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3/5)
羽涯心里一酸,小声道:“阿山叔,我真想回了。”
羽山:“快了。”他又闷头继续磨草籽,不再理会羽涯。
羽千看看自家伴侣,又捏住小兽人的脸,温和道:“看看,胖了,没白来。”
“我干了活的,他们自己说的管食物,那不是应该的。我能长胖是我的能耐!”
羽涯目光飘远,望着已经混入小狼队伍中的羽乐。
他倒舒服了,成天跟着小狼跑来跑去,不像他,快在这块儿地上扎根了。
羽千顺着他目光看去,收回手,往羽涯脑袋上顺了两下。
“要不然我跟狼兽人说一说,你也跟着他们去?”
羽涯甩脑袋,沮丧道:“不去。”
他又往那队伍里看了眼,见小狼们背着些乱七八糟的草,还有一个正抓着什么跟羽乐说话。羽乐听得认认真真,小脸仰起,一点没在他面前那么瑟缩。
怎么着,怕他们自己兽人,不怕狼兽人?
羽涯看着不服气,又生闷气。
认真听狼冰讲解草药的羽乐察觉到视线,看过来一眼,又怕分神记不住,见是羽涯,又赶紧转过头听着。
狼冰将草药递给小兽人。
“你们祭司没教完,但应该给你留了手札之类的,这些基本的草药都没记录吗?”
羽乐赶紧双手捧着,还有些腼腆,但在狼冰这些小兽人面前,不那么怯了。
他声音小小的,道:“我们祭司传承没你们好,没有这个东西。”
“那你们部落要是有兽人生病怎么办?”狼金道。
羽乐垂眸,细瘦的手攥紧了草药。
一群小狼跟他也相处了有这么久,知道他是个爱哭鬼,但哭又不吭声,可怜得很。
狼冰冷冷瞥一眼狼金。
狼金缩了缩脖子。
又没说什么。
祭司本就少,祭司传承更是一个部落的机密。
自家老祭司没允许他教,也没要求他什么都不能说,狼冰就是抵不住这小兽人求知的眼神,没忍住说了几句。
林楸回到棚子底下,继续整理狼毛。
他坐在凳子上,膝上搭了一块布。纯黑的狼毛被他铺在腿上,细致地清理里面的草屑。
狼毛厚实,整个手陷进去,像云朵般柔软。
狼岩在狼山巡了一圈,单手拎着个藤筐下来。
远远瞧见林楸坐在棚子下,他摘了个大叶片,蹲在溪边先从藤筐里挑出几个最红的果子。洗干净了裹起来,大步往棚底下走。
林楸闻到丝丝缕缕的果香。
他抬起头,狼岩将果子送到他唇边,“刚刚摘的,尝尝。”
林楸一口咬下,清甜的果汁溢出来。
他冲着狼岩笑了下,兽人勾过凳子,坐他对面。
林楸手上不停,狼岩看着他吃完了,就喂上一个。等林楸摇头不吃了,他才将剩下的一口闷掉。
“也不知道火他们到了没有?”林楸低着头,一边摘毛一边道。
“应该到了。”
“他们会在那边待几天?”
“三五天。送了东西就会回来。”狼岩擦干手,目光笼罩着青年,看他身上铺平的狼毛,只觉他身上都沾染了自己的气味。
他低头,额头抵了下林楸额头。
“是不是想阿父了?”
林楸食指抵着他下巴,将浑身冒着热气儿的狼岩推远一点,“还好。”
狼岩捏住他手指,“休息一会儿,我来。”
林楸:“刚刚才休息了。你别打扰我,其他地方玩儿去,我要赶紧先把毛衣做出来。”
不早了,织毛衣费事儿,他又不会,不知道会不会又像这麻衣一样,雨季过半才弄出来。
狼岩:“我帮你。”
林楸无奈,勾过背篓,“这里面还剩这么多,你别抢我弄的这些。”
狼岩:“没抢。”
他只是喜欢沾了林楸气息的。
*
狼山的兽人们一般一天吃三顿,黑羽兽人也在,没道理狼兽人吃饭时,他们在一旁看着。
食物终归有限,兽人们早上跟中午那顿一般都是吃鱼。
烤鱼、煎鱼、炸鱼、鱼丸、鱼羹……狼安几个负责做饭的兽人换着花样,尽量每天不重样。
光吃鱼自然不行,以往野菜多,能往里加草叶,现如今地里的野菜都老了,只能往里加些植物块根。
快傍晚时,狩猎队跟采集队回来了。
今天没什么收获,只抓了几只圆鼻兽。
小狼们先前还抓了不少,只拔了人家的毛用来做牙刷,然后就给放了。圆鼻兽没什么肉,味道也不好。
看晚间这样子,还得吃鱼。
林楸跟着狼安他们迎上狼贝,还没靠近就闻到了果子的清香。
藤筐叫兽人们随手往地上一放,几个果子滚出来,打在林楸草鞋上,跳了一下又滚远。
一天三顿鱼,对兽人来说,吃多了还是不抵红肉管用。
无奈不吃又不行,只能继续弄。
狼安带着狼雨过来挑菜,几个藤筐一一看去,没找到心仪的。
狼清道:“最近菜叶少了,我们没找到多少。”
狼安拨弄了下上层的果子,果子下面放着些山药根、草根,他道:“果子吃不完做成果干,也能吃。”
狼山领地里林子多,果子也多。
林楸见着些眼熟的,正挑选着,见另一个背篓里放着个大叶片裹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
狼清:“也是果子。”
他把叶片打开,林楸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瞧着狼清拎起一串,小拇指头大小,圆滚滚的,皮是紫褐色,上面分布着一些白色的果粉。
林楸惊讶,“葡萄?”
狼清:“紫皮果。”
林楸接过来,闻了一下,葡萄味道格外香浓。
没想到还能找到野葡萄。
他尝了一颗,熟透了,葡萄籽不小,果肉很少。但光是这熟悉的味道,就叫林楸喜欢得不行。
“这个多吗?”
狼清见他喜欢,粲笑道:“多,很多。”
那藤蔓下面挂着到处都是,掉了不少。兽人们原本看着果子小,又没多少肉本不愿意摘。狼清想着楸万一有用,便摘了一点回来先给他看看。
没想到真有用。
“那明天多摘些回来。”
狼清稳重,眼里还是多了丝好奇,“楸,这个能做什么?”
林楸:“酒。”
林楸很久之前就想酿酒。
酒暖身,尤其是雪季,窝在山洞里烤着火,吃着烤肉,喝上一口小酒,只想想就觉舒坦。
狼清不懂这酒又是个什么,只道:“那我们明天多采一些回来。”
“好,要是成了,我送你一罐。”林楸眉眼带笑,将酿酒纳入安排中。
*
今晚野菜少,水果多,兽人们除了一碗酸汤鱼,每个兽人还分到一大堆果子。
狼兽人吃了半年鱼,真把鱼给吃腻了。
酸汤鱼不是没吃过,也没了以前品尝的心思。端起碗,仰头灌,囫囵咀嚼一下就让那鱼汤带肉滚进肚子。
碗里剩下的鱼肉也倒进嘴里抿两下,再利索地吐出鱼刺。
狼兽人想,现在恐怕猫兽人都没他们会吃鱼。
拍拍肚子确认灌满了,再蹲去溪边叼着小狼新做的牙刷洗漱,随后往草窝里躺。
林楸进山洞时,路过狼莫草窝。
兽人翻个身,脚长了,直接伸出窝搭在狼西草窝上。他脑袋挂在外面,仰面叫住林楸。
“楸,红鸟要养多久才能吃啊?”
林楸停下,跟在他身后影子般的狼岩也顿住,冷冷看去。
狼莫默默抬起头,侧边蜷缩,手臂捂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