长安城谁来守!”
吕布停下脚步,转头怒视王允,“那你让我如何!”
王允指着吕布的鼻子,“若不是你愚蠢,放跑了他们,我们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吕布一把揪住王允的衣领,将这干瘦的老头提了起来,“你再骂一句试试!你说我没有察觉,难道你自己就察觉到异样了,还不是一样被哄地团团转。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张辽和魏续赶紧上前,拉开吕布。
王允摔在地上,发髻散乱。他指着吕布,气得浑身发抖。
城门处的争吵声很大。夜风将这些话语吹出老远。
暗处,几道黑影悄然退走。
不过半个时辰,城内各世家大族的府邸便收到了探子的密报。曹氏新军与江东兵马已经撤离,城中守军大减,王允与吕布彻底决裂。
消息一出,不管是亲近董卓的世家,还是摇摆不定的墙头草,都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
益州世家的代表赵谦与赵温两兄弟在府中商议:“王允刚愎自用,吕布匹夫之勇。如今守军逃离,长安必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赵温点头赞同,“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谦站起身,目光扫过墙上的长剑,“防守最薄弱的便是西门。江东军从那里撤走,吕布的并州军又被牵制在北门。我们这就集结府兵,夺下西门,迎西凉军入城。”
赵温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
墙头草,风往哪吹便往哪倒。世家大族为了家族延续,从不在乎掌权者是谁,只在乎谁能给他们带来利益。
城外荒野。张济节节败退。他虽是宿将,却根本挡不住马超的悍勇。马超手中虎头湛金枪大开大合,招招直奔张济要害。
“住手!”
一声暴喝从侧方传来。
一队精骑如利刃般切入战场,强行将交战双方分隔开来。
李傕、郭汜、韩遂并辔而出,身后跟着一袭文士长衫的贾诩。
韩遂看清马上那名白袍小将,急忙策马冲上前,厉声喝止,“孟起!住手!为何攻击友军!”
马超勒住缰绳,“西凉军夜晚袭营!他们说你和我父亲被抓了,要将我们一网打尽!我岂能坐视不理!”
韩遂一听,立刻明白自己中计。他想起被自己绑在营帐中的马腾,额头渗出冷汗。
半个时辰前,有亲兵冲进中军大帐,报信说韩遂马腾反叛袭营。他当场拔刀,差点将同在帐内赴宴的韩遂砍了。
若非贾诩觉得事情蹊跷,提议亲自到交战处一探究竟,今夜西凉军与凉州军就要拼个你死我活。
韩遂硬着头皮策马上前,“都是误会,你父亲不在此处,应该还在营中休息。”
马超还是觉得不对劲,“外面杀声震天,我父亲睡觉再沉,也该被吵醒了!他若无事,为何不见他出来主持大局!”
贾诩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立刻理清了局势。马腾不在军中,定是被韩遂暗中控制。有人利用这一点,假扮西凉军袭营,挑起两军火拼。
贾诩招手叫来韩遂的亲兵队长,压低声音吩咐,“你立刻赶回凉州大营,放开马腾。告诉他,今夜袭击凉州大营的是吕布的并州军,是吕布先动的手。再告诉他,马超现在被请进西凉军中军休息。让他审时度势,考虑一下儿子的处境。”
亲兵队长领命,趁乱悄悄退出战场,策马狂奔而去。
贾诩转头看向李傕,低声说了几句。李傕会意,策马上前,换上一副温和的面孔,“少将军,这确实是个误会。有人假扮我军袭营。你若不信,大可随我回中军大帐歇息。待查明真相,定给你一个交代。”
马超孤军深入,见对方人多势众,又见韩遂安然无恙,心中也生出几分疑虑。他收起长枪,冷哼一声,跟着李傕前往中军大帐。
凉州大营内。
亲兵队长冲进营帐,挥刀砍断绑缚马腾的绳索。
马腾活动着僵硬的手腕,怒视亲兵,“韩遂那匹夫安敢如此欺我!”
亲兵队长跪在地上,将贾诩教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马腾听完,脸色铁青。
他戎马半生,怎会听不出这话里的威胁之意。
“好个韩文约,好个李稚然!”马腾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大步走出营帐。
他翻身上马,点了五百亲卫,直奔西凉军中军而去。
西凉中军大帐外,马腾赶到。李傕、郭汜、韩遂与贾诩早已等候多时。
马腾翻身下马,目光在韩遂脸上停留片刻,随后看向李傕,“李将军,我儿孟起何在?”
李傕大笑上前,“寿成兄放心,少将军正在帐内饮茶。今夜之事,纯属误会。有人从中作梗,欲看你我两军自相残杀。”
马腾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场面话。他正欲交涉,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