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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146章 车骑将军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146章 车骑将军

  “将军,还请上座。”校尉恭敬地将卫青引入营帐。

  听说元光二年时,这位车骑将军还是监军使者,当时匈奴识破他们的计谋,要不是卫青当机立断,劝说大行令王恢,马邑那场战役就要无功而返了。

  当真是年少英才啊……他这个年纪好像才是屯长。

  卫青挂着得体的笑容与几个校尉论起这几个月上谷边关的状况。

  黄昏时分,外面才传来些喧哗的声音,卫青看向帐外。

  张次公顺着卫青的视线往外看,心下了然,笑道:“怕是谨回来了,他这几日去了居庸关一趟。”

  王校尉点点头:“自从医师成了太医校尉,比往日更忙,有时间出去久了,回来的时候可热闹。”

  “医师可是大变样了,我记得他才来的时候,只到我肩膀,如今跟我一样高。”谷校尉感叹道。

  张校尉嘲弄他:“也不知道是谁当时质疑哪来这么年轻的太医。”

  谷校尉咳嗽一声,心虚地说:“那不是在边关待久了吗……我见过的太医哪个不是一把白胡子?”

  “听闻卫将军与尚校尉乃是至交,分别年余,如今该叙旧才是。”王校尉没理他们拌嘴,善解人意地说,“我们先离开。”

  走的时候还不忘拉上其他几个校尉一起。

  张次公临走的时候还朝卫青挤眉弄眼的,做了个口型:“这就去把谨给你喊来。”

  卫青无奈地笑了笑,张次公刚踏出去迎面与尚谨撞上。

  “哎,刚还在说你呢,你就来了。”

  “本是要回去的,刚到军营,便听守营的兵卒说,车骑将军来了,便赶了过来。”尚谨嘴上还与张次公说着话,却已经把视线移到了帐内,勾起一抹笑,“特来拜见将军。”

  卫青见他来了,自是回以一笑。

  张次公来回看,摆了摆手:“啧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待你们中间,感觉我像只猿猴。”

  倒不是觉得自己插在中间没趣,跟卫青和尚谨待在一起,他们周到细致,压根不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这两人又都健谈,也从不冷场。

  他说的是字面意义的猿猴,陛下是怎么挑人的,一个长得比一个好,他待在中间像没成人形似的。

  看着就伤心,这营帐不待也罢。

  “那可是神兽,马上封侯啊。”尚谨打趣道。

  张次公听着吉利话自然高兴,谁不想封侯呢?于是忍不住多说几句:“一说猿猴,我想起来你那个十五连盏了,上面不是有不少猿猴?”

  张次公口中的十五连盏,是尚谨写文书时常点的古灯。

  远远看去像是一株大树,树根是三头衔着小球的猛虎,托起枝叶繁茂的灯座。灯柱共有八层,七对灯枝错落有致,两两相对,舒展开来,各一灯盘,衬着最上层的大灯盘。

  灯柱上盘旋着振翅欲飞,姿态各异的飞鸟,尤其是主灯盘下那只酷似凤凰的鸟,栩栩如生。

  灯枝上则是各类走兽,其中有四只攀援呼唤的猿猴挂在下面的灯枝上,与灯座上的抛食戏猴的五个小人玩闹。

  当十五盏灯亮起,灯烛辉煌,恍然间仿佛灯上的飞禽走兽跃然而起,灯下的人仰面于林中。

  “你若实在喜欢猿猴……”

  张次公还不待他把话说完,就直接拒绝了。

  “我可不敢要!听说步和广以前问你要你都没给,他们要是看见我得了,我麻烦可就大了。”

  尚谨觉得好笑:“你还怕他们?他们又不会吃了你。”

  那都哪一年的事了?不过小孩子确实是无法拒绝那样有趣的灯的,但是他们如今都要及冠了。

  而且那个十五连盏,对他来说很重要,他是不可能送人的。

  他其实想说,如果实在喜欢猴子,他那里还有个猴子捞月的灯盏,也是生动可爱,可以送给张次公。

  “不说了不说了,你俩叙旧吧,哎,就我是个孤家寡人啊……”

  尚谨哭笑不得:“什么孤家寡人,军中可带家属,要不你去把你父亲和妻儿邀来?”

  “我哪敢啊?他说我没光宗耀祖之前,别去见他。再说了,军中虽然供给兵卒家属饭食医药,可毕竟苦寒,哪能让她跟着受苦?”张次公摇摇头,悄眯眯往帐里瞟了一眼,看到卫青正盯着他们。

  他觉得这回希望很大,跟着卫青不会吃亏的。

  “快了。”

  张次公跟随卫青攻打匈奴,获封岸头侯,可不就是马上封侯?

  【宿主,你不心动吗?跟着卫青一下子就封侯了,你现在还慢慢往上爬呢。】

  「你想让我学着领军打仗?」

  【历史板块的宿主不论男女,到了后期人均将军,虽说他们水平也不一定高,但是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到的时间点到底有没有靠谱的将军。】

  【尤其是乱世和王朝末期,自己会领兵太重要了,至少学会守城。】

  「知道了,我尽量。」

  张次公没发现尚谨在走神,只是自顾自地说:“借你这个福星的吉言了。”

  “怎么就又成福星了?”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称号?

  上一次有人这么喊他,还是马邑之围,他暗暗提醒刘彻的时候。

  张次公突然心虚地盯着地上的枯草,好像那是金子似的。

  “那什么,我走了!你们聊你们聊!”他一溜烟就消失了。

  尚谨见他离开,这才入了帐中,喊道:“仲卿,许久未见。”

  卫青的眼中蕴满笑意:“日夜传书,见字如面。”

  营帐中只有他们二人,尚谨也放松许多,走到卫青身边坐下,懒懒地斜靠在案边。

  “你的变化还真是很大。”卫青仔细地打量着尚谨。

  虽然信中常提到在上谷的生活,可毕竟只能依据文字勾勒出模样,远远比不得如今见上一面。

  “我也觉得自己变了许多,待在军中,虽然事务繁琐,却很满足。”尚谨点点头,又问,“最近长安有什么趣事吗?”

  “趣事谈不上,闲言碎语倒是有。”卫青略一思索,“堂邑侯薨了,馆陶大长公主家中的董君最近在长安一掷千金,炙手可热,袁盎的子侄袁叔与他走得很近。”

  董偃的存在不是什么秘密,堂邑侯陈午还在世的时候,董偃就已经跟着刘嫖了。

  不过公主有个男宠什么的再正常不过,只要不出格,也没人敢说地位尊贵的大长公主的闲话。

  尚谨对董偃不感兴趣,至于后面的什么献长门和猪猪对董偃的欣赏,他也不是很在意。

  他更在意卫少儿的感情状况和霍去病的心理健康。

  “堂邑侯……说起来,少儿与陈掌可还好?去病觉得陈掌如何?”

  “阿姊与他,虽未成婚,也算是如胶似漆吧。我问过去病,说阿姊能遇到良人就好,不过他不拿陈掌当未来的父亲看。”卫青还是担心未来一日他们成了一家三口会家庭不和谐。

  “去病又不缺父亲,我一直觉得你与陛下更像他的父亲些。”尚谨嘴上这么说着,其实知道去病心里很渴望父亲的存在。

  霍去病来日遇到霍仲孺,终究还是要父子相认,奉养生父的。

  卫青叹道:“若有一日,去病知道了他的生父是谁,不知会如何。”

  他们瞒得极好,去病不知自己的父亲是谁,也从不问这件事。

  尚谨垂下双眸,声音几不可闻:“毕竟是生父,总不可能亏待。”

  其实尚谨并不喜欢霍仲孺,他看到这种男人就会想起自己的父亲,天生不喜,也不希望霍去病太过在意这个便宜爹。

  奈何他不愿去干涉霍去病的选择,而且霍家还有个霍光在。

  卫青听他这么说,默了半晌,轻声道:“陛下将郑季升成了谏大夫。”

  尚谨抬眸去看卫青,却并不惊讶。

  总有些人觉得卫青是朵善良不争的小白花,却不知卫青有足够冷淡果决的一面。

  郑季便是一个例子,未来郑季做了赵国的相国,或许有人以为是刘彻看在卫青的面子上封赏郑季。

  可赵国的相国可一点都不好当,毕竟赵王刘彭祖还摆在那,怎么可能让郑季好受。

  刘彻不会不清楚这一点,卫青也不会不知道,但卫青毫不心软。

  他很欣赏这一点,因为他也是如此。

  “我默许了。”卫青摩挲着腰间的组玉佩,陛下的心意他是知道的,正如这组玉佩一般。

  “陛下这是要折腾他?”尚谨毫不留情地嘲笑郑季,“看来他要倒大霉了。”

  “是。”卫青并不否认自己的心思,他不会主动去折磨郑季,但有人折腾郑季,他也不会去救郑季,甚至会推波助澜一把。

  “他挺高兴的吧?若是仲卿此次立功,陛下爱屋及乌,倒可以封他做个相国。”尚谨撑着脸,笑得有几分狡黠,“比如……去邯郸?赵王在外的名声还是不错的。”

  “你是怎么与陛下想到一路去的?”卫青发现尚谨总是能与刘彻有一种奇特的默契,就好像尚谨能预料到刘彻的行事一般。

  “磋磨人嘛,见得多了。”尚谨说的直白,“他当初虐待你,可他是你生父,按孝道,你不可亏待,但我们可以帮你虐待。”

  “反正我不觉得你需要多做什么,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卫青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质,他并不弱,却很能激起别人的保护欲。这种保护欲并无关其他,卫青从来不多做什么,但他们就是喜欢护着他,仅此而已。

  甚至于史书之中,卫青似乎永远是“被动”的,那句“以和柔自媚于上”,太史公着实是写对了。

  卫青身边的朋友都会自然而然的受到吸引,卫青其实并不“媚”上,都是上自己主动被“媚”到的,这个“媚”字也压根不是坏字眼。

  这么想着想着,尚谨突然便笑了。怎么感觉这弄得卫青像是什么杰克苏和玛丽苏的结合体似的,果然是白月光吗?

  只是笑着笑着,尚谨的笑容便淡了。

  “若是我的生父在此……我会做的比你过分万倍。”

  他们三人都没有一个好父亲,但尚谨也能理解他们三人对父亲的不同态度。

  去病虽然从小没了父亲,可并未受苦,排除掉父亲这个因素,去病的童年其实没有什么缺憾。霍仲孺抛弃了少儿,一日父亲的责任都没尽到,可毕竟他只是消失了,没有带来其他的负面的影响。去病自然还是愿意因为血缘至亲的关系赡养霍仲孺的。

  卫青却不同,同样是私生子,卫青小时候被送去郑季家,郑季若只是忽视,其实卫青的态度会和霍去病一般无二。可郑季却纵容妻儿作恶,郑家确确实实给卫青带去了伤害。那时的卫青连十岁都没有,却已经敢一个人从郑家跑回平阳侯府了。他已经与郑季决裂,可以漠视郑季,也可以看着郑季受苦。

  尚谨在这个世界是私生子,但其实严格来说,他不是私生子,他的生父真真切切“陪伴”了他的整个噩梦。他与母亲所受的伤害是由生父本人造成的,至今他的背上还有几条细细的疤痕,是他小时候想护着母亲被打的。

  所幸,霍去病有更好的家人陪伴,而他与卫青,童年的不幸终究被未来美好的人生治愈了,并未活在阴影之下。

  「统啊,你未来要是给我设计身份,给我弄了个一模一样的父亲,我就坐牢给你看。」

  假如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身在现代,他不会做违法的事情。可若身在古代,即使还是个孩子,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违反所谓的孝道,反击人渣。

  不管是哪朝的律法,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他估计都得进去。

  【宿主你……好大胆……我保证这种情况不会出现。】

  系统很有职业道德,本来历史板块的宿主就很容易出现心理问题,系统们还没有那么丧心病狂,把刺激人的东西往宿主面前送,到时候把宿主整的崩溃或者黑化,那可就完蛋了。

  “他已经死了,也不配你动手。”卫青拍了拍尚谨的肩膀,安慰道。

  卫青其实一直知道,尚谨的过去,与那些街坊邻居说的有出入,但他从不质疑尚谨所言真假。

  “嗯。你也只需要看着就是了。仲卿要是担心他死了,我可以与赵王打个招呼。我手上还有他的把柄。”尚谨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不用,你离赵王远些为好,他非常人。”卫青摇摇头,他现在想起赵王对尚谨的态度,都直皱眉。

  “这回出兵,反对的人可还多?”

  “主和派一直在,不过主父偃此次会主战,我却讶异。”

  主父偃虽然是卫青举荐的,但一直是坚定的主和派,从他的《上书谏伐匈奴》就能看出来,他不支持打匈奴,更希望内政平稳。

  “因为你啊。”尚谨笑眯眯地看着卫青,“你是陛下钦定的车骑将军,他即使主和,却也不愿阻了你的路。”

  “人们都不太喜欢他,唯有你对他不同,愿意举荐他。他自然对你不同旁人。”

  主父偃虽然很神奇的把自己的整个人际关系都弄得一团糟,却也是真心对卫青的。

  “说起来,主父偃对你的态度……”卫青顿了一下,才寻到一个合适的词,“很微妙。”

  “我似乎没惹过他吧?”尚谨有些诧异,尚谨从不主动惹任何人,除非是田蚡那种他想要除掉的。

  而且尚谨对主父偃一向很好,毕竟他对史书上的每一个能臣都很有好感。旁人对主父偃的态度从来不会影响到他。

  “不过主父偃对我态度如何都无所谓,他对陛下与你好就行。”尚谨很快释然,他又不是万人迷,非要主父偃对他好有什么用,“还是仲卿的眼光好,能挑中他这个人才。”

  “许多人都觉得我不该举荐他,毕竟他的名声不好,许多人也厌恶他。”卫青举荐主父偃的事情,很多人是不解的。

  毕竟主父偃确实已经到了人见人厌的地步。

  “主父偃跟其他人的关系是太糟糕了些。他们都与我说主父偃并非良善之辈。”

  因着卫青与刘彻的关系,尚谨与主父偃的交集不少。尚谨身边自然有人厌恶主父偃,因而提醒尚谨离主父偃这种人远些。

  其实他们说的对,主父偃确实为人有些问题,不过他没听从这些话。

  只是何止主父偃,卫青推举的一些人,一个比一个狠,卫青交好的一些人,那真是跟卫青是反着来的,连卫青的一些下属,比如张次公,还当过强盗呢。

  卫青选择他们的原因从来不是德行,而是才能。

  “可仲卿举荐他,并无不妥。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陛下最想得到的,从来都是能臣。能臣若不忠无德,用完罚惩就是。”

  刘彻用人更看中能力,至于品德如何,是否忠心……他大可以用完便弃之如敝履。

  “以他的性子,日后恐有祸患,不过,到不了仲卿头上。”

  这又不是大秦,大秦举荐别人若是出了问题,那是直接连坐。大汉虽然也有类似的规定,但是远不及秦那般严苛。

  就算主父偃未来做出些什么,牵不牵扯到卫青都要看刘彻的意思,刘彻自然不会把这事怪在卫青身上。

  何况主父偃,确实有大才能,刘彻会喜欢这样有才的臣子,但也止步于一点喜欢。

  “他确实有才能,也很博学。”

  尚谨叹道:“可惜这不是个百家争鸣的时代,而且纵横家从来没有好下场,以言尽事,终将为言所伤。”

  换作战国时期,主父偃早就成了诸侯座上宾了。至于人品……战国时就是尔虞我诈,奇葩倍出的。

  听他说起纵横家没有好下场,卫青看向尚谨,说道:“主父偃有一次同说你也是纵横家子弟。”

  “他看人倒是挺准的,我确实学纵横之术。不过我的夫子,可不是纵横家的人,而是刑名之学的,且是大家,但我也不是法家子弟。”

  “你是说韩子?”卫青知道尚谨有好几卷珍藏的《韩子》。

  尚谨笑眯眯地回答:“对啊,我与他神交已久,自认为是他的弟子。”

  “我倒觉得你更像儒学子弟,只是与董相国很不同。”卫青却实在觉得他完全看不到法家的狠劲。

  “要不怎么说我是韩子的弟子呢?荀子也不是法家的啊。”

  卫青被他这句话逗笑了。

  “我是真敢推行变法,也真有法家子弟那么狠的,尤其对自己。”尚谨认真地说,顿了顿,又道,“不过法家的人也没什么好下场就是了,毕竟推行变法,虽以身立法,可侵害了许多人的利益,很容易作法自毙。”

  能在那个时代做到全身而退的学说……可能是道家吧。

  “我与董相国自然不同,我既不支持公羊,也不支持谷梁。这话要是被那些博士知道,怕是要把我打成异端了,哪还能跟我引为同道知己?”

  “这么说起来,主父偃也通晓百家之言,他是……”尚谨思索着说。

  也不知主父偃是儒学里哪一派的?也难怪纵横家的主父偃被齐人排挤了。

  系统突然插进来一句:【宿主,主父偃真的不是羡慕或者嫉妒你啊?比如你和卫青关系更好……】

  尚谨话还没说完,差点没被呛死。

  “咳咳咳!咳咳!羡慕?”

  卫青连忙去拍尚谨的背,端了碗水来,担忧地说:“你快别说话了,喝点水顺一顺。”

  尚谨接过水抿了几口,就看到卫青神色奇怪地问:“你刚刚说,他羡慕你?”

  卫青思考起主父偃羡慕尚谨的可能性。

  “没有没有!”尚谨立刻打断卫青的这种想法,狠狠瞪了一眼趴在他腿边的獒犬,獒犬的表情十分心虚。

  「你去做个全身检查吧,看看你是不是中病毒了。」

  什么离谱的东西?羡慕也就算了,嫉妒是什么鬼?主父偃嫉妒他做什么。

  「你不要随便揣度人家的心思!还好我只是把羡慕两个字说出来了,要是说了嫉妒,你让我怎么解释?」

  【不关我的事!是直播间的观众在嗑卫青和主父偃的cb!】

  尚谨满脸黑线,那关他什么事啊?而且这嗑的cb是越来越偏了。

  【宿主,你不觉得你之前说的那些话就很适合cb向吗?你代入一下,有没有……】

  「代入什么代入……统啊,你别突然在我这里语不惊人死不休,差点给我整露馅了。」

  尚谨迅速调整表情,面色如常地说瞎话:“我不是说他羡慕我,我是说我有些羡慕他。”

  他只能把锅扣在自己头上,总不能平白在卫青面前揣测主父偃的心思。

  “你……羡慕他?”卫青觉得更奇怪了。

  他很少见尚谨羡慕谁,尚谨一直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主父偃虽然有才能,可若是尚谨羡慕主父偃,怎么说怎么奇怪……

  “对对对,你看他,虽然众人不喜,却全然不受干扰,一心专注学问。他做事果敢,即使得罪人,也完全不怕,从不后悔。”尚谨疯狂点头。

  “你再看他,多么幸运,能遇到你这样的伯乐,他免去怀才不遇的命运,终将作出一番大事业。”

  “你看他多有感遇之心,你举荐他,他也知道回报你。虽之前不得陛下青眼,可仍然执着不弃,后来陛下重用他,他就为陛下出谋划策,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尚谨口若悬河地夸赞着主父偃,以此证明自己很羡慕主父偃。

  卫青沉默了片刻,问道:“这些……你没有?”

  他思考起这些东西里,尚谨缺了哪个。

  “有的有,有的没有。”尚谨也知道自己的话没啥说服力。

  因为他压根不羡慕主父偃的人生,大半生的蹉跎,若烟火一般绚烂一瞬转而迅速寂寥的几年,太苦了。

  若实在要说有什么他缺乏的,大概是主父偃从不内耗,坑起人来也毫无心理障碍。他确实有些羡慕这一点,但又庆幸自己不是如此,他是很别扭的。

  卫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不再追问。

  为了化解刚刚诡异的气氛,卫青问:“你这个太医校尉,可布置好医官了?”

  “军中医师缺乏,所以我从当初救灾的时候部署的那些医师之中,请了些人来,到你的军中。他们的食俸,由我单独负责。”尚谨现在的俸禄多供些医师的衣食住行还是供得起的。

  卫青惊讶于尚谨的“偏心”,问道:“只我军中有?”

  尚谨沉默了一瞬,怎么说呢,其他三人的军队,不需要他多增医师。

  他请来的人原本不是军医,军中本就辛苦。他请人家来当外聘医师,不是请人家来送人头的。

  李广的军队,连李广自己都被俘虏了,实在不是好去处。

  公孙敖的军队,遇上的匈奴人很强大,死伤惨重,医师恐怕不抵用。

  公孙贺的军队,压根遇不到匈奴军队,完全不需要增加医师。

  “他们非说我在哪,他们便跟着。他们又认识你,觉得跟着你准没错。其他将军那里,他们觉得格外危险,不愿去。”

  不是谁都愿意当军医的,他们是看在尚谨和卫青两个人的面子上才愿意千里迢迢赶过来的。

  “格外危险?”卫青明白军中凶险,可难道跟着他的军队就不危险了吗?

  “比如少游,我很担心他。他是第一次领兵,还是直接做了将军,代地向来凶险……”

  作者有话说:

  论卫青那谜一般的魅力。舅舅简直是汉武一朝白月光,日常客串别人的列传。*小谨:(抓狂)少游怎么办啊!此时刚到代郡的公孙敖还不知道即将面对什么。猪猪是真的很敢赌,也很任人唯亲了。*一直觉得卫青的性格其实很复杂,完全不是很多人评价的那种什么老实人,也不是简简单单的谦逊温和。感觉很难写出来那种感觉。*这周末有很重要的考试,要努力复习啦!考完可以松泛几天,到时候会恢复正常更新OWO*感谢在2023-11-19 21:00:06~2023-11-22 15:45: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hivas 91瓶;佚 14瓶;写卷子的纸币猫、九泽、鹤归、月殇 10瓶;言钺、清卿非青 5瓶;安山度 2瓶;半夜叫喳喳、云裳、夏竺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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