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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第405章 秦桧之死(血腥预警)

江余舟 · 耽于纯美 · 2.24 MB · 2026-09-26 17:21:40

第405章 秦桧之死(血腥预警)

  李清照离开后,尚谨还是去了临安大狱。

  牢房中,霉味混合着血腥气,紧紧缠绕在秦桧身上。

  秦桧身上的伤不多,大都是皮外伤,并不致命。

  尚谨没有让狱卒刑官严刑拷打秦桧,不然行刑途中死了多可惜。

  抬头见是他,秦桧原本空洞的眼睛瞬间染上恨意:“你都是装的!是不是!”

  瞧着秦桧状若疯癫的模样,尚谨笑道:“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疯病没治好?”

  这几个月秦桧浸在死亡与痛苦的恐惧之中,反复回想之前的细节,懊恼为何不直接找人对尚谨下手,以至于给了尚谨东山再起的机会。

  病弱宰相上了战场,隔河射杀敌将的消息随着说书人口若悬河的夸耀传遍了大江南北,传奇色彩更甚。

  狱卒在狱中无事闲聊,自不会错过这样好的打发时光的故事,一来二去传到大狱的犯人们耳中。

  这其中当然有违背常理之处,然而没多少人会去质疑。

  但秦桧可不这么想,抓住自己回忆中的蛛丝马迹,串联起了一场惊天诡计。

  “你连强弓都拉得动!怎么可能患有心疾!”

  若不是尚谨从一开始就装病骗人,那就是尚谨的病不知什么时候好了。

  可是尚谨是怎么做到的?

  当年宋江造反时他任太学学正,虽与尚谨没什么往来,却也听说秘书省的小神童有娘胎里带的心疾,受了刺激便发作了。

  十数年间,前前后后有那么多的御医都诊治过,甚至今年夏日里御医才做过诊断,说尚谨心疾已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唯一能强行解释的就是尚珠绰和尚谨的医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真的把尚谨的心疾治好了。

  不管秦桧如何猜测,尚谨也懒得解释。

  “这有什么难的?不会真的有人连弓都拉不动吧?”尚谨眼中尽是蔑视,“哦,我忘了,有的儒生自己不学君子六艺就算了,还瞧不起武夫。”

  “转眼赵构都死了快半年了,朝廷就要回开封,不过你活不到那个时候了。”

  尚谨不再与秦桧多说,转身就要离开,却在听到他的问题后停下脚步。

  “我家里的人……你给他们定了什么罪?”

  “我当然不会牵连无辜,前提是,他们真的无辜。祸不及亲属,前提是惠不及亲属。”尚谨慢条斯理地说,“不是我给他们定罪,而是要看他们自己做了什么。我不会对他们加极刑,也不会轻放了他们。”

  “你倒是要挣个仁慈的好名声。”秦桧的情绪愈发激动,几乎是咆哮着发问,“谁当年还不是一心报国!若你经历我所经历的,还能保持这一副模样吗!”

  他就不信尚谨真能全然不变。

  尚谨低头盯着秦桧,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能,若敌人要我背叛国家,背叛人民,我情愿一死了之。”

  爱国是根植在骨髓血脉之中的,这话绝非空话,他也曾是死守城池的人。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秦桧看不出半点假意,更加激动:“你一个孤家寡人懂什么!你娘不是还在吗?要是她也被俘虏,你还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吗!”

  他觉得尚谨能说出这话是因为没有经历过,是因为尚谨了无牵挂,才能大言不惭说这种话。

  “我能,我妈妈也能。”尚谨斩钉截铁地回答,“要是我为了护她周全而背叛国家,她第一个不原谅我,我更不能原谅自己。”

  “你不懂,所以有脸问出这种问题。”

  秦桧喘着粗气,厉声道:“我不懂!?我当年也是主战派!”

  尚谨更加愤怒:“所以被俘虏后就倒戈了?你怎么有脸说自己没叛国的?你写给楚州的劝降信算什么?你还是人吗!”

  “别找借口,也别想着人家骂你是没经历过被贼寇俘虏。”

  “你怎么知道别人做不做得到?但你是真的要把大宋害死,所以你活该被骂。”

  他本来都骂够了,既然秦桧找骂,那他多骂几句。

  “即便不说我,这世间做得到的人少吗?这些年全家甚至全族殉国的还少吗?身在敌国心系大宋的还少吗?”

  “怎么他们里面偏偏就少了你?怎么奸细里偏偏多了你?”

  尚谨嘴都不带停,从各方面将秦桧骂了个狗血淋头。

  秦桧被破了心防:“我不是奸细!那都是你污蔑我!”

  “信可以是假的,心不是假的,行不是假的。”尚谨嘲讽道,“你的所作所为,与汉奸何异?”

  从秦桧被捕入狱到现在,除了秦桧的党羽,连一个为秦桧求情、质疑秦桧有冤的都没有。

  不止是因为墙倒众人推和尚谨这个宰相的威压,更是因为所有人都只会恍然大悟,难怪秦桧从回来之后就往误国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秦桧脸色灰败,再说不出一句话。

  *

  骂完秦桧,尚谨心情舒畅地往御殿走。

  他是很想骂赵构的,奈何赵构死的太快,也不能让他多骂几句,更不能大声骂。

  那只好多骂秦桧了,反正这对狗君臣是一体的,骂谁不是骂呢?

  他进大殿时,赵伯琮头也没抬,一只手撑着下巴伏在桌子上,眉头紧皱。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封王的号。”赵伯琮崩着一张脸,严肃地回答,“我要封先生为郡王,可是想不到好的。”

  他当即就要推辞:“陛下,郡王的爵位,臣……”

  “朕偏要封。”赵伯琮自顾自地说,“先生是济南人,封齐王最合适。”

  “咳咳!咳!”尚谨下一句话呛在嘴里。

  赵伯琮吓得赶忙拍他的背:“哎,先生没事吧?我没说完呢!”

  “可是京东路没收复,就算收复了,太宗曾封魏悼王为齐王,这样一来就不大合适了,好不吉利……”

  尚谨连忙阻止这种想法:“等等,就算大宋以前没有过齐王,难道就能封齐王了?而且重点是不吉利吗?”

  他伸手按在赵伯琮额头上,这孩子也没发烧啊?总不能连封爵的规矩都忘了。

  “也没人说一定不能封啊?”赵伯琮要做违背祖宗的决定。

  “不妥,我又不是宗室,生前一字王,你想把我吓死啊。”

  他又是一顿劝说,赵伯琮才作罢。

  这孩子好是好,但总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那先生有没有想要的郡王封号?”赵伯琮又问。

  “哪有让大臣自己想的?”他不禁思索这些皇帝怎么老喜欢让他自己选,选封号也是很费脑子的。

  赵伯琮全无皇帝威仪,扑在他怀里滚来滚去:“我就是想让先生选自己想要的嘛。”

  尚谨犹豫片刻,不自觉地回答:“那就……平昌。”

  “平昌郡是哪里?”

  封号多用古时郡名,很多地方赵伯琮都不知道。

  陆游适时解释:“京东东路济南府临邑县,离历城很近,汉时是平昌县,魏时设郡。”

  “师兄怎么什么都知道?”赵伯琮觉得陆游真是越来越博学了。

  “我在先生的舆图上见过,标的有个记号,回去查阅古籍,就知道了。”

  以前尚谨家里那些舆图,陆游都见过,而赵伯琮一直住在宫中,根本不知道有什么舆图。

  赵伯琮以为只是普通舆图,不作他想,询问尚谨:“有记号?先生很喜欢这里吧?”

  尚谨点点头:“对我来说的确不同。”

  起初他只觉得平昌这个封号只是寓意好,有个平字又在他大汉的封国附近,十分凑巧。

  李炎逝世前唤他谈心,他才后知后觉,这两个字并非简单的祝愿,更是托付。

  会昌年间封平昌,又哪里只是一句寓意好就能解释清楚的呢?

  赵伯琮自然尊重尚谨的意愿,但是又起了另一层担忧。

  “平昌好是好,可是济南尚未收复,旁人会不会觉得……”

  “这又不是大汉的封国,只是封号罢了。陛下喜欢,臣喜欢,这就够了,济南收复是早晚的事情。”

  于是赵伯琮敲定封号,低声念道:“平昌郡王。”

  尚谨眉心微动,垂眸掩去情绪。

  赵伯琮与陆游不知晓先生在想什么,也安静下来。

  良久,尚谨抬眼,长舒一口气。

  “有一事还没定下来,必须要问过陛下的意思。”

  赵伯琮的神色逐渐严肃:“先生请讲。”

  “是关于陛下回开封的事。”

  此行回开封,对于赵伯琮该如何回去,大臣们争论个没完。

  水路陆路什么的倒没有争论,主要的争论点是要不要秘密出行。

  一派坚持秘密出行。

  时局混乱,为了赵伯琮的安全,虽昭告天下圣驾将要回到开封,但路上应当悄悄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以免遇到意外。

  一派坚持浩荡回京。

  人心浮动,正是最需要安抚的时候。百姓苦朝廷偏安一隅久矣,赵伯琮应当大张旗鼓回到开封,鼓舞沿途军民士气。

  两派都觉得自己更有道理,每天都要为此辩论,尚谨耳朵都要听得起茧子了。

  赵伯琮细细听完这场争论,思索片刻,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我觉得不该掩藏。”

  陆游讶异地问:“师弟你不怕吗?”

  赵伯琮目光坚定地回答:“我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与他们三个不同。”

  “我不会偏安一隅,不会放弃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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