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支部落的兽人回来有几天了,狼山的伙食恢复了以往水平。
狩猎队回来晚了,今晚吃的昨天剩下的半扇尖角兽肉。
莲藕要抓紧吃,晚间还是老样子,莲藕炖汤,再加了一个烘的藕饼。
兽人们吃饱喝足,拎着牙刷牙粉去洗漱。
兽人把自个儿收拾干净,打个饱嗝,拍了拍肚子,这才回去睡觉。
现在的日子虽然累,但是一天比一天有盼头。
明天他们依旧要早起,要踏着朝露,继续寻找野菜和猎物。
不多时,油灯灭了。
狼山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
天一亮,林楸下了山直奔食堂。
今天一早,放在角落的五个大盆上的盖子不知道被兽人揭开多少次。狼安看着这会儿林楸又来,笑了声道:“怎么样,成了吗?”
林楸:“成了,水清了。”
亚兽人们围过来,帮着把几个盖子都揭开。
狼安:“今天有太阳,正好可以晒。”
林楸:“安,找个大缸来。”
狼安去找大缸,狼潭把盖子收好,放在从连廊搬到食堂的架子上去。
余下兽人,两两一组抬着盆,等狼安拿着洗干净的大缸来,往里倒。
“楸,部落里没空的水缸了,这是食堂装水的那个。”狼安道。
“我叫了狼莫再烧些。”
上面的一层水再静置一晚,没准明天还能再得一点藕粉,一点都不能浪费。
说着话,盆中表层的清水注入水缸,越往下倒,下层的水带着少许藕粉,慢慢有些浑浊了。
倒完,亚兽人们看着盆底剩下的白色东西,用手戳了戳,留下个指印。
“这就是藕粉?”
“就是这个。”林楸点头。
五个盆倒完,剩下的藕粉有多有少,加在一起正好装了兽人们吃饭的碗一碗。
林楸扯了布,铺在藤筛上。
一块一块的藕粉放上去,几个亚兽人围着,忍不住道:“两筐藕,就出了这么点。”
“昨晚那藕饼也不好吃,没味儿了。”
亚兽人们觉得这样做有点浪费食物。
林楸什么也没说,干脆拿了个碗,弄了点藕粉,当着亚兽人们的面用开水一冲。
明明就一勺子,可就那么搅拌搅拌,水变得黏糊糊的。
水有多少,这黏糊糊的东西差不多就有多少。
“尝尝?”林楸道。
狼安接了过去,拎起那勺子一看,透明状的东西挂在勺子上,拉出了丝。
他抿了一口,淡淡的,没什么味道。
其他亚兽人也尝了尝,越吃脸色越奇怪。
“这跟藕完全不一样了。”
“谁能想到是藕做的。”
“但是确实像楸说的,一勺能泡出来不少。可还是没藕好吃。”
大伙儿鲜少吃过这种口感的食物,粘粘的,味道有些寡淡。
林楸:“要是加点甜草汁,加点果酱……”
狼安:“这个可以!”
果酱部落里有现成的,采集队摘回来的果子吃不完,兽人们除了做果干,就是做果酱。
狼安往里添了些,再端出来,那模样看着就不同了。
亚兽人们再一吃,眼睛一亮,立马喜欢上了。
“就跟吃冰沙一个样。”
“吃法挺多,最主要的是这个东西吃起来方便,保存也方便。只要保持干燥,放多长时间都没问题。”
亚兽人们听着也不自觉点头。
是这样的,他们就怕这好不容易挖来的藕坏了,这些天想尽办法地吃。
“不过藕粉产量确实小,莲藕要是够多,咱们就多做点。少了就算了,大家知道这个法子就好。”林楸道。
狼安见兽人们还是一副肉疼的模样,笑说:“看看狼火他们能挖多少吧。”
藕粉就这么摊晒着,兽人们各自忙去。
林楸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藕粉沾了灰,又在藤筛上支了几根细树枝,罩上一层麻布。
狼山白日里四处都是叮叮当当的声音。
兽人们在砌墙,牲畜圈那边的房子已经开工,狼力家旁边三个小房子也在收尾。
林楸看着西边,烟又腾起了,不知道是在烧陶还是在烧砖。
林楸没过去,而是直接往大山洞走。
他从山洞里拿了个藤筐出来,手上绕着麻绳,直奔廊道东侧。
兔艾已经挖地窖挖了三天了。
林楸蹲在那窄小得仅供一个兽人下去的洞口,往里看,只看得见三米深的洞底下,堆着一堆刚刚刨出来的土。
林楸细听,里头还有速度极快的刨土声。
“艾?”
“嗷?”
“现在要不要搬土?”
兔艾蹦到洞口底下,他灰色毛毛上沾了不少泥土,尤其是腹部和腿上偏白一点的毛毛上,已经和泥混在一起,成了一缕一缕的。
他仰起头,长长的耳朵背到后头,冲着洞口道:“楸,你再叫个兽人下来装吧,我还要挖。”
说好的三天挖完,他今晚就算不睡觉也得挖好。
“那好,我去叫。”
林楸把筐放下,刚往后转身,一下对上身后狼果的脸。
他吓得后仰,狼果一把抓住他手臂,把他带回来。
“果!”林楸心有余悸。
狼果:“嗷。”
“你能不能不要总悄无声息出现在我后头?”
“我以为你知道。”狼果小声辩解。
哪个狼兽人这么不警惕,他都走到楸身边了,他还感觉不到?
林楸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
“哦……”
“下次出声。”
“知道了……”
“幼崽训练完了?”
“完了。”
“行。”
洞中,狼果幽怨地拎着藤筐,仰头看着洞口蹲着的林楸。
“赶紧的,弄完吃饭。”林楸晃了晃套在藤筐上的绳子道。
狼果还以为楸关心幼崽,关心自己,原来是为了给他安排活儿。
泥土极重。
狼果一铲子一铲子装到藤筐里,再由林楸拉上去。
一次半筐,如此反复,林楸来来回回十多趟,地窖里的泥才运完。
运完之后,林楸甩了甩手,被兔艾叫下去看。
他踩着梯子,一点一点往下。
入口窄,林楸得缩着点才能进去。下去之后,里面就空旷了。
兔葵蹲在角落一边吭哧吭哧刨,一边道:“楸,你看大小可不可以了?”
地窖做了三间,正对洞口的空间最开阔,左右两边还分别有个十几平米的空间。
林楸站在里头,看着这堪比一座房子的地窖。
“你什么时候挖这么大的?”
林楸记得,他明明没运多少泥巴出去。
还有谁来帮忙了?
“今天啊。”兔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