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贴贴(星绡)
“妈咪——”
“是我的样子不讨你喜欢吗?”
星绡被推开后爬过去,咬住了他的指尖,却又不舍得下口。
只叼在嘴里,仰头很可怜地看着他,一双好看的眸子里面泪光闪闪。
两根柔软细长的触角从他的头顶上冒出,缠上了雪诺的手腕,从手环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白骨手环一动不动,安静地好像死了。
雪诺垂下眼,曲起指尖在他敏感的触角上弹了一下。
“当然不是的,小绡。”
安全,绿色,未成年保护。
当然,你可以和999岁的吸血鬼自由恋爱,可以和500岁的格陵兰鲨拟人上床,可以和从地里挖出来的99岁僵尸搞地下情……
但是至少,你绝对不能和一个9岁的——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衣物撕裂的清脆声响,那件过于宽大的衣衫被骤然撑破。
不,被撑破的不止衣物,还有原本那层外面的“皮肤”。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臂从旧皮囊之中探出,带着些许粘液,急切地、却又带着一丝笨拙的颤抖,猛地抓住了雪诺的腕骨。
雪诺微微一怔。
一道鲜红的伤口从星绡的胸口展开,从其中露出更为健壮的、青涩而危险的肌肉线条。
身体蠕动,逐渐将头部、胸部从裂缝中挣脱出来。
虫族很少会选择用人形来蜕皮。
——但是他们的确能这样做。
方才还稚气未脱的星绡,此刻身形在瞬息间抽长、舒展。
如果说刚刚的他看起来大概十三四岁,经过这一次蜕皮后,看起来大概有十八九岁了。
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身形让他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然而,那双曾如同星辰般闪烁的眸子,此刻却失去了焦距,空洞地映着雪诺的侧脸。
“妈咪?”
他脸上,另外三只单眼悄然睁开,排列成奇异的弧度,但它们的瞳孔是涣散的,蒙着一层无法穿透的灰翳——
它们看不见东西,也映不出母亲的倒影。
刚蜕皮后的这段时间是虫族最脆弱的时间,更何况这一次的蜕皮太仓促。
“我看不见您了,妈咪……”
星绡的声音也变了,从原本清脆的少年音带上了一丝变声期沙哑的磁性。
还稍微有点慌乱的娇气。
你能听出来里面有点做作的成分,但是却又会忍不住怜爱。
两根原本只是轻轻缠绕的柔软触角,骤然变得主动。
细腻冰凉的尖端,如同拥有独立生命的小蛇,灵巧地钻入身边人的领口,紧密地缠绕上锁骨,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探索欲,摩挲着他的皮肤。
在失去了视觉后,这是他唯一能够“探索”这个世界的方式。
雪诺纠结了两秒。
——他发誓,真的只有两秒。
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对巨大的、薄如轻纱的翅膀猛地自新生虫族的身后展开,如同暗夜中骤然绽放的恶之花,带着细微的磷粉震颤声,将雪诺完全包裹在内。
世界瞬间被隔绝。
翅膀内部的空间私密而静谧,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视线突然黑了一秒。
雪诺被迫张开身后的双翅,却被趁虚而入,柔软的翅根被尾巴轻轻搔过。
磷粉细碎的闪光在翅膜内侧流动,映照出星绡模糊的轮廓,和他脸上那几只无法视物却依旧“凝视”着雪诺的眼睛。
“找到了。”
星绡低声呢喃。
不是用视觉,而是用触角的、更原始的感知神经,在触摸他的轮廓,品尝熟悉的气息。
星绡低下头,循着触角传递来的方位感知,低头吻了吻雪诺的唇。
这并非充满情欲的吻,更像是一种雏鸟般的、虔诚的确认。
他细细地啄吻着他的唇,舌尖偶尔无意识地扫过敏感的上颚,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唔……”
雪诺放弃了抵抗,开始跟从自己的本能。
早上凯帮他整理好的长袍滑落,被凌乱地踩在脚下。
两人摔倒在宽大的王座之上。
深色的翅膀仿佛裹成了一个茧,藏着无数的秘密和柔情。
缠绕在手腕和指间的触角,随着他的亲吻,同步传递来一种模糊而汹涌的情绪。
依赖,混杂着不安的占有。
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母亲”气息的痴迷追寻。
可以给我更多一点吗?
求您了,好不好,就这一次~
想要再靠近,再靠近一些,得到沾染着您的气息的……
更多的一切。
不论是疼痛,还是撕咬,甚至是咒骂和怜悯。
只要将更多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您在想什么?”
星绡低头,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雪诺的。
可还没等到雪诺开口,他便自问自答起来。
“我。”
他终于心满意足地哼哼起来,像是只得了心爱骨头的小狗崽。
“只有我喔!”
他们在翅膀交织的黑暗里连续接吻了几个小时。
直到雪诺的呼吸微微急促,细白的手指捂住青年的唇,原本浅色的唇被咬成莹润的泛着水光的粉。
“不够吗?小绡。”
雪诺的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后颈酥酥麻麻地泛着酸涩的疼。
那道隐秘的缝隙微微开合,淡金色的蜜液不受控制地溢出,沿着优美的脊椎线条缓缓向下流淌。
细长的触角立刻敏感地捕捉到了这甜蜜的讯号。
如同找到了花源的蜜蜂,紧紧缠绕上他泛着薄汗的后颈,带着安抚意味地轻轻打转,摩挲着周围发烫的皮肤。
星绡温驯地低下头,像品尝晨露般,小心而珍惜地吮吸走那些不断渗出的蜜液,舌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那道敏感的缝隙,引来身下人一阵细微的颤抖。
然而,他却固执地不肯越过最后的雷池半步。
“快点好不好。”
雪诺将滚烫的额头抵在他微凉的锁骨上,气息不稳。
“天要亮了。”
“我白天……还要去工作。”
“不要。”
他痴迷于此刻。
——痴迷于看着一贯温和、博爱,仿佛永远从容不迫的年长者,在自己面前露出这般失态、不堪,却又无比动人的模样。
可偏偏他做这一切时,都顶着一张纯然无辜的脆弱神情,那种天生的惹人怜爱,让人忍不住心软,轻易便原谅了他所有可能过激的、带着试探与占有欲的行为。
只将此归于一种天然的、孩子气般的独占欲。
雪诺深吸一口气,勉强集中精神,伸手轻轻握住那两根仍在不安分搅动他心绪的触角。
星绡只在最初反抗了一下,然后便顺从了。
所有的感知都被掌控在母亲手心的感觉让他有种病态的满足感。
“如果你做不到的话……”
雪诺吻了吻他的触角尖尖,温柔但冷酷地提议。
“我让小凯进来帮忙?”
“?”
星绡的脸颊鼓了起来。
他猛地低下头,将怀中雪白柔软的身子翻了过来。
不再是先前小心翼翼的吮吸,而是近乎啃咬般的舔弄着他的后颈。
湿热灵活的舌尖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一遍遍刷过那道流淌着蜜汁的敏感缝隙。
雪诺哼了一声,咬住了自己的唇。
然后慢慢地吐出一口气,闭上了眼。
月白色的长尾缠住了身后人的腰肢,愉悦地轻轻晃动着。
过了一会,灼热难耐的情热褪去。
雪诺感觉自己的后背上湿漉漉的一片,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呜……”
他听见星绡一边吃,一边哭。
“宝宝……唔!”
雪诺刚开口,就被身后更用力的动作逼出一声短促的低喘,他缓了缓,才带着未尽的气息轻声问。
“怎么了?”
青年不说话,只翅膀一扇一扇,握着人的腰不放手,舌尖还在往里面伸。
他哭得声音低低的,但是眼泪掉得却急。
泪水沾上了浅紫色的磷粉,仿佛在雪白的后背上纹了一大片轻纱般的纹身。
雪诺心一下子软了。
“亲亲,好不好?”
他放低了声音,微微仰起头,伸手揽住身后人的脖颈,指尖温柔地穿过微湿的发丝。
双尾在身后紧密交缠。
他们交换了一个沾染着泪水的咸涩、却又无比轻柔的浅吻。
……
……
不论如何,最后雪诺还是将人哄好了。
此后整整一周,星绡在虫巢里都翘着尾巴走路,带着一身甜蜜勾人的信息素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
这家伙实在是太过于嚣张。
甚至每次出巢时,都恨不得在虫巢里绕上一圈远路,然后再出门。
这无疑极大的引起了其他虫族的不满。
为了这件事,凯还专门找伊格纳修斯谈了一下。
在争得了母亲的同意后。
原本就冗长的侍奉条例后面再次增加了几条新条款……
古人曾云: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前人砍树,自然后人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