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号小 中 大 加大 极大 字体
字体颜色 双击滚屏(再次双击停止滚屏)

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 第1章

BRI · 耽于纯美 · 456.64KB · 2026-10-08 18:47:03

第1章

  灼热。

  模糊的视线,无休止的剧痛,岩石爆破的巨响,惶惑的回声。

  “……”

  “这里居然有幸存者,珀尔托,快来!”

  “糟了,他的翅膀……不行,必须先保住命。做好准备,我现在给他截肢。”

  “出血太严重了,止血散呢!”

  “注意别压迫到动脉。”

  “……”

  “按住他,我要下刀了。”

  冰冷的银刃绞进血肉,有什么东西从背部骨骼处分离,好在执刀者的技巧精湛,终结了漫长的钝痛。

  “莉娜,雀鹰领地还有其他幸存者吗?”紧紧按住伤口的珀尔托长舒一口气,问。

  “没有了,那群家伙下手太狠,就连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今晚……”

  ……

  意识像被浸泡在深水中,鼓动的气泡充塞思维,忽远忽近的灼痛在消退。

  不知多久后,许潮陷入长久的安宁。

  ——

  冬雨落入残骸遍地的大地,篝火的噼啪声回荡在洞窟里,昏黑的视野中传来少许断续的光感,像是有人把手举在脸前来回晃,试探他死了没。

  躺在地上的青年没有任何回应。

  珀尔托叹了口气,正要收回手,突然见那刚才还半死不活的家伙猛地睁开眼,啪一下攥住他的手腕。

  珀尔托霎时头皮发麻,怪叫一声:“叽!”

  惊恐的鸟鸣像是一个近在咫尺的音波炸弹,刺得许潮一顿,他动作太大,牵扯到了后背的肌肉,剧烈的痛传来。

  他闷哼一声,垂下了手,重新倒回地上,轻微抽搐。

  “我天,活了,活了!”

  珀尔托倒退一步,拍打着翅膀,激动着飞出洞窟,奔走相告。

  许潮蜷在地上,疼得七荤八素,几次呼吸,挨过那股钻心的痛后,他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一片昏黑,而后,篝火的光亮映照石壁,空气中弥漫着雨夜的湿咸味,以及少数从自己身上传来的血腥气。

  血。

  这是哪?

  许潮咳了几声,挣扎着坐了起来,想往身上摸索。

  “先别动,小心把伤口崩开!”

  一道声音喝止了他,许潮下意识停住手。

  洞外传来噼啪的雨声,带着同族的珀尔托去而复返。

  胸膛缠绕着绷带的银发青年坐在地上,由于刚被从鬼门关捞回来,皮肤惨白,嘴唇缺血,一双浸满了苦痛与警戒的金瞳挑起,手臂肌肉紧绷,俨然一只宁死不屈的战鸟——如果他还有翅膀的话。

  “你们是谁。”他沙哑地开口。

  “我叫珀尔托,她是莉娜,我们来自猛禽领地,是首领弥诃斯的下属。”珀尔托语速飞快,生怕对方把他们当成敌人殊死一搏,前功尽弃。

  “我们接到雀鹰首领萨科的求救,这里是雀鹰领地外的一处洞窟,我们捡到了你,你是雀鹰对吗?”

  “雀鹰……”

  许潮愣了一下,紧接着,像是受到了什么重创,眉心痛苦地蹙起,捂住了脑袋。

  珀尔托赶紧飞过去,托着许潮的手,招呼身后的医护鸟。

  “怎么回事,头疼?”

  “可能是先前受创导致的,希望没有颅内出血。”

  “你先别说话了。”

  鸟鸟们训练有素地围上来,却被许潮抬手挡开了。

  “萨科怎么样了,领地里的其他鸟呢?”他哑着嗓子问。

  珀尔托眼里闪过愧疚:“萨科死了,我们到的时候,领地里已经没有活鸟,幸存者只有你一个,但据我们的斥候来报,有部分幼年雀鹰失踪,疑似被绑走了,我们正在追查……”

  许潮:“凶手是谁?”

  珀尔托:“凶手……”

  “你不知道凶手是谁?”在一旁的莉娜忍不住了。

  许潮眉心紧蹙,细密的汗珠从鬓角淌下来,艰难地吐字:“我记不清了。”

  “可恶,偏偏在这种时候……”莉娜抿着唇,纠结地凝视许潮几秒,咬牙切齿地站起来,走了出去。

  “你们照顾他,我去汇报给首领。”

  “先别勉强自己回忆,过强的精神刺激会导致头疼加重,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活着。”珀尔托安抚道,等许潮的情绪稳定了,他拿来熬好的药,“先喝了吧。”

  药水呈现深褐色的质地,即便许潮渴得喉咙冒火,捧着石碗递到嘴边时,还是犹豫了几秒。

  “这是什么药。”

  “是我们猛禽的生肌散,效果很好的,喝了就死不了。”

  许潮舔了下自己干涩的嘴唇,犹豫不决。

  “怎么了?”珀尔托焦急地看着他。

  “你们猛禽,有止疼药吗?”许潮看着小鸟圆溜溜的眼珠。

  珀尔托眨眨眼:“什么?”

  “……没事。”

  许潮摇头,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又辛辣的药水在食道烧灼,进入胃后,药力开始发散,虽然无法立竿见影地治疗,但这药里面有麻醉草的成分,能适当减轻痛感。

  许潮喝完药后又喝了点水,医护鸟们给篝火加上柴火,洞窟里顿时热乎乎的,屏退雨夜带来的寒潮。

  “你叫什么名字?”珀尔托坐在许潮身边,给他更换渗血的绷带。

  许潮:“……莱斯。”

  “莱斯,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你的翅膀……”

  “我知道。”许潮垂着头,落寞的眼珠被篝火映成姜黄色,“你不用在意。”

  绷带掉落,露出对方后背肩胛处的大片剜痕,新鲜的肌肉还没愈合,血丝密密,令人难以想象他究竟承受了多少痛苦。

  但与失去性命相比,这些又尚可忍受。

  珀尔托咬紧牙关,沉默地给他贴上新的止血贴。

  “莱斯,你还能记得些什么?不用努力回忆,以免牵动伤势。”珀尔托又问。

  “……”

  许潮沉默半晌,嗓音低沉:“……抱歉。”

  “没关系,你不用道歉,该付出代价的是凶手。”珀尔托站起来,望向篝火:“吃的做好了,需要我帮你端一碗来吗?”

  “麻烦你了。”

  作为专业的医生,珀尔托精通照顾病人之道,他盛了一碗汤,又拿了一个肉包。

  珀尔托:“吃吧,是小田鼠馅的。”

  哦。

  小田鼠。

  许潮坐在地上,由于后背受伤,他只能别扭地从前面套一件披风把自己裹起来,露出一颗与众鸟格格不入的银毛脑袋。

  猛禽的病号餐是全肉宴,这个配置对许潮来说有些难以下咽,他喝了一口汤顺顺喉咙,慢悠悠地咬了一口小田鼠包,吃到一嘴肉。

  许潮随口问:“这里有几只田鼠?”

  珀尔托:“一只。”

  “……”

  一只比他脑袋还大的田鼠吗?

  许潮又多瞧了一眼,由于他现在是个身受重伤、正在忍痛的鬼门关一日游患者,咀嚼的动作十分缓慢:

  “那不是大田鼠吗?”

  身为黑鸢,原态化后体型能碾死十几只小田鼠的珀尔托疑惑地看着自己手里的肉包:“……大吗?”

  这不是一口一个?

  嗯……

  对鸟来说,确实不大。

  许潮瞥他一眼,没接话,努力将猛禽递来的病号餐吃干净,这幅情态看在珀尔托眼里就是虚弱和疲惫,鸟儿闭上嘴,给病号留出安静的休养空间。

  洞窟外,雨依然在下,除了值守的哨兵外,其余鸟类都在洞内避雨,有的伸出翅膀与长喙清理羽毛,大多数坐在篝火旁闭目养神——虽然他们更习惯自己的鸟类原态化,但在逼仄的洞窟里,如果不想鸟鸟叠叠乐,就必须维持人类的姿态。

  “你们要在这里驻扎多久?”许潮问。

  “原计划今早就要离开,但你还没醒,至于现在嘛,准确时间要看首领的决断。”珀尔托道。

  “首领……”许潮遮下眼。

  “我们猛禽的首领,弥诃斯。”珀尔托重复。

  “我知道。”许潮微微颔首,过了一会,随口找补:“你之前说过。”

  没有听出对方莫名口吻的珀尔托自豪道:“弥诃斯是只非常厉害的鸟。”

  “他是红隼?”

  “不,莉娜是红隼,弥诃斯是游隼。”珀尔托迫不及待地强调:“切赫拉坎密林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游隼。”

  许潮吃过东西,这会脸色稍微好一些,由于要避着伤口,他佝偻着坐在一旁,虚弱地感叹:“你看上去很崇敬他。”

  “那当然,我们猛禽没有不崇拜他的。”珀尔托眼里闪着星星。

  许潮勉强扯起嘴唇,狭长的眼睛吞含着篝火艳亮的火舌,衬得整个人清俊而柔和,但很快,他就又被疼痛击中,变成病怏怏的折翼鸟了。

  “珀尔托,我需要睡一会。”许潮躺在地上,说完话,便沉入了与疼痛对抗的梦乡里。

  ——

  后半夜,篝火将熄,洞窟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这温度对浑身被毛的猛禽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对许潮这个畏寒的伤患来说,无疑十分难捱。

  他流了汗,后背的伤口隐隐作痛,汗浸透绷带,被风一吹,更觉得冷。

  这该死的夜晚,简直无法忍耐。

  许潮睡不着了,呼吸加重,用力蜷缩,试图用这个姿势对抗寒冷,但就在此刻,一张暖绒绒的、带着些许体温的毛氅盖在了他身上。

  与温暖共同袭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陡然清醒,意识从迷迷糊糊的疼痛中抽离出来,睁眼,翻身向上看去。

  篝火旁,一个高大的身影坐在那里,随手往篝火堆里轻轻递几根干柴火。

  他的坐姿如同某种蛰伏的禽鸟,修长健壮的四肢包裹在皮铠中,漆黑布料的紧身衣勒住流畅的、充满爆发力的肌肉。

  长而顺的棕发下垂,火光从鼻翼处劈分开泾渭分明的两半,露出冷峻而料峭的唇线。

  察觉到许潮的动作,他微微侧头,印着浅浅伤疤的右眼里,锐利的漆黑眸子移了过来。

  他似乎坐在那里很久了,气息与周遭融为一体,由于病痛分散了注意力,许潮没有及时发现。

  “你是?”许潮打量着眼前这张陌生的脸,稳住呼吸,哑着嗓子问。

  “来给你守夜的鸟。”隼捻了捻手上的木灰,嗓音稳重。

  许潮沉默地盯着他,“这件毛氅是你的?”

  “嗯,盖着吧,你需要热量。”

  许潮轻轻吸了一口气,嗅到干燥的、羽毛的味道——和那家伙身上的味道很像。

  隼不再说话,如同一尊雕塑,坐姿端正,默默地往篝火里添柴。

  许潮侧躺了一会,由于后背受伤,无法忍耐,便趴在地上,用下巴抵着地面,抬头瞧那只隼。

  岁月与战争在隼身上留下了切实可感的痕迹,除了眼睛的疤痕,胸口与手腕处还有不少增生。

  他看上去不算年轻,介于青年与壮年之间,如一块千雕万凿过的铁石,杂糅着野鸟的破败与淬火般的刚毅。

  篝火摇动,他的影子便一同翩跹起舞。

  “为什么不睡?”过了一会,隼忽然看过来。

  许潮垂着眼,没什么情绪道:“疼。”

  隼:“……”

  “睡不着。”许潮又道。

  隼闻言站了起来,离开洞窟,过了几分钟,隼又回来了——带着满身的雨水。

  “你去哪了?”许潮诧异。

  隼对自己身上的雨水不甚在意,也不回许潮的话,只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

  他走到许潮面前,蹲下,宽厚的肩背挡住了篝火,影子笼罩着许潮的脸。

  他伸出手,捏住许潮的下巴,难度不外乎抓一只不能动的鸟崽。

  从来都没被任何生物捏过下巴的许潮:“……”

  “张嘴。”隼用一如既往的冷硬嗓音道。

  许潮没动。

  隼并不屑于和有脾气的小辈计较,他无视了对方沉默的抵抗,手指微微用力,把一撮还带着露水和土泥的植物塞进了许潮的嘴里,动作堪称粗鲁。

  尝到满嘴土腥味,夹带着一丝植物苦水的许潮:“……”

  “嚼。”他命令道,“不许吐,这草能止痛。”

  许潮:“……”

  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许潮从善如流地咀嚼,毕竟难喝的猛禽药水都下肚了,区区一棵草也不是不能吃的。但他实在受不了这个委屈,作为报复,他用手肘撑着地,抬头,狠狠地剜了隼一眼,期盼充斥着不满和谴责的目光能刺痛对方的良心。

  隼见状,轻哼了一声。

  他坐回篝火旁的木桩,还是先前的姿势,轻描淡写道:“想打架?等你好了,我随时奉陪,至于现在……”

  “收起你孱弱的愤怒,老实睡觉吧,病鸟。”

  【作者有话说:】

  阅读指南。1、主攻年下,狡猾人类x老实猛禽,sc1v1,攻受对彼此超粗箭头,主线是甜蜜蜜微酸口父母爱情和养蛋,受生蛋,一款年下人类欺负年上猛禽的坏蛋攻风味。2、战争时代种族不同立场不同,攻受各有目标,没有对错之分。攻不是纯粹意义上的好人,是一个恶劣坏家伙(划重点!!3、整体世界观是低魔中等科技的架空多种族世界,我大吃一口人外饭(?4、给小许和鸟鸟约了角色卡,食用愉快~感谢酪焗虾青桔烤银鱼的手榴弹;感谢71752577、61042725、戚郁怜、Mimoo、酪焗虾青桔烤银鱼、ryu的地雷。

本文共101页,当前第2页
章节目录    首页    上一页  ←  2/101  →  下一页    尾页    转到:
小提示:如您觉着本文好看,可以通过键盘上的方向键←或→快捷地打开上一页、下一页继续在线阅读。
也可下载猛禽男妈妈怎么揣人类蛋txt电子书到您的看书设备,以获得更快更好的阅读体验!遇到空白章节或是缺章乱码等请报告错误,谢谢!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