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酒香浓烈,兽人们沉醉地深吸一口气,忙排好队。
兽人太多,林楸忙不过来,狼安几个也过来帮忙。
兽人们捧着大小差不多的罐子,一个一个上前。
“一勺、两勺……七勺。”林楸旁边,狼安打酒,抱着罐子的狼云就默数着。
“行了。”狼安停手,示意下一个兽人上来。
“不行!”
林楸看去,狼云抱着罐子,小心翼翼看着里面装满的酒,道:“说好的一罐子,没装满呢。”
林楸看那酒都快洒出来了。
“怎么就没装满了?”
“差点,差一口。”
林楸很想扔下勺子让兽人们自己来。
狼安嫌弃地又给他加了一点。
狼云咧嘴。
狼安:“你现在走一步就得淌。”
“谁说的!”
狼云冲着罐子吸溜一口,得意洋洋地翘着尾巴,昂首挺胸,大步走开。
后头的兽人见还能这样,全都跟着学。
林楸放下勺子,递给狼岩。
狼岩往那儿一站,兽人们皮子一紧,乖乖挪着小步往前排。
但即便狼王在此,也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罐子。
狼岩手稳,落下最后一滴酒,罐子恰好装满。
兽人们扬起嘴角要笑。
狼岩:“赶紧走。”
兽人急吼吼地吸溜一大口,美滋滋地离开。
林楸在一旁看着,默默道:“我以后干脆说几勺。”
“那每一勺他们都得盯着装满了。”狼安深知兽人们的德行,对于好吃好喝的,一点不能吃亏。
分了酒,林楸提醒了一句:“别一下喝完了,会醉。也没多的了。”
说完,兽人们盯着剩下的那一坛没启封的酒。
林楸:“想都别想,这罐不能开。”
狼莫捧着自己的小罐子,浅浅地吸溜那么一口,咂摸咂摸,嘴角往耳根子弯。
“楸,那明年一个兽人两罐。”
“你想得挺美。”
狼莫瞄了一眼林楸身边站着的狼岩,嘿嘿直笑,他举着两根手指晃了晃,道:“三罐也可以的,我不挑。”
林楸:“没有。”
“以后酒也不这样分了。”
兽人们一听,都急忙看过来。
林楸:“具体怎么做,我们需要商量一下。对吧,王?”
狼岩点点头。
“嗷!!!”兽人直觉不好,扯着嗓子尖嚎,像被抓住脖子的红鸟。
狼岩一个利眼扫去。
兽人瘪嘴,弱弱哼唧:“王……”
狼兽人性格不一,有的拿到酒当天就喝完了,有的小心翼翼藏起来,留着慢慢喝。
这些林楸也都不管,只要不耽搁事情,不伤身体,随便他们。
雪还在下,窸窸窣窣落在房顶。
廊道两边的草帘放下来大半,透过空隙,目之所及一片洁白。
冷风吹得酒醒,林楸也没喝多少,只脸上有点红。
他手搭在狼岩掌中,感觉到热乎乎的温度,挤着往里嵌。
狼岩牵住他,快步离开廊道,进入食堂。
林楸道:“王,我们要先把火柴和蜡烛做出来。”
松油他们取回来不少,单独放在一个山洞,还没动。现在有空了,正好可以动工。
火柴的话,林楸得先自己试试。
狼岩安静听着他的话,粗糙的掌心压着林楸的手轻轻地捻。等他看来,才慢悠悠地应了一声“好”。
下雪了,兽人们不用出去狩猎采集,部落空闲的兽人多。
他们趴在食堂取暖,一听林楸有活儿,大小狼们懒懒地翻个身,尾巴放在肚腹,曲着四个爪子看了过来。
“楸,要我们帮忙吗?”狼贝脑袋压在狼呼身上,问道。
林楸:“就指着你们帮忙呢。”
做火树油蜡烛简单,林楸把步骤分为三个:做模具、抽灯芯、熔化和灌装火树油。
兽人们也都看过林楸怎么做的,自动分了队。
狼贝带原来的二十多个采集队的兽人做模具;后加入的十多个兔兽人把收割回来放在山洞的灯芯草加工一下;灌火树油的活儿简单,兽人们都可以来。
林楸把这事儿交给狼贝看着,自己去搜集做火柴的材料。
做火柴其实也简单,只需要松木、松脂、硫磺、硝石、胶……这些材料部落里都能找出来,大部分还都是现成的。
火柴梗一般选用易燃的木头,部落有现成的松木,也就是兽人们说的火树。
火柴梗上的易燃剂则由硫磺粉、硝石粉、动物胶或树胶按比例调和。
具体是多少,林楸得试试才知道。
最后是用于摩擦的位置,可以用河沙或者细陶粉加树胶制作。
林楸把东西找齐,拉上狼岩跟他一起试。
林楸不求每根火柴都做成一样大小的,因为他做不到。光开头两步,把松木去皮、切片做火柴梗,这两步他都犯难。
他只能尽力。
食堂里,火树的气味都压过了食物的味道。
这会儿,灶上煮着姜水。
狼安他们给自己放假,也不去找活儿干,而是抱着刚得的一罐子酒,倒上一杯,再弄上些果干、核桃仁,边吃边聊。
林楸和狼岩坐在角落,他俩中间的藤筛里归类放了不少材料。
狼岩拿着刀,把从狼起那里找来的木条劈薄,再弄成长条。
林楸一点一点取着各种材料,按照不同比例调配,取一份就在树皮上记录一笔。
兽人们没去打扰。
连幼崽风风火火冲进食堂,看林楸和狼岩认真的模样,也及时止步。
后头奔跑的幼崽刹不住,撞到前面的狼生身上。
狼圆揉着额头,看了林楸一眼,拉着狼生的手往后退了退。
他们看狼安坐在桌旁吃东西,幼崽笑嘻嘻地跑过去,挤在亚兽人中间坐下。
坐不到的,就往亚兽人腿上爬。
狼安看着怀中的狼小胖,拍了下他屁股。
“阿爸!”狼小胖脑袋撞他胸口。
狼安捏住他的脸,“不去玩儿,跑我这里干什么?”
“嘿——”
幼崽们小爪子往桌上抓。
核桃来两个,火树子儿来一把,那个香香的水……
“啪!”
幼崽忙收回爪爪,捂着泛红的手背,瘪瘪嘴,往嘴里塞核桃。
不喝就不喝!
狼圆和狼雾被狼雨抱坐在身侧,两个手上都抓满了阿叔们递过来的果干。
两个幼崽一边往嘴里塞,一边道:“阿雨叔,楸楸在做什么?”
“做火柴。”
“火柴是什么?”
“火柴……”狼雨用自己的理解解释道,“就是发火的柴。”
幼崽似懂非懂,看看灶台后头那堆得整齐的柴。
“我们不是有柴吗?”
不只有柴,还有木炭呢。
那个黑漆漆的东西放进陶盆里烧,能烧很久。还可以放火炕下面,幼崽们去睡过狼果屋里的火炕,比山洞还舒服。
狼安听着幼崽的软乎的声音,道:“火柴和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