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认清心意
谢迟听得有些发懵。
但脸颊先一步滚烫起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他先主动靠近晏晚秋的,此时却莫名的不敢再直视对方。
心跳变快了。
谢迟胡乱的移开目光,退远了些:“多谢殿下,那、那我先走了。”
他站起身来,很是狼狈地冲出行宫,只留下晏晚秋和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元明山的头颅。
晏晚秋看着元明山的脑袋片刻,站起身来。
叫了下人将这血淋淋的脑袋清走,晏晚秋打开了智脑。
他本是想要找找有没有谢迟相关的资讯,没想到一打开智脑,就直接弹出来最新推送。
【暴君恶犬!寒冰城谢迟只身单杀元明山!开仓济民,只为报晏晚秋之仇?】
晏晚秋点进推送。
一条视频立刻跳了出来。
视频的拍摄者明显有些发抖,整个视频都有些模糊,但不妨碍晏晚秋立刻认出了视频中的人。
——谢迟。
谢迟一改往日乖巧好脾气的模样,只身站在冰川城的大殿中,身形挺拔,像是出刃的利剑,漂亮又危险。
视频中的谢迟一脚踩在元明山的身上,元明山正哆嗦着交代事情始末:“我今天为了一己私利,对晏晚秋出手,并且让晏晚秋陷入了信息素紊乱症……”
“砰!”
就在这时,子弹破空声响起。
晏晚秋心头一紧,而后便看见谢迟轻轻一侧身,便躲开了来自背后的狙击,让子弹正中了元明山的腹部。
视频中顿时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声,谢迟举起枪对着后方开了一枪后,恶狠狠地踩上了元明山的伤口。
他用匕首轻拍着元明山的脸,笑得无比灿烂,眸中是因暴怒而不受控制的红色血光。
“疼就对了。”
“你让晏晚秋疼,我就让你更疼,我的警告可不是开玩笑。”
咚——
晏晚秋怔愣在原地,呆滞地看着谢迟手起刀落砍下了元明山的脑袋。
后面的视频内容都是些混剪,有被挂在寒冰城城门口的无头尸体与条幅,也有各处被炸开的仓库与疯狂的民众。
视频还配了解说,大抵就是说此次杀死元明山、炸毁粮仓大抵都是谢迟所为,据他所说是为晏晚秋报仇,暴雪城内究竟发生了什么,见下一期视频。
但晏晚秋已经无心去听了。
他抬起手指,将视频进度条拉到前面,安静地看着大殿中的谢迟,不舍得挪开哪怕半秒目光。
直到此时此刻,晏晚秋才知晓,谢迟平日里在自己面前有多么收敛。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谢迟原来是这样吸引人的模样。
漂亮、狠戾,顶着这么一张清纯的脸,却做着这样让人胆寒的事。
还是……为了他做的。
为了晏晚秋。
晏晚秋此时还残留着些许理智,他能够分辨出,谢迟刚才在被他问到想要什么赏的时候,是实打实的错愕。
这个家伙在行动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那么,谢迟的行动动机是什么呢?
是为他感到愤怒吗?还是心疼他的过往?亦或是……有片刻的真心交付?
真心。
走到这众叛亲离的境地,他还在奢想着什么真心吗?
晏晚秋有点想笑,但努力勾了勾唇,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谢迟实在是太简单了,那点小心思,他一眼就能够看透。
也是因此,到了这一步,晏晚秋甚至无法自欺欺人地骗自己,谢迟对他只是利用,他对谢迟只有利用。
小alpha交付出的信任与真心是这样的不合时宜又恰逢其时。
偏偏在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对谢迟无法抑制的心动的时候,对方献上了忠诚。
而又是这样直接而毫不掩饰的忠诚,让晏晚秋怎么也无法逃避自己的内心,不得不直面这份荒唐的情感。
谢迟。
谢迟、谢迟、谢迟……
晏晚秋缓缓伸手,摸向虚空光屏中谢迟的脸颊,又忽而收拢手指。
他要去见谢迟。
.
另一边。
谢迟交了人头,慌乱地从晏晚秋的行宫中逃出来。
一路回了家,好不容易平复下那莫名的心绪,谢迟才想起来自己居然忘记去食堂拿饭了。
“晏晚秋说季仇等一会就到……”
谢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午饭,先喝一瓶营养液洗个澡。
一顿饭不吃,只是会被老婆凶一下,但如果因为出门拿饭而错过了和老婆的见面,他会伤心难过一整周的。
至于晏晚秋话语的真实性,谢迟并没有过多怀疑。
虽然晏晚秋这话说的无凭无据,平时还坏脾气小气难说话,但对方向来说到做到,在品性方面也没什么问题,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骗他的。
一想到终于要和老婆见面,谢迟就立刻将刚才那些怪异的悸动抛之脑后了。
他高高兴兴地洗完了澡,从空间中找出了“珍宝”,坐在床边给季仇发消息。
【谢迟:老婆老婆,你到了吗?我在等你哦。】
【谢迟:老婆你今晚还会讲课吗?我上次学的很好哦,你可以检查一下我的学习成果,这次上课的话还会有礼物吗?】
【谢迟:我也不知要礼物的意思啦,就是好想你啊,老婆】
消息一条一条的发送过去,但季仇都没有回复。
就在谢迟感觉有点不对,想要去咨询一下新任的恋爱军师晏晚秋这又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忽而听见了门口的动静。
是很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有些粗重的喘息。
谢迟听了两三秒,眼睛亮了起来。
不等脚步声在门口站定,他就下床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高兴地道:“老婆!”
晏晚秋果然没有骗他,来人正是季仇。
季仇还是带着银色半脸面具,穿着件修身的风衣,愈发显得宽肩窄腰。
他手中拿着一个小袋子,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目光沉沉地看向谢迟。
谢迟被他盯的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上有东西——唔!?!”
男人欺身而上,扣住他的后脑勺,凶狠地吻了上来。
谢迟瞪圆了眼睛,却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回扣住了季仇的腰,微微眯起眼睛,任由对方在自己的口腔中攻城略池。
老婆主动要亲亲,也喜欢。
两人拥吻着进屋,季仇随手丢了手里的小礼盒,将谢迟压在门板上,关上门隔绝外界风雪的同时,更加深入的吻了起来。
青涩的桔子气息和木质调的温和气息交织,在温暖的室内不断升腾。
两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老婆……我给你准备了……唔唔唔!”
谢迟好不容易想起自己准备的惊喜,在接吻的间隙挣扎着想要出声,就又被男人吻住了。
季仇就像是在沙漠中迷路后久逢甘霖的旅者,不断地亲吻着他,汲取着他口中的每一丝信息素。
谢迟被亲的舌头都有些发麻。
礼物……
算了,礼物先丢到一边,主动的老婆才最重要。
谢迟被亲的有点发晕,一路摇摇晃晃地跟着季仇一起跌在了大床上,两人这才分开片刻。
“老婆……”谢迟被季仇压在了下方,抱着他的腰黏糊糊地道,“今天怎么突然亲这么久?是你也想我了吗?”
晏晚秋看着谢迟被亲的红润的唇瓣,眸色更深。
从得知谢迟是去杀元明山的之后,他的心底就不可抑制的涌现无数难以言述的情绪。
这些心绪在看见谢迟的视频时达到了顶峰,晏晚秋几乎是靠着最后的理智,才冲回房间戴上了面具,拿着对戒匆匆地来找谢迟。
他以为接近这清甜的桔子气息,就能够让胸腔中乱撞的情感止歇片刻。
可是越是这样深吻,那些情感就越是难以抑制。
想要更多。
更多的,能够消解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填满他荒芜内心的东西。
“谢迟。”晏晚秋终于出声,说出了和谢迟见面来的一句话。
谢迟乖乖:“我在的老婆。”
晏晚秋又不说话了,而是伸手捏住了谢迟的脸颊,看着他许久,忽而低低笑出声来。
“小老公。”
谢迟的脸一下子红了:“我、我在的……”
晏晚秋跨坐到了他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直接道:“标记我。”
谢迟下意识:“我在……欸?!?”
上上上来就标记吗?不用先聊聊他没有好好吃饭的问题吗?
不用挨骂了当然是好的,但是这进度是不是有一点太快……
谢迟的思绪在看见男人解开风衣的时候戛然而止。
男人修长的手一颗一颗解开风衣的纽扣,露出了肌肉线条明显而并不夸张的胸膛,与块垒分明的腰身腹肌。
季仇的风衣下,居然什么都没有穿。
谢迟只觉得一股热血上涌,他慌忙捂住鼻子,惊慌失措地道:“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出门??”
晏晚秋理所当然地道:“方便。”
他俯下身来,用手撑着床铺,用牙齿一点点咬开了谢迟的拉链,在被谢迟打到侧脸后,抬眼看向捂着鼻子的小alpha,似笑非笑:“你难道不喜欢?”
谢迟大脑里名为理智的弦,一下子断开了。
他放开捂着鼻子的手,重新环住了季仇的腰:“喜欢……”
太喜欢了。
这就是小别胜新婚吗,老婆今天也太主动火辣了。
都到了这一步,谢迟自然不可能再忍,他刚想要有所动作,就被男人用指尖点着肩膀,摁了回去。
“躺好。”晏晚秋垂眼盯着谢迟,微微支起身体。
谢迟虽然有点意外,但也习惯了老婆会先自己满足一次,很配合地扶住了对方的腰,还不忘贴心地道:“老婆你小心一点。”
话还没说话,谢迟的尾音就变了调。
季仇居然直接坐到了砥。
对方大概是提前准备过,身体并不千涩,一路下来畅通无阻,谢迟直接到了生值月空门口,顿时头皮发麻。
季仇显然也没有好到哪去,曲起身体微微战栗着,显然是被这一下愺得不轻。
但他也只缓了两三秒。
紧接着,男人便再次支起身体,一口气坐了下来。
就像是在发泄什么情绪一般,季仇这次对自己格外的狠,往日哆嗦着半天才能往下吃一点,今日却像是恨不得把谢迟整个吞吃入腹。
谢迟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架势?整个人都懵了,呆滞地看着季仇动作。
老婆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
谢迟不明所以,这样的激烈让他也忍不住轻哼了几声,换来了季仇更加快速的吞吃。
不知多久后,眼看着季仇的腿根都开始颤抖,谢迟忍不住出声,小声提醒:“老婆……小心一点……”
季仇垂眼看了他一眼,忽而勾唇笑了一下。
而后,他松开了胳膊,任由身体重力带着自己下落,彻底跌坐在谢迟身上。
生值月空被如此徂暴且猝不及防的打开,谢迟毫无防备。
桔子味的信息素浓郁了起来。
季仇彻底倒在了谢迟的身上,放出信息素的同时,被迫吃下了所有的信息素。
谢迟这次是真的吃爽了,缓了半天才清醒过来。
在看见不断地痉挛发抖的季仇后,他吓了一跳,赶忙小心地和对方分开,抱住季仇道:“老婆?你还好吗?我带你去清洗一下?”
季仇涣散的目光终于聚焦起来,依然落在他的脸上。
“谢迟……”男人声音沙哑,即使是到了这时,也依然带着命令的腔调,“吻我。”
谢迟闻言没有犹豫,立刻亲了上来。
唇瓣与唇瓣相接。
谢迟珍惜地亲了又亲,而后小声道:“老婆?你有好一点吗?”
晏晚秋闭了闭眼睛,“嗯”了一声。
谢迟又说:“那我带你去……”
“你继续做。”晏晚秋打断了他的话。
谢迟瞪圆了眼睛。
今天季仇的一切行为超出了他的预料,此时对方明显力竭,还如此语出惊人,他几乎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快点。”晏晚秋不耐烦的催促。
他撩开了自己的白色长发,露出那彻底没了标记咬痕的腺体:“我要你继续,标记我,你是听不懂还是不行?”
哪个男人能被老婆这么激?
谢迟当即也顾不得心下那点怪异了,嗷呜就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了季仇的脖颈,掐着对方的腰喂对方再次吃下。
“我行的!”少年气得脸都红了,不要钱似的往男人的腺体里注入信息素。
晏晚秋闷笑着,抬起长腿,主动勾住了谢迟的腰。
“好孩子,证明给我看。”
……
凌晨三点。
谢迟的房间内一片狼藉。
床铺上满是两人信息素的气息,被单已经被扯破,餐桌上的水杯倒下,清水从桌上一路流到地上。
晏晚秋跪趴在床上,被谢迟扣住腰,吃下了最后一次信息素。
实在是太久、太多次了。
晏晚秋的上半身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密密麻麻全部都是小alpha留下的牙印,腺体更是直接变成了烂熟的红色。
由于一开始就被打开了生值月空,谢迟的所有信息素都被锁在了最琛处,无法溢出,此时他那紧实劲瘦的小腹居然微微隆起,就如同刚刚显怀一般。
又一次吃下信息素。
晏晚秋控制不住地哆嗦,唇瓣微张,舌尖不受控制地吐出,连一点信息素都交代不出来,只剩下一点清水。
任谁也想不到,这个主动勾着暗卫,把自己做到这副崩溃模样的人,会是平日里高高在上、暴戾冷硬的晏晚秋。
在浓郁的桔子味信息素中,晏晚秋迷迷糊糊地想,他现在本来就不是晏晚秋。
他是季仇。
白日里横冲直撞的各种思绪终于在这过分的放纵后彻底停歇,加上吃够了信息素,信息素紊乱症带来的头痛也就此止歇。
此时晏晚秋就像是餍足的猛兽,半阖着眼安静地躺在床上,任由谢迟轻手轻脚地离开。
大脑平静下来了,什么都不用思考,也什么都无法思考,真好。
要是能一直这样平静就好了。
就在晏晚秋懒洋洋的胡思乱想的时候,少年不安的声音响起:“老婆……”
晏晚秋抬眼,入目的就是谢迟那双圆润乖巧的眼睛。
谢迟紧张地看着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丝毫不见刚才被他激怒后的强势。
“对不起。”谢迟看着凄惨无比的季仇,意识到这次自己是真的过分了,小心翼翼地道歉。
“我、我没有控制住,一转眼就这样了……我给你用喂修复液,我、你、我……”
谢迟语无伦次了半天,最后垂下头来,不敢去看季仇的眼睛。
“要不老婆你还是骂我一顿吧。”
把季仇弄成这副样子,不挨顿骂他良心难安。
晏晚秋:“……”
晏晚秋抬起发沉的手臂,盖住眼睛,忍不住一抖一抖地笑起来。
谢迟吓了一跳,还以为季仇是哭了,慌手慌脚地跪坐在季仇身边观察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对方这是在笑。
“老婆?”谢迟更加不安了。
晏晚秋移开手臂,看向谢迟,又忍不住开始笑。
真有意思。
晏晚秋想,他聪明了一辈子,到最后居然看上了这么笨的一个家伙。
谢迟已经被这莫名其妙的状况弄懵了,他看着就像是彻底坏掉了一样,自顾自地笑着的季仇,努力思考了半天,最后掏出了一把刀来。
他将刀柄塞进季仇的手心,将刀刃对准自己的胸口,小声地道:“老婆你要是特别生气的话,捅我一刀也可以,你别这样,我害怕。”
感受到手心冰冷的刀柄,晏晚秋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吓到了谢迟,这才勉强止住笑意。
他接过刀,看着不安地垂着眼的谢迟,哑着嗓子问:“这就是你砍元明山的刀?”
谢迟愣了一下,解释道:“没有,那把刀我丢了,这是新的。”
晏晚秋挑眉,对谢迟勾了勾手指:“过来。”
谢迟也不管他手上还拿着刀,立刻乖乖地凑了过来。
晏晚秋看着谢迟那张漂亮的小脸——如今右侧脸上有一个清晰的牙印,是被他咬出来的。
“当啷——”
匕首被晏晚秋丢到了地上,他拉下谢迟,亲了亲谢迟眼尾的泪痣。
“没怪你。”男人沙哑的声音在谢迟耳边响起,“是我自己愿意的。”
“小老公身体不错,我很喜欢。”
谢迟的脸瞬间从脖颈红到了耳朵根。
.
确定老婆真的没有生气后,谢迟搀着对方进了浴室,想要帮对方洗漱,被清醒过来后有些羞耻的晏晚秋轰了出来。
谢迟没有办法。
老婆一会大胆一会保守的,他能做的只有听话,干脆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卧室。
这次他们直接从中午做到了半夜,室内比起上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不是提前喝了营养液,谢迟几乎怀疑自己会中途低血糖倒下。
室内的痕迹太过明显,谢迟一边收拾着,一边忍不住回忆起自己在此都做了些什么,越是收拾,脸颊越是燥热。
他是真的被季仇挑衅的昏了头。
为了证明自己特别行,谢迟每一次都是冲着生值月空去的,到了最后,这本该在alpha体内彻底退化的器官已经能够毫不费力地吃下他,甚至在吃信息素时主动微微下垂。
若不是他不在易感期,以这样的适配度,谢迟毫不怀疑,自己能够轻而易举地将季仇完全标记。
谢迟这么想着,只是略略有些遗憾。
alpha不能怀孕,就算完全标记了也只是多一个标记的事,和现状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
与其纠结这件事,还不如想想杀了元明山之后寒冰城的动作,毕竟这可是关系到了他和老婆能不能住上三室一厅的大事。
今天和老婆做的时候,他们俩都因为室内太过狭窄,被磕到了好几次。
谢迟快速收拾好的室内,将该换洗的东西全部丢进洗衣机后,给床铺换上了崭新的四件套,又拿出了装着“珍宝”的礼盒。
他忍不住有点庆幸。
也是幸好他和季仇没有孩子,他养老婆要花很多钱的,可没有太多的预算留给孩子。
养一个小孩,不说别的,至少要供他上一辈子的学,小时候的奶粉尿不湿、早教保姆,长大后的学校补习班、学区房生活费……
晏晚秋动作僵硬的走出浴室,就看见谢迟抱着一个礼盒,坐在床上一脸严肃地思考着什么。
晏晚秋心下一紧。
他这次确实暴露出太多破绽,加上这段时间“晏晚秋”与谢迟经常见面,谢迟这样敏锐,保不齐是察觉到了什么端倪。
虽然认清了自己对谢迟的心意,但晏晚秋并没有想好该怎么向对方坦白自己的身份。
谢迟对季仇是用情至深,但对晏晚秋也只是刚刚到了不算讨厌,不自觉的信任的程度。
更何况,他甚至都不知道眼前的谢迟究竟从何而来,又有何目的。
晏晚秋不喜欢未知,也不可能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直接向谢迟揭开真相,在找出完美的、百分百能确定让谢迟留在自己身边的办法之前,他只想尽可能地往后拖。
他的病症、他自己,都已经无法再承受又一次的抛弃与背叛。
晏晚秋抿了抿唇,尽可能保持平静的声线,开口问道:“在想什么?”
谢迟正算账入神,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回答:“我在算养一个孩子要花多少钱。”
晏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