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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但只有五岁 第52章 励志当昏君的第五十二天

雾十 · 耽于纯美 · 661 KB · 2026-09-17 20:31:55

第52章 励志当昏君的第五十二天

  初八开学第一天。

  闻茂茂在带头祭孔时,虽然人还脚踏实地的站在祀孔处,但感觉魂已经在天上飘了。从头到尾干了什么,他几乎没什么印象,全凭本能在行动。幸好,他身后同窗们的精神状态有的还不如他。

  陈九锡之前说过这叫节后综合症。具体表现症状包括但不限于,精神萎靡,追忆往昔,间歇性遗忘过往一切工作内容,可能连开机密码都不知道。

  闻茂茂不知道什么是开机密码,他只知道他确实差点忘了自己的笔墨放在哪儿。

  热心小祝帮他找出来的时候,闻茂茂的表情笑的哭还难看。

  吴郡王闻蒙正更夸张,整个人看起来都焦虑的不行,最后只能焦虑的摸鱼。

  因为今天哪怕有闻茂茂给他故意小口小口喝老鸭汤拖延时间,他也没能在上课开始前补完所有的新年课业,因为……

  他一个字也没动。

  这个新年,闻蒙正是和弟弟一起回了他祖父在京中的王府过的,一家人团团圆圆,过了热热闹闹的新年。闻蒙正在家里有多快乐,回到皇宫这天就有多壮烈。

  他甚至是初八这天一早才进的宫,与他一同回来的内侍带着他们兄弟的行李去了后面的头所,而他和他弟则直奔了一隅堂,一人背了一个阿娘让人给他们缝制的翻盖布书包,盖口的珍珠纽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紧赶慢赶,差点迟到的俩人还是压线赶到了,就是差点在门口摔了个大马趴。

  雍畿又下雪了,只是毛毛细雪,仰头看天,才能够看见零星雪粒,落到地上,就直接化成了一层朦胧湿润的光泽,让无为门前有一块地变得格外湿滑,从台阶上下来,稍微走的疾一点,一准得滑一跤。

  白盛也一手搭在丁大人家的胖儿子身上,一手抛接着准备和闻茂茂课后玩的三色沙包,看了半天大家的笑话。就等着一会儿祭孔结束,好把这样的洋相转述给好朋友听。

  可惜,和白盛也打着一样主意的小郎君实在有点多。大家倒也不是谁都要说别人的笑话,而是放了一个假,每个人都有很多话想和闻茂茂说。好比裴觉的妹妹养了只会转圈、会拜拜的哈巴狗,礼部林大人的儿子回直隶老家都听到了《津门冤》……

  林林总总,不一而足,还有给闻茂茂送好吃的,是他去京郊跟着祖母上香拜佛时吃到的上贤饼,味道有咸有甜,皮酥馅香,层次十分分明。

  等换了身全新官服的小李夫子进来时,闻关还在和闻茂茂说着肃王过年出门去摆摊算命的新鲜事。可惜,还没有来得及讲肃王都干了什么,晋郡王就得移步回自己的学斋了,只能留下个“须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的钩子给闻茂茂。

  闻茂茂在这样的刺激下,总算是清醒了一二,不用大口大口喝一点用都不管的浓茶继续提神了。

  小李夫子进来后意味着什么,全世界都知道。

  刚刚还在奋笔疾书,试图挽救一下的闻蒙正直接把笔一扔,瘫在圈椅上,自知回天乏术,彻底摆烂了。并对他的四个伴读投去了抱歉的眼神,其中就包括他的亲弟。而他弟……

  早在家里的时候就已经认命了。

  他也没写,还给其他伴读去了信,告诉他们写不写都一样,反正肯定要受罚。不如随便写写,等后面被打一次,罚两件事,想一想还是他们赚了呢。

  结果,深谙儿童心理学的小李夫子却负手站在御前,在燃着上好炭火的暖意融融里,目光扫过一圈不少人心虚的表情后,才不慌不忙的开口:“我们这次抽查。”

  闻蒙正长舒一口气,事情还有救!

  赌运气的话,闻蒙正自恃他不会输。从小到大,闻蒙正的运气真的还不错,就他祖父所说,在他还没出生时,就有吴地的高僧曾给他阿娘留下偈语,福星照平生,一念定乾坤。

  老吴王之前对此的解读是,他孙子可能是皇帝命。毕竟闻蒙正已经投生到王府了,还怎么定乾坤?如今的解读是,只要站对队,他家蒙正就是天生富贵命,能富贵一辈子的那种!看皇帝闻茂茂在家宴上的表现就知道了,只要老老实实的听话,跟着他混,肯定不会被亏待,说不定儿孙都能跟着享福。

  总之,过个年就胖了一圈的吴郡王摩拳擦掌,觉得比运气他还没怕过谁。

  “怎么抽啊,夫子?”有人问。到哪里都不缺这种在课堂上非常爱接老师话的经典小孩,他不像是来听课的,更像是来给夫子当捧哏的。

  小李夫子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先问了他们一个问题,知不知道什么是柏梁体。

  闻蒙正一愣:“柏梁?教诗文的柏夫子?”

  是的,闻茂茂他们不仅加了数理化,还加了一个专门学作诗的诗课文,夫子正姓柏。

  只是闻茂茂纠正闻蒙正:“不是啦,夫子叫柏台,柏梁体是他教过我们的联句呀。”

  闻蒙正的大脸上写满了“联句又是什么?”的茫然,身上依旧是被各种珠宝堆砌的移动展示架装扮。但再多的宝石,也没有他此刻空空的脑袋亮。小李夫子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之前没有好好听课。

  “就是一人一句凑成诗。”他弟弟小声提醒他。这是他们放假之前才教过的知识,一个假期之后,闻蒙正已经把所有知识都彻底还给夫子了。

  “所言不差,但也不止如此。”小李夫子从袖中抽出一卷纸,一边展铺在御案上,一边简单带着众人回忆了一下,“联句自古有之。相传汉武帝在柏梁台上,与群臣每人一句,句句相连,遂成柏梁体。此后历朝屡见不鲜,文人雅集常以此助兴,由一人起头,众人接续,合成一篇。”

  裴觉甚至能背出来:“‘日月星辰和四时’,是汉武帝起的第一句。然后梁王接‘骖驾驷马从梁来’,丞相接‘郡国士马羽林材’……一人一句,不能断,也不能重韵。”

  小李夫子点头:“正是。”对于自己的心腹弟子满意的不行,如果日后他们真按照陈九锡建议的那样选课代表,他不能选陛下的话,一准选裴家的小郎君。

  一个新年过去,本就芝兰玉树的裴小郎君,看起来都好像更加好看了几分,也自信了不少,在夫子夸奖的时候不再只有一味的自谦,更多的是腼腆一笑。为自己努力背下来的成功而高兴。

  “那要是接不上来呢?”白盛也问。

  小李夫子:……所以说,您的书也是一点都没读,是吗?

  “接不上来便算输。有的罚酒,有的罚作诗一首。”闻茂茂积极回答了自己的好朋友。

  然后,小李夫子便微微一笑。了解他本性的闻茂茂已经开始心生警惕了,但警惕了也没用,因为小李夫子说的是:“不过今日我们早读既不罚酒,也不罚诗,接不上来的郎君,就抽查一份课业。”

  简单来说就是,你好好学习了,接诗能接上,能够学以致用,那抽不抽查课业都一样。但你要是根本没学,或者学不会,还不好好写课业,不在勤能补拙上下功夫,那就别怪夫子他翻脸无情了。

  闻蒙正:!!!糟糕,是冲我来的。

  你别说还真别说,小李夫子整这么一出,既是为了调动放假放的惫懒的小郎君们的积极性,也是为了闻茂茂遮掩一二。

  一整个假期都跟着闻茂茂写起居注的李缉熙,可太明白闻茂茂完成课业的情况了。

  每天挺着个软软的逼人小肚子,随便往暖阁暖和的哪处一摊,就是一整天。小李大人可没怎么看到这位享受放假的陛下动过几笔字。为免陛下面子上搁不住,李缉熙就只能想了这一招。

  闻茂茂:但朕写了啊。

  QAQ真的写了。

  好吧,是盛也帮他写了一部分。但也有一部分是闻茂茂自己写的啊,那些九章算术,就像是玩一样,他还没放假之前就抽空给写完了。

  伴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各异,也确有不少兴味。

  出题之前,要先说清楚“游戏”规则,即便闻蒙正一点没觉得这像个游戏:“首句定了韵脚,后头的每一句就都必须合辙押韵。五言七言要对仗工整,词性相对为佳。以及最重要的,后一句须要接上前一句的意思,不可以跳跃无端。”

  小李夫子顿了顿,又道:“不过陛下与诸位郎君初学,今日只求押韵与接意。至于对仗工整,我们可以来日方长。”

  对于一群初学诗词的小孩,小李夫子自觉没有要求太多。

  “联句的时候可以想多久?”白盛也这一看就是个钻空子的老行家了,提的问题永远离在违规的边缘大鹏展翅不远,“能不能一边喝茶一边想?”他想起来了,柏夫子说过的,联句时多是在茶宴上。

  “可以,一边吃茶,一边随口吟出,方显从容。所以古人谓之‘茶联句’。”茶润喉,句润心。小李夫子说的其实都是书上写过的内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他说的更容易被记到脑子里。

  李缉熙说完,就慢悠悠地坐在,端起了茶盏,吹了吹浮沫道:“那么,今日就以‘冬雪’为题。陛下先来?”

  被冷不丁叫到名字的闻茂茂也习惯了,什么事都会由他打头,除非是有需要谁来打个样而明知道他不会的时候,夫子们才会找别人。总是能非常微妙的维护住皇帝的尊严。

  闻茂茂深深吸了口气,又偷偷呼出,两只手规规矩矩叠在案上,看了眼窗外的天,瓦上有些残雪,又看了一眼果碟里剩下的上贤饼。

  “琉璃瓦上……”闻茂茂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能明显感觉到他在思考,然后思考出了一句,“琉璃瓦上……白糖糕。”

  整个学斋都安静了一瞬。

  算无遗策的小李夫子:“……”这就是柏台说的陛下在诗词方面颇为不拘一格?可真是不拘一格啊!那他是不是还可以说根本不怕找家长的晋郡王闻关是性格稳重啊?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同僚们是些什么德行,自己也是不遑多让,但有时候还是会很生气啊。

  小李大人疼十分后悔,早知道就让裴觉先开口了。

  做什么都不错的闻茂茂,在写诗方面的天赋,怎么说呢,和他的画技差不多。小朋友不怎么爱作诗,但你要是让他做,他倒也能做的出来,说的也是大大方方,但内容好坏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柏夫子教大家,作诗其实也是一种情绪表达,而闻茂茂觉得他最充沛的感情就都在吃食上面了。

  小李夫子也消化情绪消化的差不多了,能面不改色的点评:“好,陛下此句颇有童趣,又不失譬喻,实乃对生活的深切体验。”

  其他小郎君:真的吗?您确定?

  当官的,没几个脸皮不厚的,小李夫子也一样,盯着全学斋的狐疑目光,他也能气定神闲的一边借着用茶盖撇去茶梗的动作,一边掩饰自己情绪的说:“那就以陛下此句起韵。白郎君,你来接第二句。”

  白盛也在这方面和闻茂茂很像,那就是不怕事,也不差事。不管接的咋样,反正他清了清嗓子,就自信张口了:“白糖糕上落雀毛。”

  刚巧窗外吸满了雨雪的琉璃瓦上,闻茂茂之前看见过的那只不去南方过冬的小鸟,正振翅飞过。

  整个一隅堂顿时响起了一片压低的笑声,大家不敢笑陛下,还是敢笑斩烛龙的。

  只有闻茂茂不解的想着,为什么要笑?他觉得盛也接的可好啦,就像他一样。都是五言,都是窗外冬景,还能连上,多符合夫子的要求啊。

  小李夫子轻“咳”一声,伸手压了压场面,目光直接望向了闻蒙正:“请郡王殿下接下一句。”

  基本规律了这也算是,说是随机提问,但其实总会有些阶级顺序。好比问完闻茂茂,不是问白裴二人,就是问吴郡王闻蒙正。

  小郡王涨红着脸,他其实以为闻茂茂之后就是他,想了好半天怎么接闻茂茂的句子呢,没想到第三句才轮到他,磨蹭半天,才挤出一句:“雀毛风卷去——”窗外也确实有北风,垂落了琉璃瓦上窸窸窣窣的小雪。

  末了接不上,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卡在了那里,闻蒙正只能佯装喝茶,喝的好慢好慢。

  小李夫子抬了一手,假作这句就算是完了,对下面的弟子们问道:“去何处?”

  裴觉脆声接道:“化作柳絮满城飘。”

  这句是仿的“未若柳絮因风起”,肯定不如才女写的好,但对比前面三个,已经非常不错了。甚至有一种以这一句,抬起了前面三句打油诗的感觉。

  可惜,陛下没起什么好头,被裴觉救了的前四句,后面又狗尾续貂了很多……神奇句子。

  这个说“再飘就到灶王庙”,那个说“粥里多放枣和糖!”为了单韵,也是拼了命了。

  小李夫子听了一脑门子的顺口溜,终于没忍住,嘴角动了动,但最后好歹也算是摸清了一下大家的底子,也检查到了作业。闻蒙正运气确实不错,在文化底蕴如此不够支撑的情况下,他也就东拼西凑的被查了两回。

  这两回都有他弟给他顶了。

  他的伴读们也就幸免于难,没有挨戒尺。

  其他人就不好说了,被查到的只能自认倒霉,完全没被查的只有闻茂茂、白盛也和裴觉。裴觉是真的用心学了,一看就是将来考科举的好苗子,至于闻茂茂和白盛也……只能说他俩的亲娘都给了他们一个好脑子。

  小李子最后敛容躬身说的是:“不错,今日联句虽称不上工整,倒也颇有生机。那今天的第一项课业,就是大家回去重拟这首联句。明天教上来。”

  小李夫子已经在之前展开的白纸上,写好了所有人的联句,谁写了什么,也标注的一清二楚。

  闻茂茂:“……”我就知道!

  闻关在课后听说这件事时的想法是:“重点难道不在于想个不好接的上一句,为难住下家,他接不上,被查了课业,你不就自由了吗?”

  闻茂茂:咦?

  666:【我觉得你哥也是个当昏君坑人的一把好手啊。】

  闻茂茂当天还是知道了肃王都干了什么,由肃王本人在开笔仪式之后,对闻茂茂亲自讲述。他大过年的没事干,还和他娘就他的婚姻问题吵了一架,在家里待不下去,索性就出去支摊给人算命去了。

  “准吗?”小小的皇帝坐在宝座上,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叔祖。

  “准啊。”肃王自信异常。

  旁边的霍大人拆台:“确实准,肃王殿下看谁顺眼,就对对方说,你今年准会发一笔小财,然后当场掏钱。”

  别人算命要钱,他算命贴钱,那能不准吗?

  闻茂茂更好奇了:“那若坏人是坏人怎么办?”

  “遇到看不惯的,就说对方有血光之灾,然后亮出身份打一顿呗。”肃王回答的也是颇为混不吝。

  “然后你就被言官参了?”闻茂茂怎么也没想到,他新年开始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处理自家叔祖的言行不端。事实上,肃王自从回京之后,被参的折子就没断过,他基本已经属于债多了不愁的状态了。甚至还对闻茂茂说,“叔祖这是给你打个样,等你以后长大了,应对参闻蒙正那小子的奏折时,就知道怎么办啦。哦,还有斩烛龙。”

  他就不信他俩日后能少的了。

  “不过,我被参主要不是因为这些。是有个姑娘来问我,她未婚夫婿总常宿花街柳巷,该怎么化解。我说用光符箓已经不行了,得从实际解决。”

  肃王比了个一刀下去的手势。

  还有点愤愤不平:“你就说我的建议解没解决根本问题吧,这些言官凭什么参我!”

  闻茂茂……

  觉得肃王说的还挺有道理。

  而在一旁没说话的霍大人,则终于抓到机会,见缝插针的表示:“还是太闲了,让这些官员多干点事,就没空想这些杂七杂八了。

  霍大人这里说的事,就是李彦直年后上奏的,为巩固裁官成果,他觉得应该趁着官员们已经对裁撤形成一定的惯性的当口,开始推行绩效考核制度*。不用问,这个绩效和陈九锡的现代背景绝对分不开。

  她一如她说过的,给封建社会的大老爷们带来了一些现代资本家的震撼。

  什么KPI,什么OKR,都给安排上。

  李彦直表示要明确各衙门的职责,要它们为所有待办事宜,根据事情的轻重缓急,设定明确的办事期限,并按此标准登记造册。然后开始“记账”监管,全程盯进度。项目启动时需填写“三本账簿”,一本自留,一本送六科,一本呈内阁。

  六部每月检查进度,完成后逐一销账。六科则每半年核查六部的执行情况。最终由内阁复查六科的监察工作。

  这考核的结果会直接与官员的升迁、贬谪以及裁撤挂钩,完成了有奖励,完不成就会面临罚俸、降级甚至革职的处分。

  666无疑是听到这些最高兴的那个。

  因为 666 设身处地的想了一下,要是主脑这么给它上纲上线,要求它每天每周都必须得进行多少多少为恶目标,每半年汇报一次昏君进度,年年进行考核,它肯定是要闹的。它是系统,不是牛马!

  如此高压管理朝堂,再委派一些个酷吏去监督,哇!

  【咱俩的未来光明的都没眼看了啊,宿主!】

  然后……

  过去几年衙门都办不成的事,就开始以几天为基础速度的解决了。

  666:?

  作者有话说:

  *上贤饼:是山西文水的一个特产,又叫汾阳月饼,其实就是烧饼。刚做出来的还不错,放久了就……一般般。不过它真的能存放好久不变质。

  *喝茶联句:这个在古代算是一个娱乐活动,从清代开始,就形成了过年皇帝和大臣的固定传统娱乐之一。想必大家已经猜到了,最爱搞这个活动是谁,是的,没错,就是一生写了四万多首诗,没有一首上教材的乾隆233333他真的是又菜又爱写。

  *文中的绩效考核参考的主要是明代首辅张居正推行的考成法,再加上现代一些企业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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