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遥遥大王^v^!
夜晚的S大, 七号男生宿舍楼下。
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潜入宿管房,手里攥着一支笔,正快速地往登记表上写着什么。
江遥遥特意挑了凌晨两点来的, 整个楼道都静悄悄的, 他屏住呼吸, 目光扫过表格——
果然……如自己所料。
因为专业不同,他、江眠生还有廖京恒都在不同的宿舍。
改好名字,江遥遥长吁一口气,心道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居然能想出这种奇招……
“嘿!干什么呢!”
一声中气十足的喝问在身后炸开。
江遥遥浑身一抖,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转身就撞上了戴着老花镜、一脸威严的宿管阿姨。
“阿、阿姨……”
阿姨叉着腰,目光如炬地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登记表, 又看了眼地上的笔, 立刻了然,眼一瞪:
“小同学, 你这是在改名单?你哪个学院的?知不知道宿舍分配都是系统排好的——”
“阿姨阿姨您听我说!”
江遥遥急得快哭了,双手合十举在胸前,一张小脸在走廊应急灯下显得又白又可怜:
“我没有恶意!我……我就是想和我两个好朋友住在一起!”
他胡扯到自己都信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们仨关系特别好,胜似亲兄弟!高考前就约好要一起上S大、一起住宿舍的……”
阿姨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打量着面前这个眼眶红红、栗色头发蓬蓬的少年,态度迟疑地软了下来。
她上下扫了江遥遥一眼:
“你们这些男孩子也会关系这么好?我看那想换宿舍一起住的都是人女孩好闺蜜嘞!”
“我们关系真的特别好!”遥遥用力点头,“我的人生理想就是和他们一起住!”
阿姨被他这句话逗笑, 叹了口气, 摆摆手:“行吧行吧,为了换个宿舍大半夜跑来折腾, 真不懂你们小年轻……我帮你问问其他同学愿不愿意换吧,要是人家不愿意我也没办法。”
江遥遥眼睛一亮,连声道谢。
十分钟后,阿姨打了通电话,那头传来含糊的应答声,她挂断电话朝遥遥点了点头:“换好了,302,明天入住一起进来就行。”
“谢谢阿姨!您是全世界最好的宿管阿姨!”
第二天报到,江遥遥跳下车,拖着行李箱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远远看见江眠生从出租车上下来,他穿着简单的白T和黑色长裤,背一个旧书包,站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
只是一个暑假,江眠生又长高了,此时身高已经和五年后相差无几,眉眼愈发深邃,肩膀也更加宽阔。
“江眠生!”遥遥蹦起来朝他挥手。
江眠生抬眼,看见他,迈步走过来。
江遥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江眠生,你被分到哪个宿舍了?”
江眠生垂眸看了一眼手机:“西区,七号楼。”
遥遥追问:“几零几?”
“302。”
“什么?!!怎么会如此巧啊!”
遥遥演技浮夸地瞪大眼睛,“我也在302!”
江眠生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
江遥遥怕他怀疑,急忙补了一句:“我听说这学期好多专业混宿舍呢!”
他嘿嘿笑了两声,“咱们真幸运!”
江眠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轻轻“嗯”了一声,拉过他的行李箱:“走吧。”
两人穿过林荫道,走进西区七号楼,爬上三楼,推开了302的门。
江遥遥率先探进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靠窗的床上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廖京恒半长的头发扎了个小揪,正低头拆行李,听见动静抬起头来,朝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遥遥!你来啦!哦——还有江眠生同学?”
江眠生的脚步在门口停下了,眉心紧紧地蹙了起来。
江遥遥兴冲冲地说:“啊忘了和你说,廖京恒也住这个宿舍!”
他晃了晃江眠生的小臂,朝他眨眨眼:“是不是很惊喜!”
江眠生站在原地,目光从廖京恒脸上滑到他身后那张空床上,又滑回来,皱着眉头张口欲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
“哟,大家都在啊!”
门口又探进来一个脑袋,是陈渡,“京恒你东西落车上了……我——”
话说到一半,他动作忽然停住了。
视线落在江眠生脸上,陈渡愣了两秒,瞬间瞪大眼睛:
“卧槽!你、你你你你就是那天火锅店跟恒哥打架那个?!!”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廖京恒:“……”
江眠生:“……”
江遥遥:“哈哈哈哈有缘分有缘分……”
廖京恒清了清嗓子:“陈渡,当时那都是误会,其实就是……”
“误会什么误会!”
陈渡一脸惊悚,“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校园仇杀案——”
“我俩没关系,”江眠生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那天是他非要挡我路。”
“喂!”廖京恒把枕头砸过去,“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先惹你似的!”
江眠生侧身避开枕头,没再接话。
四个人面面相觑了几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尴尬。
最后还是遥遥站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那天都是误会,不是都已经讲清楚了嘛!大家都是好朋友,以后住一起要多互相照顾呀!”
其他二人纷纷点头,江眠生没说话,绕开站在门口的江遥遥,走到靠窗的位置,把自己的行李和江遥遥的行李放到了同一侧。
廖京恒偏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陈渡把行李扔到廖京恒旁边的床上,床位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分好了。
廖京恒打了个哈欠,靠在床栏上说:“对了,下午社团招新,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遥遥眼睛一亮:“好啊好啊!那我们去看看吧!听说大学社团可好玩了!”
“江眠生,你呢?”廖京恒随口问了句。
江眠生正在铺床,闻言头也没回:“我不去。”
“啊,江眠生你不去吗?”
江遥遥扒着他的床沿,踮脚看他,一双圆眼亮晶晶的,带着点期盼地哀求:“去嘛!社团活动很好玩的!而且你还能和廖——”
他的声音停住,意识到旁边还有个陈渡,于是转了个弯:“还能看看有没有绘画社?”
江眠生轻轻叹了口气,垂下头,对上他那双期待的目光,那句“不感兴趣”在嘴边转了半圈,最终咽了回去:“……随便。”
于是四个人一起出了门。
迎新大道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帐篷和海报,学长学姐们热情地拉着路过的学生发传单。
“戏剧社!欢迎加入戏剧社!零基础也可以!大戏节等着你!”
“辩论社!口才锻炼!逻辑对抗!来不来试试!”
廖京恒朝遥遥眨了眨眼:“我去表演社看看,要不要一起?”
遥遥刚要答应,余光却瞥见江眠生站在原地没动,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拉了拉江眠生的衣袖:“走吧,一起去看看?”
江眠生垂下眸看着他的手指,又看了看廖京恒,沉默几秒,说:“我又不是学表演的。”
他顿了顿,“你跟他去就行了,不用管我。”
那怎么能不管呢?!
遥遥睁大了眼睛——他此行的目的不就是撮合江眠生跟廖京恒进同一个社团吗!
他急忙拉住江眠生的衣角,着急道:“别啊江眠生,我……”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虚弱的声音,打断了江遥遥的思绪:
“救命……救……”
江遥遥猛地一怔,抓紧了江眠生的衣袖问:“江眠生,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在呼救?”
“什么?”江眠生微微愣了愣,朝四周张望,根本没有人在呼救。
像是想到什么,他皱起眉头,手轻轻握住江遥遥的手腕:“你幻听了?”
医生说过分离焦虑的小猫有可能产生这种症状,江眠生的心一下子就牵了起来。
“不,不是,”江遥遥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很坚定地摇摇头:“就是有人求救!”
“救救我啊,有没有人看得见呜呜呜……”这声音再次钻入耳朵,江遥遥下意识松开江眠生的袖子,循声往身后走了几步。
“遥遥?”江眠生急忙跟上来。
遥遥没回头,他蹲下身,耳朵贴近地面,仔细辨认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在这时,江眠生也听见了一个声音:
“喵……”
不是人呼救的声音,而是一个很微弱的猫叫。
江遥遥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循着声音搜索,最终找到了一个下水道井盖,盖子只留了一道窄窄的缝隙,声音从底下传上来,断断续续,微弱得像要断气。
遥遥趴在井盖边,把脸贴上去,看见了一片毛茸茸的白色——
是一只小猫?!
他一愣,下意识问出口:“刚刚是你在叫救命?”
下一秒,底下传来一声激动而急切的回应:“啊啊啊真的来人了!救命啊我被卡死在这里了,这里超级臭的!”
遥遥整个人猛地一颤,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听得懂!
他居然重新听懂了猫语!!
自从变成人之后,他再也没有听懂过任何一只猫的话——
猫神说过,这是小猫人融入人类世界的代价之一,母语能力受限,只有能力成长到一定程度才能逐步恢复。
而现在,他居然听懂了!
“遥遥?”
江眠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身后,蹲下身来担忧地看着他。
遥遥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急切道:“江眠生,井盖下面有只小猫掉下去了,好像还卡住了!”
江眠生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井盖,眉头微微皱起来。
那井盖是铁铸的,卡在水泥框里,边缘生满了锈,缝隙完全容不下人的手掌。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但仔细听,的确有一阵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江眠生蹲下身,手掌贴在井盖边缘试了试力道。
“这个盖子很重,我一个人可能搬不动。”他说。
“我去叫人!”遥遥转头就要跑。
“不用。”江眠生把他拉回来,站起身,目光在四周快速扫了一圈,然后走到旁边一个摆摊的社团那里,借了一根撬棍和一副劳保手套。
遥遥怔怔地看着他。
只见江眠生把撬棍卡进井盖边缘的缝隙里,肩背绷紧,发力——铁盖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动了一寸。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角度,又撬了一下,井盖终于被掀开一条窄口。
遥遥赶紧蹲下去,把手伸进缝隙:“小猫,你在里面吗?”
底下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呜”,然后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黑暗里探了出来,小白猫脏兮兮的,眼睛大而圆,浑身湿漉漉的,正仰着头拼命往上看。
江遥遥看见同伴这副模样,眼眶一红。
江眠生把井盖挪开了大半,低头看了看井壁的深度——大约两米多深,内壁是粗糙的水泥,有不少凸起的棱角可以借力。
他一声不吭地把手套戴好,把外套脱了递给遥遥,然后撑着井沿翻身跳了下去。
“江眠生!”
遥遥趴在井口往下看,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底下传来几声闷响,然后是一阵窸窣的摸索声。
过了一会儿,江眠生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闷闷的:“别嚎,猫没事,它卡在管道夹缝里了,我把它弄出来了。”
几秒后,江眠生的脑袋从井口冒了出来,单手撑住井沿翻身上来,另一只手里攥着一团脏乎乎的毛球。
遥遥蹲在他面前,伸手想去接那只小猫,江眠生却先他一步把小东西放到了地上。
那是一只胖乎乎的白色小猫,浑身湿透,沾满泥污,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但一双圆眼睛亮晶晶的,仰着头看着他们两个。
小猫抖着嗓子,努力挺起胸膛,朝江眠生奶声奶气地“喵”了好几声。
然而这个撒娇般的喵呜声,落在江遥遥耳朵里就变成了——
“哎呦我去!这帅哥人真好!跳下来的时候本咪还看见八块腹肌了哈哈哈哈!!”
江遥遥:“……”还是个小色猫。
江眠生就在此时垂眸看向了江遥遥,迟疑了半秒,他问:“你刚刚听见的呼救声……就是他?”
江遥遥低头看了那只猫一眼:“嗯。”
他凑近江眠生,小声说:“我应该是能力变强了,所以现在能重新听得懂小猫讲话了。”
江眠生点了点头,见过江遥遥两次露型,对此他已经见怪不怪,江遥遥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于是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手掌无意间擦过手臂——
遥遥的目光落上去,瞳孔一缩。
只见江眠生的小臂上多了三道新鲜的血痕,正往外渗着细细的血珠,从手肘一路延伸到手腕。
“你受伤了!”
遥遥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这什么时候抓的?你怎么不说呀!”
“没事,就挠了一下。”江眠生想抽回手,遥遥却死死攥着不放。
“怎么能没事,这是小野猫抓伤的,万一感染了狂犬病怎么办!”
他话音落,脚底下传来一个尖锐的喵声:“喂,听好了人类!第一,我不是野猫!第二,我是你们尊贵的学长!”
江遥遥低下头看他:“那你有没有打过疫苗?”
那白猫微微一愣,没想到对方是听懂话的小猫人,尴尬舔了舔爪子:“呃……那确实……嗯……可能是……”
江遥遥一听立马就急了,眼眶都红了,拽起江眠生的手臂:“他没打过疫苗的!走,我带你去医院——”
江眠生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上那道浅浅的血痕,抬起眼轻笑了一下:
“你之前咬我的那一口比这个严重多了,也没见你带我去打疫苗。”
话音落下,江遥遥的动作猛地一僵。
那天的记忆模模糊糊,他只记得自己晕倒后被江眠生带回了家,然后太不舒服于是咬了人一口……
结果第二天醒来,他看见床单上的血迹,吓得急忙去问妈妈,秦倪和他说是他不小心把江眠生咬出血了。
为此,江遥遥还难过愧疚了好久。
这些不太好的记忆涌上心头,江遥遥张了张口,声音有些急促地委屈道:
“可我上次不是、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意识不清醒……”
他茫然地看着江眠生:“而且我、我是打过疫苗的,不是小野猫啊……”
还是你带我去打的,他在心里补充道。
那时遥遥刚被捡回来,还骨瘦伶仃的。
它被江眠生带去宠物医院打疫苗,刚放到冷冰冰硬邦邦的手术台上,就被硌地“嗷嗷”直叫。
毕竟前几天它被捡回去,睡的都是高级毛毯,暖烘烘毛绒绒的那种高级制品。
兽医站在旁边,表情十分为难。
猫崽体型太小,他难以下手,真怕针下去它一乱动,针眼在里面错位,严重可能伤及内脏。
站在旁边的江眠生终于动了动,垂眸哑着声说:“我抱着它吧。”
兽医急忙点点头,后退半步,看着这个从进来就冷着脸的男人上前——
他穿着一身笔挺西装,身高直逼一米九,肩膀十分宽阔,往那一站,气场十分凌人。
和娇弱可怜的小猫形成鲜明对比。
而那双阴翳无神的眼睛,却在对上小猫的视线后淡淡地亮了一瞬。
“乖一点。”兽医听见男人低声说。
这声音完全不像哄小猫。
旁人看见这么可爱的小猫都会不自觉夹起嗓子,但这个高大的男人声音依旧低哑平淡,好像这只猫就不是他自己的一般。
小猫素来靠人的语调分辨情绪,兽医心都悬了半截,悄悄瞟向那只单薄猫崽,生怕这气场冷冽的主人会把它吓得应激。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
那只小猫却像是听懂一般,叫声忽然就停了,抬起两颗小豆丁一样的黑眼睛,撑起了半边身子看着男人。
江眠生走过去,弯下腰,把他轻轻抱进怀里。
小猫犹豫了一下,凑上去嗅了嗅他的手心,然后很安心地把肚皮贴在了他的手掌里,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小家伙呈一个“大”字型趴着,已经不止是状态放松了,已经完全是毫无防备的状态。
兽医都懵了——
他真没见过变脸如此之快的小猫。
于是遥遥的第一针疫苗就这样蜷在江眠生温暖的手心里完成了。
接下来的第二针、第三针……
都是江眠生抱着他打的。
可是现在,他却质疑自己咬他的那一口为什么没有打疫苗。
很轻易曲解了玩笑话,江遥遥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满和委屈,他想起以前江眠生温暖的手掌,又看了看面前江眠生的模样——
他忽然好想哭。
“我真的打过疫苗的……”热意涌上眼眶之前,他小声地又重复了一次。
他那双眼睛又大又圆,就算低头躲避,骤然泛红的眼尾也极其明显。
江眠生微微一愣,本只是逗逗他,却没想到遥遥对这句话反应这么大。
他脸上极少的出现了慌乱的神色,喉结动了动,有些干涩地说: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看了看红鼻子的小猫,又放柔了声音去拉他的手:“江遥遥,逗你呢,没怪你。”
江遥遥垂下头,此刻并不是很想和他说话,但低下头又看见了他手上的伤。
叹了口气,江遥遥还是拉起他的手:“去校医室处理一下吧。”
江眠生点点头说好,垂眸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没再挣开,由他拉着自己往校医院的方向走。
校医给江眠生清洗伤口,遥遥站在旁边,手背在身后,紧张地咬着下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消毒棉签按上去,江眠生的手臂上的青筋绷了一下,遥遥也跟着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很疼吗?”他凑近了些。
江眠生低头看着他凑过来的脸,离得太近了,能看清他脸上的细小绒毛,浓密睫毛的弧度,还有鼻尖上那一点细小的汗珠。
几秒后,他的眸色沉了沉,僵硬地偏开视线。
“不疼。”江眠生垂眸道。
遥遥不信,又凑近了一点,趴在他手臂边上轻轻吹了口气:“吹吹就不疼了,我小时候受伤都是这样……”
江眠生看着他鼓起的腮帮子,有点想笑。
校医处理完伤口,嘱咐道:“这两天别碰水,记得去打狂犬疫苗。”
遥遥连连点头。
从校医院出来的时候,遥遥还小心翼翼地托着江眠生那条胳膊。
回到宿舍,其他两人也上来关心了两句。
原本江遥遥看见廖京恒走过来,心里还有点高兴,结果对方只是说了句“下次小心点”,然后江眠生点头疏离地说了声“谢谢”,两人就没有其他的对话交集了。
反倒是遥遥忍不住在江眠生洗澡的时候婆婆妈妈嘱咐了半天,最后小心翼翼地帮他用保鲜膜把手包起来。
过了几天,他们救猫咪的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
:入学第一天,有新生帅哥在迎新大道上爬井盖救明星学长猫,还光荣负伤!
到了傍晚,宠物社社长就找上了他们俩,是个戴眼镜的学长,笑起来很和气:
“听说你们俩救了只猫?要不要加入我们社团啊?正好我们东区湖畔缺人手照顾流浪猫。”
遥遥微微一愣,他倒是可以,但是江眠生还得去廖京恒的社团啊……
他犹豫地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拒绝,却听见身旁的江眠生忽然开了口:
“我可以。”
遥遥愣住了,转头看他。
结果江眠生只是侧头问他:“你不进吗?”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加入了宠物社。
江遥遥的社团撮合计划也就此泡汤。
……
东区湖畔有一片半开放的小树林,围墙根下摆着猫窝和食盆,是固定投喂点。
江眠生和遥遥每周三和周五过去喂猫、换水、检查猫窝,偶尔还要给生病的小猫喂药。
遥遥发现,自从能重新听懂猫语之后,这个工作变得格外有趣——
因为湖畔那一窝猫全都是话痨!
第一天去喂猫的时候,他们刚到,就看见湖畔的柳树下一群猫围在一起,似乎正在开会。
听见有人来了,齐刷刷抬起头。
遥遥蹲下身,几只猫便试探着围了过来。
他听见那只三花在说:“天呐是我闻错了吗,这个人身上居然有同类的味道?”
“哇塞,不会是小猫人吧!我可想成为小猫人了!”
“切,你哪有那个本事被猫神大人选中呀!”
“哼,说不定呢!”
另一只狸花凑近嗅了嗅:“他好瘦好白啊,是不是当人之后没好好吃饭?”
遥遥脸一红,小声说:“哪有,我吃得很好的。”
几只猫被他这句回答吓了一跳,纷纷后退两步,瞪圆了眼睛。
“你、你听得懂我们说话?”三花难以置信地喵了一声。
“你是高级小猫人?!!”一只小黑猫瞬间竖起了尾巴,惊羡地看着他。
遥遥好久没被这样看高过,轻咳两声挺起胸膛:“没错啦,我叫遥遥,前几天刚变成高级小猫人的!以后就由我罩着你们啦!”
“哇塞——好厉害——”喵声起此彼伏。
“遥遥大王我要当你小弟!”
“遥遥大王,我也想被猫神选中,你可以教教我吗……”
遥遥被他们夸的飘飘然,傻乐着转过头去,却对上江眠生的目光。
“该走了。”男人板着脸说。
“噢噢,好的!”
江遥遥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跟小猫们聊天,刚刚江眠生似乎叫了好几声自己都没应,急忙跑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回头和小弟们挥手:
“拜拜!我们先去吃饭啦——下次见——”
他走了之后,身后的猫们瞬间围成一个圈。
“咪的天!当人类就是好啊,还能谈恋爱!”
“那帅哥是不是救了小白的那个?听说有八块腹肌喔!”
“遥遥大王吃的真好!!!”
==========作者有话说:==========
明晚九点见吖
大学会一路高甜
!
ps:廖渡有线,但不会很多,依旧是后期拿来虐大家……阿不,走剧情的
!And不拆不逆,不要嗑官配之外的cp呀~谢谢宝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