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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393章 弑君进度25%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393章 弑君进度25%

  绍兴三年,二月。

  对于岳飞只拿回了桐柏县便停驻不前,并未直接进攻,赵构是十分不满的,多番催促。

  “明章,岳飞此次平叛似乎不大迅速。”赵构大有让尚谨去催岳飞的意思。

  他催促被岳飞百般推辞,尚谨去难道岳飞还能推辞?

  思绪在此处止住,这岂不是说明自己潜意识里也认为尚谨发话比自己管用?

  于是他看尚谨的眼神中带上审视,似是要看看自己这位忠臣是否已经成了叛逆权臣。

  尚谨迎上他略带猜忌的视线,坦然接受审视。

  “臣知道官家着急,私下也写了信问。只是臣这个外行哪里有资格去管内行呢?也只能询问劝说罢了。”

  尚谨在心里偷偷骂赵构,就是被岳飞之前惯的。

  岳飞到唐州时已是十二月,如今才二月初,急什么?

  “官家,先前打洞庭湖叛军,不过十余水寨。”他将李成的危险性夸大,“如今李成占据京西南路,哪里是那么好打的呢?”

  “何况已到寒冬,若是大肆进攻,会让当地百姓苦不堪言。”他仍旧是那套说辞,将冬日不攻叛军变成岳家军默认,“岳家军平叛向来都是如此做的,百姓也都称赞官家体恤民情。”

  “如今到了春日,我想捷报很快就会传来。”

  *

  唐州。

  岳飞知叛军必然自大冒进,否则也不至于以五百轻骑便想偷袭岳家军。

  且他停驻多日而不进,让李成以为这是他怕了自己的表现。

  殊不知是岳飞看出如果不能一举击溃,李成必然劫掠百姓,百姓将难以安度寒冬。

  索性待到冬日过去,也趁这个月摸清唐州境内的叛军布阵。

  岳飞以前待在东京留守司,对京西南路比较熟悉。

  唐州四县,南桐柏、西泌阳、东比阳、北方城。

  岳家军驻扎在桐柏,泌阳与方城叛军最多,尤其是方城,是李成所在。

  泌水贯穿唐州,自东北朝西南流淌,泌阳在泌水干流东侧,支流澧水北侧。

  岳飞采用了背嵬军作为亲卫军旗号之一,这个月他也在选拔精兵进入背嵬军。

  冬去春来之时,岳飞迅速行动,率背嵬军绕到泌水上游。

  为了不惊动叛军,他们是从西侧走的,要攻克泌阳便要渡河。

  他身披厚重的铠甲,战马飞踏入初春冰凉的河水中,溅起水花。

  背嵬军紧随其后,迅猛而不失秩序地渡过泌水。

  占据泌阳的叛军将领马进发现背嵬军时已经晚了,只能仓促应战,被背嵬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叛军仓惶逃窜,直往东边的比阳而去。

  追击了三十里路,到了比水岸边。

  叛军从一座桥跑了,数量众多的轻骑从上面踏过,震得桥摇晃。

  待到背嵬军渡河,被重骑兵压过,才经过了十多个骑兵,桥就从中间断了,木板落进湍急的水流中,没了踪影。

  要不是最后那骑兵反应快,恐怕要连人带马掉进河里。

  马进回头一看,得意的不行,领着自己的近千残兵就要趁背嵬军主力过不了河击败岳飞。

  “弟兄们!杀了他们!重重有赏!”

  “……”岳飞一言不发,战马没有丝毫停滞。

  马进离得越发近了,他张弓搭箭。

  一箭射杀。

  身后十数人也毫不畏惧,随岳飞冲锋。

  轻骑兵面对重骑兵的冲锋,本就难以招架,叛军的数量优势又因马进的死而烟消云散,成了一盘散沙。

  他们还是更惜命的。

  河道上,背嵬军已化身工匠,迅速就地取材修补木桥。

  叛军四散奔逃,岳飞也没有继续追击。

  他们十几个人固然英勇,但叛军毕竟人多,且前方仍有叛军军营,不宜深追。

  他在马背上低头,捂住了右眼。

  这几个月,他总觉得眼睛疼。

  原先在洞庭湖平叛时,明章便总是督促他保护眼睛,时不时便要弄些他不懂的东西帮他保养。

  然而军中总不可能时时如此,自姚衮那一箭擦着他眼角过去,分明只是出了些血,留下疤痕,却总让他觉得右眼不适。

  或许是心理作用?军中军医更不懂这些,只能等什么时候回到临安,再让明章帮忙看看。

  好在也只是偶尔疼痛,并不影响他打仗,射箭的准头依然很好。

  等木桥修好,军队在比水北岸集合。

  半日后,背嵬军到达比阳。

  此时比阳的叛军已有许多人望风而逃。

  岳飞故意派百名背嵬军兵卒前去诱敌,敌军大约是得知了比水河边的事迹,反而畏手畏脚,不敢进攻。

  却不知无论如何做都是中了岳飞的圈套。

  伏兵自后方猛攻,叛军溃散。

  攻克比阳后,岳飞并未再次急行军,而是命人清剿周边的小股叛军。

  又过了三日,岳飞才发兵前往方城县。

  李成似是早早做好了准备,已经集结兵力主动迎击,要将岳家军挡在里远离方城县的地方。

  泌水江边,骑兵列阵在左;平坦原野,步兵集合在右。

  远远望去,当真是一支强兵。

  “……”岳飞面对此景,再次陷入沉默,又忽然笑了。

  牛皋和徐庆原本急着对阵,听到岳飞的笑声,纷纷看向岳飞。

  “平坦的地势利于骑兵,险阻的地势利于步卒。”岳飞连连摇头,“如此浅显的道理,他却如此用兵,能成什么事?”

  哪有这样把骑兵放在河边,却把步卒放在平原的道理?

  如果李成明白这个道理却这么做,那他不知如何评价李成。

  如果李成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那他以后更不会说什么。

  牛皋听完点头,步卒骑兵完全分开也就算了,还放在完全不合适的位置。

  徐庆觉得岳飞大约是与尚谨相处久了,嘴也毒起来,这话要是被李成听到了,能把人气死。

  话虽如此,岳飞也从不大意,依旧做出严密的安排。

  中军统制徐庆率长枪步卒攻骑兵,左军统制牛皋率左军轻骑攻步卒。

  岳家军的长枪步卒是研究过如何对战金军骑兵的,实战更是不知多少回。

  叛军的战马只能在长枪之下被刺中。

  前面的战马倒了,压力便给到后排骑兵。

  承受不起冲击的骑兵掉入泌水,连人带马在水里扑腾,又被新掉进水里的骑兵砸得头晕眼花。

  而叛军步卒在广阔的平原上,成了轻骑的靶子,战马冲过便倒了。

  李成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立刻带着还能行动的兵卒往方城县城中逃跑。

  “追。”

  选锋军得了令,便如箭锋一般冲了出去,紧紧咬着叛军的尾巴,消失在视野中。

  越靠近方城县,叛军数量也越来越少。

  李成侥幸回到方城县中,连忙部署防御。

  岳飞到达后,便见城上滚滚落石。

  岳家军的将士都冒着落石,蚁附而上,攻克城池。

  *

  唐州平叛的捷报传来,尚谨笑吟吟地说:“官家,我说的可对?不过十日,神武副军已剿灭叛军主力,只剩下些扫尾。”

  去了个“心腹大患”,终于可以专心议和,赵构这才舒服了,只是还对岳飞颇有微词。

  既然十日就能解决,那借着寒冬把李成灭了有什么不行?

  只是既然打过了,他也不好斥责,只是去了御札提醒岳飞以后还是要速战速决。

  岳飞得了御札,借此上书请求北伐,认为朝廷先前所言先议和再徐徐图强亦有不妥,北伐就应当速战速决。

  这封乞出师的札子送到赵构眼前,气得赵构想把纸撕了,却又不好当着众臣的面发作。

  尚谨明知赵构为何面色扭曲,却故作不知:“官家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赵构借坡下驴,只留下几个宰相,将其他人遣散。

  “你们都看看。”赵构让邵成章把札子递给他们传阅。

  “官家,这札子我已看过了。”张浚管着门下省,早看过文武百官的札子。

  他看这封乞出师札子时十分感动,燃起北伐的希望。

  所以特意把岳飞的札子挑出来放在最上面的,为的就是看看还有没有让赵构回心转意的机会。

  然而很明显是失败的,赵构似乎对岳飞更不满了。

  “那你觉得如何?”

  “恳切之言。”张浚据实相告。

  赵构对此不置一词,张浚也明白赵构的意思是叫他不用往下说了。

  张浚刚抬起手要将札子递给尚谨,却被秦桧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秦桧身上,这是要干嘛?

  疯了?不准备保留最后一点表面的和平?

  尚谨只是微微蹙眉,抬眼见赵构没什么反应,叹息一声便不说话了。

  赵构忽然有些心虚起来,毕竟论官位论资历论功绩,都该是尚谨先看。

  而秦桧迅速扫过札子,提取出关键词,便开始发表反智观点。

  “岳飞这写的不老实,看似是要为陛下分忧,其实是为自己谋军功。”

  听得尚谨无语至极,好一个为自己谋军功。

  真要是想谋军功,他有一百种方法给岳飞叠加军功。

  比如假报叛军,让岳飞去平叛,还能学刘光世虚报军需,大捞一笔。

  比如假报金军来袭,让岳飞去应对,实则黄河一日游,当天就能打个来回。

  尚谨当即反驳:“文臣谋政绩,武将谋军功,喜声名者谋声名,喜钱财者谋钱财,只要不作奸犯科,有什么不对吗?”

  既然秦桧抢先看札子,那他打断秦桧发表意见也没什么。

  秦桧似是没想到他会有这番论调,目露诧异,继续说:“可岳飞通篇写的都是要官家同意他北伐,与朝廷决策相左。”

  “这话说的,要想做出正确的决策,自然要倾听各方意见,难道要让一种声音大起来,压过所有的声音,让某些人借此排除异己吗?”

  即便是完全正确的声音压过其他声音,也不是好事。

  秦桧尽力忽视尚谨的话,直视前方,拒绝与尚谨有目光接触:“见此札子,臣便知晓为何岳飞在平叛时观望不前了。”

  尚谨笑道:“观望不前?秦相公这些年没见过军报吧?似是不知真正的观望不前是什么样的。”

  “……”刘光世沉默着不知说什么,只能装作没听到。

  “尚相公如此喜欢插话,不如谈谈你的宏论?”

  “没办法,我这人自小擅长学习模仿,插队插话都是刚才学的。”尚谨笑眯眯地回怼。

  他也学方才秦桧那样,越过张浚,神态自然地将札子取了过来。

  “臣伏自国家变故以来,起于白屋,实怀捐躯报国、雪复雠耻之心,幸凭社稷威灵,前后粗立薄效……”他高声诵读,不知不觉声音竟有些贴近岳飞了。

  读完这几句,他点评道:“写的真是不错,有儒将风范。”

  他将札子从结构到内容,从写作手法到思想情感都做了详实的解读。

  像是自己以前做文言文阅读理解那般,听得赵构和宰相们一愣一愣的。

  “就这些?”赵构不敢相信尚谨竟然开始糊弄起自己来了。

  他又发出一声叹息:“我怕说些官家不爱听的,讲些闲话也罢了。”

  御殿上静得仿佛能听到殿顶玄猫的脚步声。

  这已经不知是他今日的第几声叹息:“官家分明清楚,臣的立场,自始至终,不改分毫。”

  赵构挥挥手,尚谨便将札子递给赵鼎。

  接过札子的赵鼎并未细看,方才听得已经记住了。

  他只有一句:“臣亦请抗金。”

  范宗尹神色复杂,沉声道:“臣在副相位而无政绩,自请罢相。”

  突如其来的请求辞去让赵构不知作何反应。

  “臣不喜岳飞……”

  就像他不喜欢李纲一样。

  “然而臣若对他有不敬之言,无颜自照。”

  大臣们喜欢喊他“三照相公”,皆因他爱惜容颜,晨起必揽镜自照。

  原本他举荐的几个人都犯错被弹劾,叫他觉得自己不适合做宰相,如今又看了岳飞的札子,顿觉自愧不如。

  要是他像当年反对李纲那样反对岳飞,他这张脸都不用要了,还照什么镜子?

  【宿主,你最近是不是感化得太厉害了?】

  自从为相后,尚谨时常拉拢其他大臣,曾经是敌人的范宗尹也是其中之一。

  「这是他自己的意志,与我无关,要感化也是鹏举感化的。」

  人总是会变的,变好变坏都难说。

  五个宰相的反应让赵构脸色更不好看。

  赵构不是会当众斥责武将的人,将这札子拿出来也不是要责备岳飞,更多的是想最后一次确定宰相们的态度。

  谁能想到连主和派的范宗尹都认同岳飞?

  于是今日过后,范宗尹如愿被罢免。

  赵构早就想换个支持自己的宰相上来,思考了一圈却发现竟找不到几个顶用的。

  这时赵构才愈发警觉起来,什么时候这朝中成了主战派的天下了?

  而秦桧推荐了几个人选,都被赵构列入考察名单。

  其中就包括已被提拔为右正言的万俟卨。

  尚谨瞥了眼万俟卨,又瞧了眼勾龙如渊,等待朝会开始。

  赵构宣布范宗尹辞官后,殿中侍御史陈东开始弹劾秦桧。

  弹劾的理由也很小,因为昨日秦桧接札子时举止不当。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对秦桧有什么影响,但是让群臣确信,这两人彻底撕破脸了。

  下了朝,秦桧特意与尚谨并肩走。

  “尚相公怎的如此计较?何必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许你让侍御史拿姚衮弹劾鹏举,不许殿中侍御史弹劾你不守礼节?”尚谨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管好你的狗,不论他们弹劾谁,我都让人弹劾你。”

  被骂作狗的勾龙如渊气不过,要说什么,却被陈东一句话堵住了嘴。

  “小心我下回弹劾你右脚先踏进大殿。”

  不知为什么,陈东总觉得自己越来越暴躁了,一定是因为投降派太气人。

  秦桧嘲讽道:“陈少阳不是一向自诩公正吗?”

  陈东早已不是当年那般不知事了,随口胡诌:“我虔诚信佛,他从左边进御殿先迈右脚就是不对,就是得罪我,你管我弹劾什么呢?”

  御史台的官员每月都要向赵构汇报,什么乱七八糟地都写进报告。

  他就是真的拿这种事弹劾,顶多罚他钱罢了。

  就算被逐出御史台,台谏官里多的是主战派。

  他们台谏官最不怕的就是宰相,因为他们最爱弹劾宰相,谁来都得挨骂。

  狠起来就连尚谨都要被弹劾太过年轻,难堪大任。

  *

  云游四方的尚大夫回到临安,带了各种各样的草药。

  “娘,大理之行如何?”

  这个世界尚谨还未去过西南西北,很是想念。

  尚珠绰说道:“没见着段誉,不过也没准备见。”

  这种发现小说人物原型的感觉太奇妙,然而她要低调行事,当然不可能在大理跑来跑去。

  絮絮叨叨说了些琐事,她将带回来的东西挑了几样摆在尚谨面前。

  首先是一些瓶瓶罐罐,隐约能闻到异味。

  “我用土法提纯的酒精,你要不试试喂给狗皇帝?”

  “太浪费,不如留着消毒。”他摇摇头。

  这法子他用过了,只不过毒法不同。

  接着是一大箩筐菌子。

  “从大理带回来的菌子,味道和毒性一样出名。”

  “江都王太子……”他回想起一些不好的东西。

  那个被他喂了致幻菌子后失去王太子之位的拟人生物,倒是和赵构一样让他恶心。

  再是被分类存放的药草。

  “用来麻醉的毒草原料。”说着说着尚珠绰叹了口气,“说来说去都是毒,其实差不了太多,还是得找个保险的法子。”

  万一被看出是下毒可就麻烦了。

  尚谨把这些东西收好,不禁疑惑,怎么妈妈接受得比他快这么多?

  *

  唐州叛乱彻底平定后,已到四月。

  赵构要将人调离京西南路,把人放在那边,他实在不放心。

  然而不等御札过去,东京留守司就又出事了。

  当初杀了金国使者的那批忠义红巾军叛军和金军打得难舍难分,竟一路退到黄河边上。

  虽然两河仍在金国控制之中,但东京留守司沿河两岸布置了许多连珠寨。

  黄河守军忽然遇到金军,还以为金国被杀了使者,议和不成率先开战,也不知正在逃跑的是叛军,当即与金军作战。

  这是赵构和大部分人所知的版本,实际上差不多,但有细微的差异。

  比如黄河守军很清楚自己打金军的后果,是他们想率先开战。

  赵构心心念念的议和环境就这么被打破了,金国使者收回了原本商量好的议和条款,说是要再议。

  盛怒之下他贬斥了王云和王善。

  东京留守司失去一把手和二把手,立刻告急。

  他实在不明白东京留守司怎么这么吃决策者。

  之前离了尚谨换成杜充,东京留守司被金军按着打。

  现在把王云和王善贬走,东京留守司立马打不过金军了。

  东京留守司的强弱变化也太极端了。

  正在此时,岳飞主动出兵击退京畿金军,稳住了局势。

  事出从急,哪怕赵构之前对岳飞不满,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

  与此同时,王云和王善被调回临安。

  赵构虽生气,却也不能真的严厉处理王云。

  王云本就是当年陪着赵构去河北的老人,又有东京留守的履历,回来后便在枢密院。

  而王善自从到了临安,浑身不舒服。

  他被招安前可是对开封虎视眈眈的巨寇,又有造反的杨志在前,赵构根本不敢用他。

  赵构现在恨杨志恨得想要把杨志千刀万剐,好不容易盼来的议和就那么飞了。

  面对王善,赵构给了个闲差,生怕王善再领兵闹事。

  王善闲得都要长草了,天天问尚谨:“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当年才到留守司时,他嫌留守司人多麻烦多,没想到跟临安比起来,留守司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现在他迫不及待想走,真不知道尚谨在临安都是过的什么苦日子,天天有人找茬,还不能直接打。

  “明年。”尚谨终于给出准确的回答。

  “这么久?”他大失所望。

  半年也太长了,他要不还是溜之大吉吧?

  尚谨问道:“你想领兵?”

  他点点头,待在临安,浑身都不舒服。

  “行仁,你回河东吧。”尚谨忽然说。

  “啊?”王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尚谨在说什么。

  “你不是想收复太原吗?”尚谨轻声道,“回到你的故乡,血洗屈辱,为乡邻报仇。”

  王善的眼睛顿时亮了,噌的一下站起来:“那我可真的去了,拿不回太原我就造反打到临安来。”

  “若是我们真的失败了,我很期待那一天。”尚谨笑眯眯地回答。

  他不可能失败。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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