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张扬的大红衣衫散开, 里衣也被解开,露出被遮掩的景色。
上边的红痕浅了许多,但在雪白的皮肤映衬下, 仍旧明显。
尤其是腰两侧, 指痕层层叠缀, 甚至有青紫, 可见是用了多大的力。
谢池书紧紧盯着那些痕迹,指尖何时攥进了掌心都无知无觉。
谢池书一直以为,自己会是小舟最亲近的人,是唯一对小舟了若指掌的人
直到如今才惊觉,是他自己以己度人了, 他平素清心寡欲,不会有旁人, 小舟却终究会同旁人在一起。
会对旁人展露他从未曾见过的模样,, 会对旁人较之他更亲密无间。
而他却对这些一无所知。
光是这么想着, 谢池书便感觉恼火, 杀意在胸腔中翻涌。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想象。
脑中不断勾勒出弟子在某个男人怀中身下的模样。
小舟可是他一手养大的, 怎么能有他不知道的事,一切的一切都合该让他知晓。
毕竟......他绝对比任何人都更爱小舟。
只有他绝对不会伤害小舟, 只有他最懂小舟。
晦暗的目光在叶伶舟身上一寸寸扫过,指尖似有若无抚上那些指痕。
轻划过腰侧时, 床上的少年瞬间颤抖起来,蜷缩着身子想要躲开。
为什么要躲?
连这般都受不住,如何与人行那事?
还是说只是唯独不愿让自己碰罢了?
还会有更多痕迹吗, 那个人还会碰小舟其他地方吗?
谢池书很清楚自己在自欺欺人。
小舟都与那人做了最亲密的事,又如何会没碰。
如漆墨滴入清水, 暗色在原先澄澈的眸中蔓延开。
谢池书的手伸向裤腰。
小世界,谢池疏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他”?
简直荒谬!
原以为只是自己变得不像曾经那个清珩仙君,不曾想这个也变得离谱。
雪白映入眼底,谢池疏仓皇错开视线,不好再去看神识传来的画面。
可他又实在担心发生些什么,目光闪烁。
腿侧的指痕映入眼中,狠狠刺痛了谢池书的眼。
指尖抚过每一寸留了痕迹的皮肤,激得睡梦中的人细细战栗。
叶伶舟无意识侧身蜷缩,想要去抱住被子或枕头,却被谢池书扣住手腕向旁一压,整个人被迫展开。
这个姿势极其没有安全感,以至于在中了药与法术的情况下,他的眼睫都颤抖起来,似乎就要转醒。
“乖,再睡会儿。”
谢池书压低身体,混杂了灵力的嗓音传入耳中,叶伶舟在引导下又恢复了平静。
他整个人仰躺在床榻上,被红木床衬得雪白一片,唯有薄粉与指痕是异色。
叶伶舟当真被师尊养得很好,从被带回四时峰 ,莫说什么粗活累活,便是体术练累了,都有师尊替他揉肩捏腿,准备药浴,娇生惯养到了极致。
这才养出了这么一身雪雕玉砌似的模样。
谢池书的目光落向......
耳尖面侧染上了红意,下意识别过头去。
一百一十九岁了,小舟那处为何还是同小孩一般......
可一想到这般景色还有旁人见过,杀意又笼罩上心头。
大概是真的不习惯这般舒展四肢的姿势,哪怕在睡梦中,叶伶舟也并不安稳,总是无意识扭动身子,想要将自己蜷缩起来。
两条细长的腿动了动,蹭过谢池疏的腿侧。
谢池书喉头微动。
还有没检查过的地方......
凡人界男风盛行,修仙界也多有断袖之癖。
谢池书虽是没亲身试过,但听得多了,自是也了解不少。
他只是担心小舟受到伤害而已......
小心翼翼抱起人,肌肤直接相贴,几乎是在一瞬间,叶伶舟不断发抖,眼尾弥漫开红意。
一直到被趴着放回床榻,他才好受了些,气息凌乱重新被谢池书哄入熟睡。
昨夜实在是被师尊打得狠了些,他的体质又是如此,一天过去了,都还残留了些许痕迹。
皮肤瓷白光滑,以至于很清晰就能看出那是巴掌印。
谢池书脑中轰的一声,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
连这里都有痕迹,小舟当真......
深吸了一口,谢池书闭眼又睁眼,努力压抑自己的杀意。
那人难道不知小舟身体脆弱,怎么还敢下此重手,与凌虐又有何异。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败类留在小舟身边!
想到或许还有一处未曾检查,谢池书呼吸不知不觉粗重了起来,手都在微颤。
会不会太过不尊重小舟了。
不,不一样的......
他是小舟的师长,他做所有事都是为了小舟好。
他不是那些对小舟图谋不轨的下作之徒,他只是单纯关心小舟,不含有任何旖旎之情。
更何况小舟整个人都是他养大的,幼时穿衣打扮都是他亲力亲为,如今只是检查又有何不可,他与小舟之间本就不该有那般多的规矩。
谢池书说服了自己。
指尖缓缓......
那人究竟会不会好好爱惜小舟,又会不会弄伤小舟,小舟的身体这般敏感,该如何受得住。
......
检查完,谢池书狠狠松了口气。
没有痕迹,至少昨夜不曾进行到最后一步。
也是,小舟如今的状态,根本就不可能承受。
又或者还有一种可能,那人根本就不似小舟说得那般......尺寸,只不过是欺负小舟没见过旁人的,就哄骗小舟信以为真。
毕竟小舟实在过于好骗了些。
替弟子整整齐齐穿好衣服,谢池书起身,刚要做下一件事,一低眼,倏然僵住。
自己怎么会......
一个重重的巴掌落在了面侧,力道之大,谢池书将自己的头都打得偏过去。
许久,待到平静下来 ,他才敢重新看向叶伶舟。
深吸一口气,指尖触上叶伶舟眉心。
谢池疏意识到什么,当即将自己附着在叶伶舟身上的神识抹消。
画面消失,他长出一口气。
看了眼自己。
默默也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谢池疏你当真是无耻,连对自己弟子都能......
顿了顿,他又忍不住想。
以小舟那般模样,世间当真有人能无动于衷吗?
他只是平素淡泊寡欲,又不是真的修了无情道,所以也算是......情理之中吧?
谢池书分离出自己的一部分神识附着到叶伶舟身上,仔细做了隐藏。
小舟不修行灵力,对神魂这些也不敏感,对他又信任,所以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现的。
他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要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
到底能有多好看,有多......能将他精心养出来的弟子哄成这样。
不是不许小舟有另一半,他只是不想小舟找一个不三不四的,甚至还要靠小舟养的废物。
什么完美符合他的要求,他才不信。
无非是那人甜言蜜语骗了没什么阅历的小舟。
待他找到证据,就立刻杀了那个登徒子为民除害。
——
叶伶舟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中他变成了一块面团,被一双手翻来覆去摆弄,这里戳戳那里捏捏。
想要逃跑,又被按住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揉捏,一会儿被捏成小狗,一会儿又被捏成小猫。
虽然这梦挺诡异的,但总归比梦魇好,而且那双手该说不说还挺温柔的,揉得他颤抖之余还有种安心感。
迷迷糊糊醒过来,天已经亮了。
松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被子,叶伶舟习惯性向旁边望去。
果不其然,师尊就坐在床沿温柔看着他。
叶伶舟还有点迷惘,“我......”
“小舟你昨天饭吃完就睡着了,师尊就将你带回来休息。”
谢池书揉揉叶伶舟脑袋,“果然是太累了吧。”
叶伶舟蹭蹭谢池书的手,“这样啊。”
见叶伶舟完全没有异常,谢池书松了口气,果然小舟不会察觉。
“早饭想吃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早饭叶伶舟顿时一个激灵。
坏了,忘记给小世界的师尊带饭了。
师尊现在没了修为,肯定是会肚子饿的啊!
他急匆匆下床穿鞋,“不用了,弟子真的有事,该走了。”
“是要回去见那个人?”
叶伶舟一顿,冲谢池书乖巧一笑,“毕竟他被弟子关起来了,若是饿着肚子就不好了,弟子总不好做虐待人的事情吧。”
不再给谢池书开口的机会,叶伶舟飞快跑出了寝屋。
完全没发现自己这次离开得格外顺利,简直就像是师尊故意放他走一般。
去食堂提了些吃食,还遇上了斋阳。
这货怎么整天到处乱晃,真是一点正经事不干。
见到叶伶舟,斋阳笑嘻嘻凑过来,“伶舟——”
叶伶舟当即朝旁边挪了挪,“起开,别靠这么近。”
“别这么冷漠嘛。”斋阳目光落在叶伶舟穿着的衣服上,“这衣服是池书给你做的吧。”
“你怎么知道?”
“这手艺,外边可买不到,咱们宗门也做不出这么精细的。”斋阳语气有些古怪,好似八卦一般问道:“你现在对池书可还......有想法?”
这话出口,一个嫌弃的白眼就翻了过来。
“你觉得呢。”
斋阳就笑笑,格外愉悦的样子,“我想也没有了。”
他意味深长,“毕竟当年池书他可是——”
话未说完,叶伶舟指尖凝血,抵在了他喉咙上。
对上那双点漆如墨的眼眸,斋阳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错了我错了,绝对不提了。”
叶伶舟这才放下手。
看着叶伶舟提着食盒匆匆离开的背影,斋阳若有所思。
这是要去给谁带饭?
谢池书不用进食,叶伶舟若是想吃东西了,哪里用得着来食堂 ,谢池书能做出一桌子满汉全席来。
总不能是养小白脸了吧。
那某人不得气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