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同谋
可是上网一看才知道，星网上同样被这样子硬控三小时的虫不在少数。
【询问：已经打了三个小时了，现在觉得自己不行了怎么办？】
【对妈咪上瘾？虫之常情！】
【世界没有moon能转吗？强撑罢了！】
【总算明白之前天国为什么要出星网防沉迷手册了，玩了几个小时，差点把自己打进医院啊喂！】
【简直就是天堂地狱，我到底为什么要回到这个该死的现实里……】
【好想一直和妈咪生活在一起啊……】
【好想一直和妈咪撒娇啊TT】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妈咪不要走TT不要啊】
【没办法，/苦笑，他的情绪价值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能不能一人发一个moon啊！求求了，我可以再多打二十年工的！】
黑桃瘫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智能终端，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他的脑子里还在回放着游戏里的画面——Moon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那句“你相信命运吗？”
简直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完了，我是不是没救了……”
黑桃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屏幕，又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论坛。
在moon出圈后，这个名为【妈咪甜甜后花园】的三无后援小论坛也是乘上了东风。
最近简直爆火出圈！
几乎每天都能看见不同的虫族在里面发癫。
之前黑桃找的攻略也是在这里找的。
只是这个论坛好像也不像是什么正经论坛，偶尔带点擦边完全没有警告……
而且这么大的用户量突然涌入，都能保持完全运行流畅，简直就是黑科技吧！
论坛里面也有不少阴谋论，推测论坛后面的坛主可能是某个moon的狂热富哥粉丝！
一掷千金购买服务器，只为给moon打call！
而此时的论坛里也一片哀嚎，几乎每个帖子都在讨论Moon。
【救命，我已经连续玩了六个小时了，我妈问我为什么对着屏幕傻笑……】
【我也是，我现在看到蜂鸟就想哭，看到Moon就想抱抱他，谁来救救我！】
【你们这算什么，我已经开始学习机械维修了，就为了能更贴近Moon的世界……】
黑桃忍不住笑出声，但笑着笑着又觉得有点心酸。他翻了个身，点开了一个热度最高的帖子。
标题是：【理性讨论，Moon到底为什么这么让人上头？】
楼主写道：
“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我会这么沉迷？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让我觉得真实得可怕。”
“尤其是当他低头轻声说‘别生气了’的时候，我真的感觉自己被击中了。这到底是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之前从来没有出演过角色的新人演员，为什么他能把情感演绎得如此深刻，甚至让我觉得他就是角色本身？”
下面的回复密密麻麻：
【因为他太真实了！他的表演不仅仅是技巧，而是真正的情感流露。那种脆弱、温柔和坚强，每一个细节都让人心疼。】
【不只是心疼，他还给了我们一种被需要的感觉。他演绎的角色需要我们，就像我们需要他一样。】
【没错！他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简直让人欲罢不能。明明那么脆弱，却又那么坚强，谁能顶得住啊！】
【Moon的演技真的太绝了，他完全把自己融入了角色。每次看到他的眼神，我都觉得他不是在演戏，而是在展现真实的自己。】
【或许这本身就是他自己吧……你们都在说他表演，但我却觉得不是。】
【你们上面都在叽里呱啦说些什么？因为他爱我啊！懂不懂？因为他看我的眼神里面有爱TT】
【因为他爱我！】
黑桃看着这些回复，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关掉了终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繁华的都市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但这一切在他眼里都显得那么空洞。
他重新打开终端，点开了Moon的社交账号。最新的一条动态是Moon在片场的照片，他穿着戏服，手里捧着一只蜂鸟机器人，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疲惫。配文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晚安。”
黑桃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在下面评论了一句：
【好好休息，不要太累了……晚安。】
发完这条评论，黑桃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Moon那么耀眼，而他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小虫族，甚至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在意、这么喜欢他？”黑桃低声问自己，心里却找不到答案。
“现实世界……真的好无聊啊。”黑桃转身回到沙发旁，重新戴上了全息头盔。
“再玩一次，就一次……”
他对自己说。
在又不断回溯，沉迷了妈咪美貌整整三个小时之后。
黑桃突然想明白了。
在现实的世界里，自己不过是成千上万芸芸的虫族之中的一个，是所谓的耗材和人力资源……
可是在这一场虚拟游戏之中，自己却是moon的全部。
唯一的无可替代的爱人，救赎者和光……
看一个人的眼神并不会撒谎。
moon在当时录制看向镜头的时候，眼中包含的，是不是……对他们所有这些虫族的爱意呢？
他是不是也像是爱着故事里面设定的那位爱人一样？
……爱着自己？
可恶，这样好的moon。
自己又怎么忍心把他丢在那个虚幻的梦境之中，陪自己玩过家家的恋爱游戏。
黑桃的心中蓦然一痛，抓紧了手中的手柄。
——那就一起去，看一下真正的真实吧。
——moon，别伤心，我会给你一个真正的true end！
进！度！回！溯！
无数只机械蜂鸟的虚影掠过夜空，它们的翅膀泛着冷冽的银光，像是从数据洪流中诞生的幻影，轻盈而无声地在黑暗中穿行。
其中一只忽然脱离了群体，俯冲而下，速度快得几乎划破了夜的寂静。
就在它即将撞上黑桃鼻尖的瞬间，它的身体骤然崩解，化作一片片像素雪花，缓缓飘散于夜色。
黑桃睁开眼。
【系统提示：关键抉择】
【a相信。什么也不说，只是紧紧握住moon的手】
【b不信。（起身检查）"我不相信会有如此多的巧合，这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不相信。”
黑桃摇了摇头。
Moon静静地注视着他。
海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期待，又像是无奈。
“你不相信什么？”
“——我不信命。”
黑桃走近Moon，目光灼灼。
“我不相信这一切只是巧合。”
Moon这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抬起手。一只完好无损的机械蜂鸟从夜空中飞来，落在他的指尖。
蜂鸟的翅膀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机械声。moon用细长的手指轻轻堵住了它的耳朵，同时捂住了它的眼睛。
“你终于注意到了，对吗？”Moon凑近了一些，几乎蹭到了黑桃的耳边，被压下的低柔声音从唇边流出。
“这些蜂鸟……它们，在监视着我，操纵着我。”
黑桃愣住了。“被操控？什么意思？”
Moon低下头，细白的手指轻轻抚过蜂鸟的耳羽，声音低沉而压抑：“我并不是完全自由的。我的情感，我的行程，甚至我的每一句话，都被某种力量操控着。蜂鸟机器人是他们的眼睛和耳朵，它们监视着我，也限制着我。”
黑桃的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和不安。
“是谁在操控你？”黑桃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Moon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但他们显然有着强大的资源和权力。他们通过蜂鸟机器人控制我的行为，甚至篡改我的记忆。我……我甚至不确定，哪些情感是真实的，哪些是被强加的。”
“他们知道我最大的弱点，我怀疑我丈夫的死可能也是他们造成的……”
moon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又或者，我根本就没有什么丈夫……？”
“我被植入的一切记忆都只不过是虚假的根本就不曾发生过的幻象。”
黑桃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既然蜂鸟是他们的工具，那它们也可能是我们反击的关键。我们需要找到它们的源头，就能找到那个该死的幕后的家伙！”
Moon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希望和担忧。“这很危险。如果他们发现你在调查，你可能会陷入危险。”
“我不在乎，”黑桃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操控。”
Moon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点了点头。“好，我会帮你。但我们必须小心行事。明天晚上，我会安排一次见面，我们可以详细讨论计划。”
“见面？”黑桃有些惊讶，“你不是被监控着吗？这样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蜂鸟虽然是他们的工具，但它们也有漏洞。我会利用这些漏洞，创造一个短暂的‘自由时间’。明天晚上，我会在旧城区的‘褴褛飞旋’酒吧等你。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
黑桃点了点头，心里期待又紧张，他忍不住问道：“我们现在……算是盟友了吗？”
Moon微微侧头，他的身影已开始变得模糊，无数蜂鸟的虚影从他身后涌来。
他在微光里轻扬了一下唇。
似乎刚刚听到了一个有些俏皮的笑话。
“不，鉴于我们要做的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从此刻起，我们算同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