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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但只有五岁 第53章 励志当昏君的第五十三天

雾十 · 耽于纯美 · 661 KB · 2026-09-17 20:31:55

第53章 励志当昏君的第五十三天

  666所期待的高压之下的群起反抗,短时间之内大概很难有所展现,不过没有关系,从不内耗的大启点子王表示:【别怕,我们还有度田和盐政这两个基本盘啊!沈思齐和陈九锡还是稳的。】

  闻茂茂的小老虎对于未来十分乐观,典型的屡战屡败而屡败屡战。

  而闻茂茂的回答是:“嗯嗯。”

  略显敷衍啊。

  布老虎狐疑的眯眼,一个猛回头,就抓住了它的宿主根本没有听它说话:【你在干什么?】在我猛打鸡血的时候。

  坐在暖椅上假装工作的闻茂茂被抓了个正着,白皙的小脸尴尬一笑,怎么好呢……

  每天都要这么打一遍鸡血,他不能说倒背如流吧,那也是能替666从头到尾说一遍。闻茂茂真的很想帮他的好朋友的,可是,一直一直听鬼打墙一样的话,他偶尔也会有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好比此时此刻,他的暖椅在冒烟欸。

  这不比车轱辘话有意思多了?

  闻茂茂的暖椅,已经是白盛也去年送他的新年礼物了,年深日久,扶手都被摩挲的泛出了莹润的光泽,就像肃王总爱盘在手上的木串。花梨木,长三尺,高六寸,从中下方的位置分为了上下两层。上面坐人,下面的抽屉里,放着一个小巧精致烧着炭火的手炉。

  人坐上去,就会感觉到一股不至于烫伤人,但足够温暖的气息丝丝缕缕的升腾而起,烘着脚踝到膝盖,再顺着脊背攀爬而上,彻底驱散冬天带来的寒气。

  闻茂茂第一次收到这个椅子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像一块在铁板上炙烤的肉脯。

  等坐上去之后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有恨不能和椅子缠缠绵绵到地老天荒的惬意。只是在经过一年的使用后,这暖椅好像有点坏了。

  不是不制暖了,而是……

  当场冒热气。

  闻茂茂坐上去,就像是小神仙在瑞气中腾云驾雾,就差眉心一点朱砂,便可真的直达九霄。

  还怪好玩的。

  闻茂茂真的很难集中注意力。

  666只能跳过来,站在闻茂茂肩头,用软绵绵又鼓鼓囊囊的四肢踩了闻茂茂的肩头半天,这是它在不搜索信息库的情况下,所能够想到的最恶毒的和朋友吵架的方式了。

  毕竟它跟在闻茂茂身边,也就只能学到这些了,它总不能去跟霍太后告状吧?

  状告不告成不好说,但很容易吓到闻茂茂的阿娘欸,霍太后之前夏天,就被御花园窜出来的一只蜈蚣吓到过,不过很神奇的是,第二次闻茂茂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反而一下子就化身了女战神,一把拔下脑袋上的金簪投掷过去,就把这多足虫斩于马下。

  在儿子一声声“阿娘好厉害啊”的崇拜声中,霍寒光挥挥手表示,这都是小事。好像上回尖叫的连御花园后面的北五所都快能听见的人不是她似的。

  在666努力假装凶狠的灼灼目光中,自知理亏的闻茂茂赶忙表示:“肯定没问题的!说起来,沈爱卿也快回来了吧?”

  是的,沈思齐去津门也确实有段时间了。

  按照常理来说,一府六县的度量,在农闲的冬天,一个月就差不多了。不过中间有个过年的跨度,多一段时间也正常。

  而沈思齐大概姓曹,非常不经念叨,赶在元宵十五之前,他就带着让霍大人和大李大人都十分满意的结果回来了。

  进京还是老一套,先登记报道,再入宫面圣。

  沈思齐被引去无为殿时,闻茂茂正在批奏折,旁边坐着他的大舅霍大人。沈思齐刚想对祝馀说,陛下忙,就不应该把他带进来,他完全可以在偏殿候着啊。结果,陛下一看见他迈过门槛的皂底靴,便立刻欢呼一声,扔下了手中的笔。

  嗯,自从闻茂茂的书法写的勉强能看之后,他批改奏折的过程里就加上了亲笔批阅这一步,大舅舅非常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不再帮忙,也不让其他人帮忙。

  除非是需要大段大段批改的内容,否则但凡是闻茂茂会写的字,就不再被通融代笔。

  茂茂陛下第不知道多少次想刻个“知道了”的印章了。

  沈思齐是个典型的书生模样,不算特别好看,但也不难看,就是过去白皙的皮肤如今明显黑了一个度。能在冬天都被晒黑,可想而知他在外面度过了多少事日。手指上的冻疮,在他给毕方公公递奏折的时候,也被看了个分明。

  明明是个会利用自己生病把事情闹大,好替别人伸冤的聪明人,在干起活儿来的时候反而是个实心眼。

  跟大李李彦直像了个十成十。

  唯一不同的就是汇报工作,他更喜欢像在科举和殿试考试时那样,直接先说结论:“……臣此番不负圣恩,一共查出津门上下隐田二十七万余亩,涉及豪绅一百三十余家。补缴税银及罚金共计九十三万两。”

  多少?你说多少?

  这是哪怕闻茂茂和霍气传都很震惊的数字了,毕竟之前他们那么努力的裁官,一年省下来的也没沈思齐这一个月多。

  还是只津门一地,就罚出了九十三万两。

  像这种的州府,大启一共有一百六十处之多,哪怕刨去军民府,数量也过百了,若每个州府都是如此,那朝廷能得到的钱就是……

  数字庞大的让坐在一旁看沈思齐奏折的霍大人的脸色不算多好看,不是因为这事他也有参与,而是他在自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让他的外甥亏了这么多的钱和土地。是他这个舅舅无能。

  而他的皇帝外甥,已经走到了与进京官员攀谈的传统下一步——进行人文关怀:“沈爱卿辛苦了,这些时日可有遇到什么困难?”

  一般人的回答要么是不困难,要么是自己不怕困难,甚至可能还要说一两句“能为陛下分忧,是臣之幸事”的马屁话。

  沈思齐却是认认真真开始给闻茂茂讲自己的经历了。

  霍气传:“……”汇报工作认真倒是认真,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沈思齐是在给不愿意好好工作的闻茂茂拖延休息的时间啊。

  一切的小心思都挡在了沈思齐一脸正直的面容之后。

  陛下让他说困难,他确实遇到过困难,除了中间要过年这个困难以外的困难。他此番前往津门,阻力不小,麻烦不少。好比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工具问题,在勘察队伍进驻津门的第三天就出现了。

  沈思齐度田的第一站,毫无疑问的肯定是直奔武清县的刘家庄,也就是进京告御状的刘力的老家,他父亲和地主黄氏发生恩怨的起点。

  黄地主的核心田产基本都在武清,一共足有八千多亩,登记在册的却只有一千两百亩。黄地主本人虽然已经被收押了,但他家里的田产还在,该量的还是要量。

  如今暂时负责此事的是个中年管事,姓吴,瘦削的一脸精明相。他跟里正站在田埂上,对沈思齐一行人笑脸相迎,张口就是“诸位大人辛苦了,黄家的地都在这里,随便量,随便看。”,殷勤又配合。

  但总让沈思齐觉得有问题。

  “事出反常必有妖!”闻茂茂在陈九锡当初去余西制盐的时候,就已经经历过一遍这样的事了。

  “陛下圣明。”沈思齐也觉得对方不坏好意,但也只能先开始度量。

  大启的度田基本就是勘查官吏两人一组,一人在田垄间持步弓,一人记录丈量结果这样。

  为了方便闻茂茂理解,沈思齐这次进宫面圣的时候,甚至直接带了一把步弓,给小皇帝直观解释:“这就是咱们大启目前丈量田地的主要工具。”

  那弓就形似一张放大的弓,两脚张开便是五尺,一步一弓,等量出长度之后,换算成亩就行了。算是十分方便且灵活的一种测量工具。

  “但是步弓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沈思齐现场为闻茂茂演示,在暖阁前殿就测量了起来。

  “为君难”的匾额下,是一丈见方,八尺进深的一个小隔间。

  闻茂茂好奇的看了半天,还自己上手试了一下,这个弓看起来都快比他还要高了,人小手小的小朋友稍微摆弄了一下,就发现了问题,步弓需要靠人的手来操作。两脚之间的距离理论上是固定的五尺,但如果丈量的人有心作弊,完全可以在测量的时候,使每一弓的实际长度缩短。

  “陛下大才。”沈思齐本来还生怕闻茂茂无法理解,准备了很多解释,没想到一句也没用上,闻茂茂自己就发现了问题。“一百弓的地,实际量出来可能只有八九十弓,田亩数额就会缩水。”

  想要一扫田弊的皇帝多的是,而乡绅豪强们对抗度田也有的是办法,收买丈量官吏就是他们的拿手老把戏。

  霍气传道:“甚至不需要收买,在官吏丈量时派人从旁‘协助’,趁人不注意就能调整了步弓的松紧。”

  而沈思齐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听在地方上实战经验丰富的大李大人说过这个弊病。李彦直还特意从工部调了一批他早有准备的“定式步弓”,也就是在弓臂上加了铜箍,两脚之间用铁条固定死,这样一来就无法手动调节了。每一把弓都经过校准,误差不会超过半分。

  但是……

  “他们不会放弃的。”闻茂茂笃定。就像科举舞弊,你防止的手段再多,对面作弊的手段也只会层出不穷。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乡绅豪强总能想出新办法。

  在量到第三块地的时候,沈思齐就发现了不对。这黄地主家的第三块地目测至少有五十亩,但勘查度量出的数字却是三十八亩。沈思齐目测了一下田垄的长度和宽度,怎么算都不对。于是他亲自检查了勘察官吏的步弓,步弓还是新的,铜箍还在,铁条也没松。

  沈思齐只能让对方再量一遍,还是三十八亩。

  吴管事就站在不远处,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过于谄媚的笑容。就好像他明明腰是弯的,内心却十分傲慢,笃定沈思齐翻不出什么花浪。

  沈思齐也是不惯着,直接张口就问:“吴管事,这块地的四至,麻烦你再说一遍。”

  吴管事胸有成竹,走过来指着冬日冻的发硬的田垄便道:“东至刘家坟地,西至赵家沟渠,南至官道,北至老河堤。都是老界址,去年刚修过田,小人心中一清二楚。”

  沈思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来了另一个官吏,借了一把备用的全新步弓,亲自开始了丈量。他量得很慢,也量得很细,让每一弓都尽量保持了最标准的笔直。量完之后数字就出来了,四十七亩。

  两把步弓,同一块地,差出九亩。

  吴管事的脸色这才稍稍有了些变化。

  沈思齐把两把步弓放在地上,开始并排比较,才发现勘查官吏用的那把弓,两脚之间的距离比他手里的这把要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端倪,但积少成多,一百弓就能差出好几亩。

  他把那把有问题的弓也拿进了宫里。

  大包小包,很是不少。

  基本都先放在偏殿,闻茂茂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让内侍拿进来相关的。

  小朋友拿起有问题的弓仔细端详,铜箍完好,铁条也在,但是弓臂的关节处有细微被动过的痕迹,有一根小铁销被换成了稍短的一根。找不同的游戏,闻茂茂可喜欢玩啦。

  666则告诉他:【这铁销一换,两脚看起来是固定的,实际上在用力时,依旧可以微微内收。这些人真是可恶啊!】

  这不是粗制滥造,而是精心改造!

  闻茂茂也终于跟着发现了问题的本质:“但弓是李爱卿提前让工部特制的,怎么会……”

  要么问题出在工部内部,要么对方棋高一着,不是提前从内阁得到了消息,就是猜到了李彦直的心思。

  沈思齐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觉得的,这也是他和闻茂茂说这些的主要原因。他当日发现问题后,并没有着急当场发作,只是把那把有问题的弓收了起来。工部出品的大部分东西上面都会有工匠的专属刻印,谁做的一目了然,是可以溯源的。

  至于沈思齐带去津门的步弓里到底混入了多少这样有问题的产品,就他事后复盘检查,差不多有一半以上都是有问题的。

  所以他们才不怕他去度田,因为他哪怕查了也是白查,和真宗朝鱼鳞册上的数据不会相差太大。

  对此,沈思齐也不是没有准备,好比他带去了量田计,

  这个铜制的圆形器械如今就在闻茂茂的手上,中间有十字准星,可以在高处架设,通过视距测算田亩的面积。这是工部一个老匠人根据前朝的“望筒”改良而来的工具,虽然精度上不如步弓,但用来复核数据,发现大范围的舞弊,还是非常有效的。

  但这只能作为复查手段,当下的问题是测量工具已经不可信了,明明他们带去的是全新的改良步弓。

  闻茂茂想,怪不得这次度量用了这么久,他问:“你为什么不和朕说呀?”

  “因为臣自己已经解决了啊。”沈思齐的回答是这样的。一款既能发现问题,也能自主解决的高端人才。

  闻茂茂:“怎么解决的?”

  “准确的说,不是臣解决的,是与臣一同合租的好友周维桢。”

  雍畿物价高,房价也高,高到多么离谱的地步呢?在这边刚刚当京官的官员,若家底不够殷实的,不要说买房了,连单租都租不起。一般都是与同僚合租,还只能租在京郊。

  每天光上朝花在路上的时间,就比别人至少多一个时辰。幸好,像沈思齐他们这样的翰林院庶吉士,还没什么资格上朝,他们在初入翰林院的前三年的重点是编修与学习。也就大朝贺这种大场面的时候,他们才能够有幸列席,也是站在边边角角,周维桢说,估计倚着墙睡一觉都没人能发现。

  总之,家境不算太好的沈思齐,就和周维桢就这样成了合租室友。他们一起在京郊合租了一个四合院。

  不过周维桢家里其实还算有些家底,这是沈思齐通过观察发现的,他一开始想不明白周维桢既然能独居,为什么还要与他合租。等后面和饭搭子杜听川熟悉了才知道,新人没个合租的朋友,其实在翰林院还蛮难融入的。

  杜听川自称是江左人士,但在京中有一门亲戚,这亲戚明显来历不凡,住的是显贵扎堆的城东。城东离皇宫很近,通勤时间是省下来了,但与同届之间的关系就远了。

  那个时候沈思齐才明白,周维桢在干什么,他在尽可能保持和大部分人一样。如果后续他俩租的不愉快,周维桢也已经在翰林院扎下了脚跟,顺势和他解绑也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要不是杜听川性格极好,很是自来熟,还仿佛吃过很多苦,尝遍了人情冷暖,与他神通广大的人脉形成了非常大的反差,他大概在刚入翰林院的时候也是真的很难交到朋友的。不是说大家孤立他,而是就是有一种与整个集体格格不入的感觉。

  这是很多新人都会经历的一步。

  周维桢和杜听川都用自己的方式巧妙的度过了这个阵痛期,只能说,能进翰林院的,就没有一个是真正省油的灯。

  扯的有点远,说回沈思齐的室友周维桢。

  这位状元郎在沈思齐的度田进度稍微停下,他从信中的字里行间看出问题后,就送来了全新的度田工具。

  他叫它丈量步车。

  但说是车,其实更像是一个轮子,只有一个轮子。

  周维桢直接把自己也寄过去了,跟着他来到津门的,还有木制的构件,铜制的零件,整整装了好几大车,以及厚厚的牛皮图纸。

  他跳下车时,沈思齐都惊了,这位不拘小节的状元郎一边招呼伙计们卸货,一边对沈思齐道:“步弓再改良,也得靠人一步一步的走,费时费力,还容易作弊,我这个就不一样了——”

  他一边说,一边当下就在好友面前亲自组装了起来。

  一个个零件在他手中开始拼合,渐渐成形,直至组成了一个木制的扁圆盒子,大小差不多和一面鼓似的,外套侧面有一条细长的匾眼,像是盒子上的一道缝隙。外套的中间则穿过了一根横轴,轴的两端露出两把木柄,合起来就像一个十字,可以转动。横轴的最外端,则各挂着一只铁环,提起来十分趁手。

  沈思齐当时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闻茂茂倒是上手极快,在拿到丈量步车的第一时间,就握住十字木柄,缓缓摇动。只听一阵轻快的沙沙声后,一条扁平的篾尺便从外套的匾眼中源源不断的吐了出来,越吐越长,在地上堆了一圈。霍气传上前弯腰,捡起篾尺细看,尺面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一寸、二寸、三寸……一尺、二尺、三尺……”

  那篾尺是竹制的,轻薄而坚韧。每一寸都刻着字,五寸为一分,五尺为一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简单来说,这是一把可以弯曲卷起来的尺。藏在木盒子之中,可以随身携带,一次就能丈量几十丈的土地。

  等量完了,摇一摇手柄,篾尺又回去了。

  “周兄说是他从一本闲书里看到的,是一个程大位的工匠发明的,可惜不知道为什么,没能推行开。”周维桢觉得有趣,在读书之余制作过,也是没想到竟真的用上了。

  周维桢说,这和记里鼓车有相似的地方,但比记里鼓车要方便许多。

  闻茂茂连记里鼓车是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不重要,那个在前朝就已经不怎么用了,虽然机关很巧妙,但在田地里会有些不便行动。自从有了步弓,就很少有人再用记里鼓车了。

  而经过实测,周维桢的带来的步车误差不到一分。

  “真是帮大忙了!”在先进的工具面前,尤其是此前没有人见过的工具面前,想要搞破坏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这个时候的通讯真的很不方便。一前一后与京中传讯,等吴管事传完,整个刘家庄大概都已经量完了。

  吴管事终于急了,也终于暴露了本性,着急忙活赶来,张口就是:“这车要是坏了怎么办?”

  “坏了就换一辆。”周维桢指了指自己带来的大车,里面都是零件,随时组装。为什么都是零件呢?因为……这些都是他从废弃的记里鼓车上拆下来的。

  吴管事的脸色彻底变了。

  沈思齐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好有周维桢好了,当时他们伸出津门乡下,能请好友吃的也就是烤红薯和津门很流行的大饼卷万物。

  他自觉有点拿不出手,周维桢却吃的很开心。

  他问周维桢有这样想了许久的好东西,为什么不去告诉陛下,看闻茂茂对陈九锡的态度就能知道,当今的这位很喜欢或者说很鼓励这样的创新。

  周维桢却一边不拘小节的吃,一边诧异表示:“为什么要很久?我就是前两天看书的时候顺便看到的啊。”

  沈思齐:“……”我和你们这些天赋怪拼了!

  而另外一个天赋怪则在说着:“既然工具如此有用,那就开始全国推广吧。哦,不对,先别着急,”闻茂茂表示,“先把这事扩散出去,再给大家三个月的缓冲时间。”

  在场都是聪明人,当下就明白闻茂茂是什么意思了。

  事缓则圆。诸位爱卿,工具你们也看到了,有用,好用,且测量速度特别快。你们谁的家里有隐田,谁的地方有飞洒,趁早自己报上来。朕给你们三个月宽限期。三个月后,再被查出来,就不是补税的问题了。

  这也是闻茂茂最近才跟小李夫子在学堂上学来的,明明不少人都没有写新年课业,小李夫子在知道闻茂茂其实写了之后,就改口表示,给大家一段时间,私下交上来。

  结果怎么样?

  连闻蒙正都在补作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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