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山洞内,林楸问着狼溶红鸟的事。
现在天冷,红鸟不会孵蛋,产蛋量也下去了。
好在之前的小红鸟大多成功破壳,狼溶跟小狼精心照料,现在的红鸟能有五十来只。
大红鸟少些,一天也能捡五六个蛋。
林楸跟狼溶走了一趟西边,养红鸟的栅栏做得高,红鸟也剪了羽毛,不怕飞出去。
围栏打开,听见声儿的红鸟拍着翅膀出来。
狼溶顺手将旁边背篓里的草抓了一把扔地上,红鸟立马收起翅膀开始吃。
红鸟大小都有,最开始抓回来的那一批小红鸟已经与大红鸟看不出差别。羽毛红亮鲜艳,在雪地里是独一份的夺目。
林楸绕开它们,往屋里走。
为了保暖,狼溶带着小狼把窝给他们挪到火炕屋里了。
今早的蛋叫狼安摸走了一个,窝里剩两个蛋,一个引蛋,另一个摸着温热,是刚生的。
林楸跟狼溶又各个窝里找了找,以前那棚子底下又找出来三个。
林楸搓了搓冻得刺疼的手,赶紧找了个黑漆漆的地方,点了油灯,观察蛋。
“看蛋是否受精,就是能不能孵出小红鸟,就看这大头这边有没有不透光的圆形阴影,或者网一样的血丝。咱灯光条件好点,兴许还能看到小黑点,或者黑线。”
“不能孵出小红鸟的,就像我手里这个,里面是透明的,什么都看不见。”
狼溶蹲在林楸旁边,仔细往蛋面上看。
看了一圈,摇了摇头。
“什么也没有。”
林楸:“嗯,以后你也可以试着自己看,要是能孵小红鸟的,咱们就留着。正好雪季要烧炕,我们先试试自己能不能孵出来。”
“自己孵?”小狼喃喃着点头,一下反应过来,惊道,“自己能孵?!”
“狼兽人不能孵蛋的!”
蛋太脆了,狼一屁股下去要坐碎的!
林楸失笑,泛红的指头点了下火炕,“不是揣兽人肚子上孵,是用这个。”
要是能用炕孵蛋,那养红鸟的效率能提高不少。
狼溶盯着规整的炕面,只想了一下,眼睛越来越亮。
“红鸟孵蛋是藏在肚子下,那里暖和,炕烧起来也暖和。但是,应该不是放上去就行……”
他也躺过火炕的,有的地方会很热,都烫得狼嗷嗷叫。
蛋放上去……没准儿会直接熟了。
“对了。”狼溶是个喜欢思考的小狼,林楸拍拍他肩膀道,“炕面不能过热也不能冷,有个温度区间,还要考虑湿度。需要兽人守着,经常翻面,检查蛋内的情况,然后应该在一个月以内,小红鸟才会破壳。”
林楸一口气说完,转头,小狼两眼迷茫。
小狼甩头,“楸,不懂。”
林楸:“不着急,以后咱们孵着试试就知道了,我现在也拿不准。”
以前孵蛋有孵蛋器,这里自然没有那么方便,得慢慢试着来。
“你只管先观察,把可能有小红鸟的蛋拿出来。”
“好,我记住了!”
林楸把另外几个蛋也看了,都没有。
狼溶接过,也对着看了一会儿,随后将蛋放回去。
林楸:“这蛋也孵不出来,攒一攒,给幼崽解解馋。”
狼溶:“那我拿回去。”
屋里没风,却也冷。林楸搓了搓手,赶紧又去看了看咩咩兽。
狼溶揣着蛋,跟他走到隔壁。
屋里窗只开了个缝,光线很暗。比起室外稍稍暖和一点点。
十头咩咩兽都缩在屋里,曲腿趴着,地上铺了些干草。
咩咩兽生活在雪山那边,耐寒。现在不是最冷的时候,炕面现在还没烧起来。
地上跟炕上都躺着咩咩兽,兽人进来,只懒懒抬个头,看了几眼又甩着耳朵各做各的,看着比狼兽人还清闲。
林楸:“它们倒会找位置。”
屋门口放了食槽,水也是干净的。
咩咩兽状况看着良好,没流鼻涕没打喷嚏。林楸盯着几个母兽肚子瞧了瞧,“溶,咩咩兽最近有肚子变大的吗?”
狼溶揣着蛋,“看不出来。”
林楸:“或许得到明年。”
林楸转出来,离开咩咩兽这边,出来就对上两头弯角兽的眼睛。
弯角兽体型是所有猎物中最大的,林楸这么站着,弯角兽甚至比他都高。像一座小山,靠着四个石墩子一般的腿站立。
他们毛短,皮却很厚。
弯角兽蹄子刨地,弯下头,角对着两个兽人,看着是攻击状态。
林楸看它们虽然被套着,也不敢掉以轻心。
“瘦了。”
狼溶:“它们一见兽人靠近就这样。”
林楸别开头,不去看弯角兽的眼睛。他轻轻道:“这么套在外面也冷,下雪了,叫狼石他们有空……”
狼溶明白,盯着大块头的肉咽一咽口水,“好。再留下去,彻底瘦了,就没多少肉吃。”
林楸:“弯角兽脾气倔,体型大,攻击性也强。暂且还是专心养咩咩兽跟红鸟。走吧,排队排得差不多了,回去喝肉汤。”
出了围栏,狼岩正找过来。
林楸冲他挥挥手,道:“我们回来了。”
狼岩没停,一直走到林楸身边,拉着他的手探了探温度,瞧着他面颊发红,赶紧拉着他回去。
狼溶追着后面,小跑几步。
王真着急,就出来这么一会儿,楸又不是幼崽。
不过他不敢说,王很凶。
喝上热汤,林楸双手贴在碗边,温热驱散了手上的凉意。
“王,弯角兽不好养,越养越瘦,要不然不养了?”
狼岩:“好。”
林楸歪头看他,脖子一圈灰色兽毛拥着他的脸,雪似的白。
“就这么答应了?”
狼岩忍不住靠近,手背贴上林楸的脸,“本来是带回来让你试试,弯角兽我也看过几次,不适合圈养。”
林楸在狼岩手上蹭了蹭,“对,不适合。”
趁着还不那么冷,当天,狼石带着几个兽人去了。
晚上,兽人们就吃到了香辣十足的血旺。
幼崽围着大骨头啃,幸好用人形,不然洗得香香的毛毛都油腻腻的。
这下雪头两天,兽人们在山洞里睡了个饱。
为了保证食物能吃过雪季,也减轻一下做饭的兽人们的工作量,狼岩林楸跟狼安他们商量,干脆改为一天煮两顿。
雪季兽人活动量少,每一顿吃饱,应该影响不大。
且部落兽人加上兔兽人,数量太多,做饭的兽人很劳累。
狼岩叫狼安调整一下,负责做饭的兽人轮班。打下手的,就叫这些趴在山洞的兽人来。
狼安应下,当即将狼雨、狼霜以及另六个兽人召集起来商量。
他们一共九个兽人,狼安干脆分成三个兽人一组。
帮忙的兽人,就几个小队轮流来。
一切妥当,兽人就开始了猫冬的日子。
林楸跟狼岩要搬下山,狼岩不让林楸去帮忙,他来回走了两趟,差不多就把东西带下来了。
当天晚上,林楸就睡在了下面。
有一段时间没跟这么多兽人一个山洞,要不是山洞足够大,还放不下这么多草窝。
林楸换了环境,但窝在狼岩怀里依旧睡得熟。
不过这么吃了睡,睡了吃,米虫一样过了几天,林楸有些无聊了。
反观兽人们,早已经习惯。
大家都躺在草窝里,睡醒了就跟隔壁草窝的兽人打闹,幼崽路过,都得抓过去逗弄一番。
狼果给幼崽梳好的头发,要不了多久,集体炸成海胆一样。
全是手贱的兽人揉的。
林楸往厚实的狼垫子上一倒,抓着狼岩爪子,脑袋枕在他另一个爪上。
“王,咱们雪季有没有什么事做?”
狼岩下巴压在他头顶。
狼身极大,林楸能整个藏在他的毛毛里。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