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3/4)
狼岩把兽皮抓过来,拢在他背上,将他抱住。
后半夜,换兽人守夜。
狼岩小心托着熟睡的林楸去到里侧,让出位置,随后抱着他睡过去。
兽人们听雨声听了一夜。
林楸半梦半醒间,手背一凉,他睁开眼睛。
天亮了。
林楸看了看头顶透光的棚子,手背伸到面前。下一秒,狼岩擦去他手背上的水珠,扣住他手腕,又把他往怀里塞了塞。
林楸打个哈欠,翻身面对狼岩,下巴抵着他肩膀看向外侧。
兽人们大都窝在棚子底下,还没动。
林楸贴在狼岩耳边小声道:“天亮多久了?”
“没多久。”
“哦。”
林楸闭上眼,脑袋拱了下狼岩下巴,又继续睡。
睡了个回笼觉起来,陶锅里弥漫着肉汤的味道。
兽人们把兽血和内脏煮了,放了大量的葱姜和其他香草,一早上吃得重口得不行。
吃过早饭,大伙儿收拾收拾东西,背在身上。
林楸挨个儿检查兽人们身上的蓑衣,确保脑袋和身体都盖住,也固定好不会掉下去,才放兽人走。
林楸也变了兽形,他背着些干粮,不算重。
兔艾帮他把蓑衣盖好,随后照旧窝进他身侧的藤筐中。
狼兽人们速度太快了,兔艾兽形人形都跟不上,也没这耐力,好在兽形小,能让林楸带一带。
白雀们下雨飞不动,东西被狼兽人分了,他们也都钻入林楸的藤筐里。
因为也就他这边的藤筐有空位置。
林楸:“坐好,走了。”
白雀兽人们提气,小心翼翼地问:“楸,你能背得动我们吗?”
林楸:“可以。”
他本来背的东西就轻,多个兔艾和几个白雀,简简单单。
他现在也是锻炼出来了,这是好事。
队伍步入雨幕,有雨具,兽人们淋不着。只不过林中都是雨雾,看不清路,兽人们跑得慢一些。
就这样,雨中赶路,大伙儿走了两天。
“阿嚏!”
兽人们转头,直勾勾盯着后面。
“今天第几次了?”
“十一。”
“我们是傻子吗?”
“有点儿。”
狼云翻了个白眼。
是,他们明知道他在后面,还让他跟了两天,是有点傻。
狼云抓狂:“这都离开他们部落多远了,怎么还跟着我们?”
“烦不烦!”
狼兽人们讨厌时刻被监视,先前忍了那是他们就在人家部落附近,兽人警惕也是应当。
狼云:“王?”
狼岩抬眼,道:“抓来问问。”
话落,狼云立即蹿出去。
其他兽人停下,熟练地开始搭棚子,放东西,准备食物。
羊烬藏在树丛,身上一阵发冷。
他跟着兽人们淋了两天雨,这会儿看到狼兽人冲过来,下意识要逃,可反应太慢,刚伸出去的脚还把自己绊倒了。
“蠢!”
狼云随手一抓,逮猎物似的,把他拎回到队伍中。
林楸一看,皱眉道:“他生病了。”
“嗷?”
狼兽人们全部往后退,让出一块空地。
林楸看他一身都是湿的,示意狼云把他放在火堆边。
羊烬昏昏沉沉的,被兽人抓来,心里害怕。加上生病已经熬了一天一夜,闻着这么多狼兽人的味道,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兽人瘦,腰间围着一块兽皮,露出来的地方都是皮包着骨头。
狼兽人们不知看过多少次这样的兽人,想到自己曾经也跟他一样,这会儿忍不住捏了捏身上的肉,看着林楸,一脸骄傲。
林楸:“艾,你做肉汤。留一口锅出来熬草药。”
“诶!”兔艾应下,和白雀们一块儿做汤。
“带出来的草药我们没用上,倒是给其他兽人用上了。”林楸检查了下兽人的情况,然后去配草药。
狼兽人们看林楸敢碰那兽人,也慢慢围了上来,学着林楸,试探地把手放在兽人额头。
“嘶——”
“好烫!”狼云瞬间收回爪子,睁大了眼。
他蹲在兽人身边,又摸了摸自己额头,默默对着找草药的林楸道:“楸,他会不会把自己烫熟?”
“要是不管,多半会。”
“他跟踪我们,干嘛要救他?”
“至少得先让他醒过来,问问他为什么跟着我们。”
狼岩没说什么,兽人们便默认可以救了。
草药味道苦,熬完后,狼云就接下喂药的活儿。
他粗鲁得很,摸着药汤不怎么烫了,示意一个狼兽人帮忙把兽人上半身托起来,然后捏开他的嘴巴直接往里灌。
林楸:“别呛到了!”
狼云盯着兽人嘴巴,确保不漏一点,道:“保证不会。”
林楸这边给了药,又担心自家兽人受风寒,赶紧洗了锅熬点姜汤出来。
兽人们见状,抛下黑羊兽人往角落里一缩。
“楸,我们没生病。”
“预防一下。”
兽人们看向林楸旁边帮忙切姜片的狼王。
狼岩:“不喝就直接啃。”
兽人们努努嘴,不情不愿挪出来,道:“喝就喝。”
羊烬觉得全身很冷,又很热。他止不住打寒战,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兽人们看他这样子,纷纷离远了点。
“他不会……”
“呸!别乱说。”
一条命呢。
天晚了,兽人们还得休息。
狼火包着一嘴的姜汤,艰难咽下去,黑着脸起身给这黑羊兽人单独搭个棚子。
这兽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狼兽人那么明显的绕行,表明了狼兽人不会去黑羊部落。
这会儿都离他们部落多远了,还跟上来干什么?
吃饱了撑的!
要不是没感觉到恶意,他们早把兽人找出来弄死了。
楸说他这病还有点凶险,不退热就得傻。晚上守夜的兽人还得照顾他,要是发现他身上的热度没退,还要给他擦身体。
今晚守夜的兽人听了,脸比狼火还黑。
谁大白天赶路,晚上还有力气照顾生病的兽人。
单独的棚子里,树枝遮得严密。
羊烬躺在里面,身下是狼兽人们看见下雨,一直塞筐里带着的干草。
他呼吸灼热,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山火当中。
族人哀嚎,族长声嘶力竭喊着兽人们不要再回去拿东西,可大家不听。棚子坍塌,好多兽人被包裹在火焰中,和棚子一起,化为灰烬。
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羊烬嘴巴一苦,猛然惊醒。
“嗷!”狼云手一抖,看见兽人睁大的眼睛,直接将碗盖在他脸上。
兽人们看着那洒在羊烬胸口的药汤,一脸黢黑。
“狼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