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雀二白自然满口答应下来。
他们是来换草药的,也就顺带跟着狼兽人一起回狼山。
等到狩猎队与采集队汇合,狼贝先一步道:“王,刚刚有兽人盯着我们。”
林楸:“应该是上次的兽人。”
“我知道了。”狼岩手掌贴着林楸后背,带着他起来道,“先回。”
狼云凑到他们跟前来,面上不爽道:“刚刚他们来见王了,不过没抓住,飞得太快了。”
这么一闹,附近的猎物也跑了,今天看样子是抓不到了。
兽人们只得回去。
好在部落里还有黑羽兽人送来的两头弯角兽,不至于饿肚子。
回到部落,已经是晚上。
狼安他们等了很久没见兽人们回来,就把部落里的弯角兽宰了一头。兽人们到狼山,锅里的肉汤还温着,能直接吃。
兽人没抓到猎物是寻常事,大伙儿吃了肉汤就洗漱睡觉。
雀二白他们也自个儿找了之前睡觉的山洞,肚皮一翻,缩起两个爪子,呼呼大睡起来。
小山洞上,洞口透出昏黄橘光。
林楸忙着收拾采集回来的染布的材料。狼岩坐在他旁边,两人对着木桌把林楸采集到的树叶、果实分类。
“怎么想起把布染色?”
“太显眼了。”
狼岩手一顿,没想到这一处。
那麻布颜色白,兽人穿在身上走在林子里就是活靶子。
林楸:“之后麻布会越来越多,所以提早做准备。”
林楸没那闲心弄些五颜六色的布出来,他想染的布越接近林木的颜色越好。
“我后面几天就不出去了,留在部落先试试。”
狼岩:“好。”
林楸还有些担忧,他将分好的东西用小兽皮兜分装,放进筐里,道:“万一黑熊部落的兽人又来怎么办?”
林楸虽然没跟那个部落的兽人近距离接触过,但凭他们跑到自家部落领地,躲在暗处两次窥探,就可以断定那部落的兽人多半不是个好的。
林楸很不喜欢。
狼岩:“不怕他们。”
成年兽人有保全自己的能力,狼岩也尽量让他们成队一起走。
今天他试着动过手,那两个兽人不敢直面他们,跑得倒是快。
从雀二白口中得知,那也是个小部落。
他们对狼部落有觊觎,但只要兽人不落单,应当没事。
后头几天,外出狩猎采集的兽人们果然没再遇到黑熊部落的兽人。抓捕猎物的情况还是老样子,一半时间能捕到,一半时间空手而归,不过也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雀二白用草药跟祭司交换了雨季用的药后已经走了,那兽皮袋看着一大袋,里头都是晒干的草药。
重量不算重,所以它们能抓着飞过来。
草药换的药粉也不多,原因是狼部落确实已经开始出现缺少部分草药的情况。
老祭司看着还算稳得住,但其实心里也慢慢有些急了。
晴日愈发的热,廊下挂着的鱼干换了一批又一批,间或还挂着些肉干,都是黑羽兽人偶尔送来的弯角兽肉做的。
狼莫他们一边巡逻,一边开始了建房子。
每天吃过早饭后,部落都是敲敲打打的声音。
日子晴好,兽人休息的时候,才愿意将身上的兽皮裙换做麻布短裤。寻常忙着捕猎干活,都舍不得糟蹋。
狼起那边的大石碾跟农具也做好了,他便一边处理做弓箭要用的材料,一边又做织机。
忙忙碌碌中,另三头咩咩兽陆续产仔,另外雪季后才交配的咩咩兽的肚子也慢慢大了起来。
更值得高兴的是,部落现在攒到五头尖角兽了。
日子在往好的方向走,离雨季只剩一个多月的时候,狼岩依旧让狼火带队,前往支部落。
离雨季越近,气温升高,兽人们也愈发烦躁。
狼莫小队一边烧砖,一边建房,不知不觉,东边两座并排的小屋已经建了起来。
最后封顶,晾一晾,就可以让有伴侣的兽人住进去。
狼山一切安好,附近部落也在为雨季准备着。
而远在东部大陆之外,中央大陆上,原野部落又开始接收新一年的兽人供奉。
两层石屋前,前来供奉的兽人络绎不绝。
门前喧嚣,大祭司云渡依旧端坐屋内,为每一个供奉过后的兽人提供草药,又或者给他们治疗疾病。
而石屋后头,偌大的祭祀广场上却安静极了。
狐弦看着眼前的两个兽人,一个是银狐狐吉,一个是灰翅兽人灰迅。
两个都是狐弦信任的兽人。
“族长,第二批雪鹰兽人也死了。”狐吉低声道。
他们是第三批被派过去的兽人,不过只有他们两个,且在雪鹰兽人走后没多久就出发了。
他们是被派去打探消息的。
狐弦:“狼部落就没帮忙?”
“帮了。”
狐弦眸光泛冷。
他一个视线扫过去,如同一股寒气冲击而来,狐吉跟灰迅脑袋垂得更低。
“继续。”
狐吉道:“第一批雪鹰兽人是在黑羽部落南部山谷停留休息,不想遇见了同样离开部落的一队雪鹰兽人。他们晚上发动攻击,雪鹰兽人没有准备……”
“第二批雪鹰兽人直奔黑羽部落,同样是晚上,但黑羽兽人拼死抵抗,还有一小队狼兽人在附近采集盐,所以帮了他们。”
狐弦早猜测过黑羽兽人不再过来交换盐,应该是找到了其他的盐,没想到就在狼部落。
狐吉说完,灰迅才道:“那边只有三个部落,狼部落挨着黑羽部落,南边有个白雀部落。”
“狼部落就是从中央大陆过去的那一支,不过老狼王已经死了,现在是老狼王的幼崽狼岩继任。”
“那边食物不够,十几年前,狼部落分成两个部落。他们分别有一百多个兽人,各个兽人看着身体还算强壮,能打的狩猎队兽人有六十多个,幼崽只有十几个……”
要是狼兽人在这儿,听到灰迅事无巨细地将他们的情况汇报给狐弦,怕是得惊出一身冷汗。
狐弦端坐,银发披散,一动不动如一尊玉佛。
狐吉跟灰翅将那边所有情况都说完了,但是他们的族长似乎冻住了,没有反应。
一旁的狐小尾悄悄看了看自家族长,对着两个兽人悄悄挥手。
狐吉跟灰翅低头,轻手轻脚地离开。
良久,狐弦看向狐小尾,眼如冰凌,清透却冷冽。
“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跟我们作对?”
狐小尾一个激灵,什么都不敢说。
他们族长很讨厌狼兽人,他也讨厌。
以前狼部落还在中央大陆的时候,两边几乎不怎么来往。狼兽人讨厌他们自私自利,他们讨厌狼兽人没食物还装大方。
反正只要一对上,总忍不住刺上几句,或者打架。
现在狼部落沦落到那个地步,按理说他们应该高兴。
可狼部落坏了他们的事!
狐弦也没想让狐小尾回答他,只是随口一问。
过了会儿,狐小尾看自家族长面上没有再显露出情绪,凭狐小尾对自己族长的了解,他这是记恨上了。
于是,他小心问:“族长,我们要怎么做?”
狐弦:“太远了……”
已经死了两批雪鹰兽人,部落兽人虽多,但能打的几乎都是后头加入进来的。他作为原野部落的族长,不能再叫兽人们寒心,虽说这事只有少数兽人知道。
“等着吧。”
照着狼部落现在的发展,总有一天,他们会再一次正面对上。
“那黑羽兽人那边?”
狐弦眸光清清淡淡扫来。
狐小尾立即住口。
一败再败,虽然死了雪鹰兽人可惜,但这也是部落的耻辱。
*
狼山。
羽猎带着兽人,又一次送弯角兽过来。
弯角兽不好捕捉,数量也少,他们铆足劲儿去抓,甚至都跑出了部落,这也才是送来的第五头。
离部落被袭击也过去一段时间,羽猎慢慢调整好,敢直面自家小兽人了。
弯角兽送来的时候还是晚上,他们抓的是活的,就因为从狼部落这里知道兽血也可以吃。虽然猎物最后不是进他们的口,但黑羽兽人也舍不得浪费。
他们把弯角兽驱赶过来,就被狼兽人接手。
狼安邀他们吃饭,羽猎跟他们熟了,自然也不推辞。
羽涯几个小兽人刚忙完地里施肥的活,一身臭烘烘的,见自家兽人来,都忘了洗,直直地跑去廊下。
狼安立即道:“小崽子!想鸟粪伴着肉汤吃!”
羽猎听着笑起来,他主动走出来,然后被羽涯他们簇拥着往溪边去。
“阿猎叔,部落还好吗?”
“好着呢。”
羽涯扑通一下跳进东边的溪水里,这条清溪离地里近,兽人们吃饭取水不从这一条溪中取,不怕被嫌弃。
天气暖和了,溪水洗着反倒舒服。
小兽人们坐在里面的石头上,一边往身上泼水,一边狐疑地看着他。
“不是说原野部落那边……”
羽猎看着他们,想着继续瞒过去,可一直看着他的小兽人却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色。
“阿猎叔!你别骗我们!”
溪水忽然被羽猎他们踩得哗啦响,湿漉漉的小兽人爬上岸,站在羽猎跟前,眼眶发红。
“是不是他们早就来来过了?”
羽猎轻叹一声,早晚都要知道的,只是越晚知道对他们越好。
“结果呢?我阿爸他们好吗?”羽涯急得恨不得动手扒开他羽猎叔的嘴巴。
羽猎坐在岸边青草上,拍了拍旁边,动作有些迟缓。小兽人们看见,按耐住焦急,也跟着坐下来。
他们听着羽猎将部落的事说了一遍,知道情况后,恨不能当时自己在场。
可再怎么愤怒,羽涯却只是看着羽猎,忽然哽咽道:“我就知道……你们骗我们。”
他一直觉得部落让他们过来跟阿千叔他们交换哪里不对劲儿,可他一时又想不出来。
他们每天在这边忙忙碌碌,干完活到头就睡,也没空去想。
谁知道……就是成年兽人们瞒着他们。
“你别怪我们。”羽猎揉了揉几个小崽子的脑袋道,“你们阿山叔不想让黑羽部落全部覆灭,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你们是部落的希望。”
几个小兽人当中最大的就是羽涯,今年应该十六了,还是个没成年的兽人呢。
羽猎看着崽子们抱着他哭,哭笑不得,只能安抚着。
没有办法,谁叫他们一开始没有认清原野部落的真面目,与虎谋皮,反将自己拉入陷阱。
好在崽子们比以前坚强了,发泄了会儿就不哭了。不然再难过下去,羽猎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
不过等羽涯他们平复,松开自己。
羽猎闻着自己身上的味儿,脸黑了黑,不得不下水跟他们一起洗澡。
天黑了,今晚的夜空格外漂亮,群星璀璨,月如玉轮。
羽猎跟着狼兽人们一起喝肉汤,正好是他们抓来的弯角兽。
换以前,一年他们也能吃个几回弯角兽,可今年甚至明年,抓到的弯角兽都得往这边送来,那就只能蹭狼兽人的了。
狼兽人、黑羽兽人、兔兽人同桌,一时之间看着竟然很和谐。
羽猎见狼岩和林楸那边桌子空下来,他端着碗过去,有事情跟他们说。
林楸跟狼岩同时抬眸看来。
羽猎瞧着这一对默契的伴侣,心里划过一丝与狼兽人同样的酸意。
“狼王,楸。”
林楸:“坐下说吧。”
羽猎收敛心神,在他俩面前坐下,直截了当道:“我们部落南边迁徙过来一个小部落,不知道狼王听说没有?”
“黑熊部落。”
“是叫这个名字,但整个部落就一个黑熊兽人。”
“这个部落的兽人看着不安分,他们几次晚上悄悄出现在我们部落,还当我们不知道……我看他们居住的山谷猎物也不多,但兽人却越来越胖,不知道从哪里偷的猎物。”
“也来了我们部落的。”林楸道。
羽猎:“你们也多注意,我总感觉他们不怀好意。”
狼岩:“知道,谢谢。”
羽猎笑说:“我们才该谢谢你们。”
要不是狼乔他们帮忙,黑羽部落怕连欠下狼部落的弯角兽都无力偿还了。
羽猎在狼部落睡了一觉,第二天带着兽人回部落。
狼部落的狩猎采集队也离开……
一时间,部落只剩下四十多个兽人,其中还包括黑羽兽人和十几个幼崽。
今天下雨,明明昨晚那么多星星,可这雨却从半夜下到今天早上也没停。
林楸刚跟幼崽晨练完。
狼果陪他打,两个成年兽人连带十几个幼崽都是脏兮兮的。
两个兽人又只能给幼崽洗一洗,休息一会儿,才开始今天的事儿。
林楸把放能染色植物的藤筐拿了下来,几块碎布盖在上面,狼果翻了翻,问:“这是做什么?”
“染布。”
“染布?”
然后狼果就看见林楸把兽皮兜里的植物倒出来锤烂,然后加水过滤,再把布放进去……
没多久,麻布开始变了颜色。
狼果懂了。
就跟吃果子时剥皮剥多了手指会变成果子一样的颜色似的,楸这是给布变色。
“我知道什么果子能弄出好看的颜色。”
林楸却摇了摇头,“不要好看,要穿上不显眼。”
“那算了。”狼果一下没了兴趣。
植物染色容易氧化或者褪色,需要明矾之类的固色剂。祭司那有各种药材,明矾石提取的明矾好像也有,但量不多。
林楸不确定现在还有没有剩的,他转头就去找祭司要。
林楸在廊下忙碌,其余兽人也各自有事。
天气晴朗,幼崽捧着一把刚从地里抓来的虫子,兴致勃勃地跑去喂红鸟。
最近好多红鸟孵蛋,都破壳了好几窝了。
不仅狼溶看红鸟看得勤,幼崽也每天抓虫过来喂。
喂完红鸟,幼崽就钻林子里玩儿。
狼冰他们在林中种了不少药材,天慢慢变热,草药却生机勃勃。
狼冰正带着羽乐跟狼雪实地讲解一些草药的生长习性,方便以后采药。
幼崽跟在狼冰后头听了一会儿,脑袋发晕,甩着脑袋就远离了他们。
幼崽在林子里探索,试图再抓点虫子回去。
不远处,忽然响起红鸟的叫声,幼崽们捧着虫子本打算回狼山前的,立即止住了脚步。
狼生蹲下,藏在灌木丛后头,盯着红鸟叫的方向。
其他幼崽见样学样,小蘑菇似的,都蹲在狼生后头。
“阿生,是不是围栏里的红鸟跑出来了?”狼圆细声细气道。
这边林子里几乎没有红鸟,有也被他们抓去养着了。他们在林子里天天跑,这么久了也才听到这一次红鸟叫。
狼生:“我们看看去。”
狼冰抽空看了眼,道:“别跑远了!”
“我们知道!”
狼生才不会乱跑呢。
狼生带头,悄悄往前。狼圆拽着他衣摆,也学着探头探脑看。
红鸟叫声似乎就在近处,其他幼崽动作没他快,眼睁睁看着狼生先一步蹿出灌木丛,狼圆抓着他衣摆也被带着钻过去。
可红鸟没看见,只瞬间,狼生感觉眼前略过一道黑影。
狼圆甚至都还没站稳。
再回神,视线却不断升高,眨眼间就是一朵一朵茂密树冠。
狼圆吓得失声。
狼生大喊:“冰!”
腰间的爪子抓得极紧,狼生疼得眼里冒泪花。狼生几乎瞬间知道他们被抓了。
他挣扎着,余光看见狼圆脸煞白,扑腾着一口咬在了兽人爪子上。
兽人吃疼,往下掉了几分。
可他速度依旧很快,眨眼就消失在狼山前。
狼生试图扑过去抱着狼圆,又张牙舞爪地往他另一条腿上咬去。
可这次没得逞,羽族兽人狠狠一甩爪子,两个幼崽被震得晕了过去。
底下的幼崽呆愣。
他们钻出灌木丛,看着空荡荡的地方散落着到处乱爬的虫子;闻着陌生的气息;听着伴随着耳边那道已经从很远处传来的呼喊声——
幼崽惊恐地边跑边喊:“救!救命!”
“救命!阿生阿圆被抓走了!”
几乎在兽人掠过林子发出响动的瞬间,狼冰察觉到不对。
他立刻冲了出去,羽乐紧跟而上,哥他们再快,却也只看见一个逐渐消失在天边的黑点。
羽乐直接变做兽人冲上去。
狼冰脑子空白,在底下跟着追。
羽涯看到天空羽乐的那一瞬间,急得骂了一声,同样飞了出去。
“羽涯!”
成年黑羽兽人急切喊道。
他们比幼崽更理智一些,立马分了两个兽人追去,余下两个看着狼兽人道:“我们去通知其他兽人!”
就这么一会儿,两个幼崽,不见了!
狼嚎声急切又高亢,不停在狼山回荡。
听到声音的兽人们立刻作出安排,狼石带领一队兽人追了出去,剩下一半护卫队守在狼山。其他兽人马上带着幼崽退回部落,不许出来。
大山洞,狼冰被叫了回来,面上沉冷宛如结冰,手却不停发颤。
“这么快,只能是……那两个灰翅兽人。”
林楸握紧他的手。
“没事,一定没事……”他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安慰狼冰,还是安慰自己。
去找大部队的两个黑羽兽人边飞边呼喊。
而比黑羽兽人速度几乎快上四五倍的灰左看着爪子上的两个幼崽,径直奔向南边,直至离他们居住的山谷更远的地方,滑翔而下。
这里靠近一处湖泊,靠湖一岸,倾斜生长着几颗歪脖子树。
树上筑了巢,有不少灰白色羽毛,一看就是灰翅兽人常来的地方。
灰右飞回来时,灰左已经停在巢中等他了。
他瞧见巢中躺着的幼崽,眼睛一亮。
“到手了。”
“刚好两个,你一个,我一个。”
“不,还有一个。”灰右将豹乌也扔进巢中。
灰左嫌弃道:“他肯定没我这两个好。”
灰右笑:“也是幼崽。”
灰左拎起两个幼崽看了看,忽然将狼生扔给他。
“我要你那个。”
“有就不错了。”
狼生被扔过去那一瞬间,醒了过来。他不敢睁眼,保持着软绵绵的状态,先嗅一嗅味道。
发现狼圆还在,他闭着眼睛,逼着自己不许哭,极力思考王教的那些东西。
“就在这儿?”
“怕什么,熊沉他们又不在。”
“后头没兽人追你?”
灰左轻嗤一声,对自己的飞行速度有绝对的信心。
“他们就是现在出现在这里,也抓不到我。”
灰右跟他相视一笑。
再盯着幼崽,他激动得身体微颤,眼中迸射出极致贪婪的幽光。
湖面涟漪四起,绿水中倒影着两个灰色的身影,利爪冲着幼崽撕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