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3/4)
铁锅一热,林楸往锅里放油。
片刻,白腻的油脂融化,冒出丝缕烟气。
大块大块的肉往里一倒,翻炒得四面焦黄,再下入各种香草。
“楸!陶锅里的水烧好了。”
“好。”
林楸把陶锅里的水倒进铁锅。
顿时,锅里嘟噜嘟噜也冒气泡泡。
一口陶锅的水还不够,林楸足足倒了两锅半。
盖子一盖,大火焖煮。
“楸,这边的水也好了。”
“来了。”
空出来的陶锅继续烧火,林楸往里放油,加香草翻炒。炒出那香草的味道,然后加入陶锅里的水。
咕嘟咕嘟——
不用等,水就开了。
“霜叔!你过来往锅里下血旺。切块,像我刚刚那样,下三口锅。”
狼霜立即接手林楸的活儿。
“那堆碎肉呢?”狼影出声。
“幼崽的。”
“我要吃。”
“一时半会做不了多少,明早上给你们做?”
狼影懒懒抬了下眼皮。
“嗯。”
满满一个大铁锅的红烧肉,三个锅的韭菜血旺汤,再炒两个陶锅的炒野菜,然后是幼崽的野菜肉丸子汤和奶糕,齐活!
“开饭了!”
天已经黑了,食堂里点了几根蜡烛,亮晃晃的,兽人们把碗里的食物看得清清楚楚。
那肥瘦相间的肉红亮亮,油汪汪的。
“怎么会是这个颜色?”兽人们用筷子戳一戳,喉咙一滚,很想吃,但怕吃。
林楸:“放了染色的植物,能吃。”
以前不是没做过红烧肉,但没这次这么红。大伙儿被那香味儿熏得一张嘴就流口水,实在忍不住了,埋头咬了一大口。
一抿,肉软烂化开。
荤肉的味道充斥舌尖,不肥不腻,肚子叫嚣着要更多。
实打实的肉吃得兽人们幸福得脚趾都张开了,再喝上一口鲜味十足的韭菜血旺汤,爽快!
炒野菜也好吃,就带着一点点的苦味。但混着油渣,一点难闻的草味都没有了,只剩脆爽鲜嫩。
“好吃!”
吃到兴头上,兽人问:“楸!有尾巴草籽饭没有?”
“没。”
林楸也可惜,没干饭啊。
“什么时候才能收尾巴草啊?”
“雨停。”
“收!收完我要吃尾巴草饭!还要这个肉!”
林楸想到那滋味,抿了抿唇,点头。
“可以。”
他也想吃。
火光晃动,幼崽们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吃自己的食物。
奶糕他们一个只分了两块,其余的都是小小幼崽的。那奶糕甜甜的,一抿像吃冰,可比冰更好吃。
幼崽本来想留着的,可旁边的阿叔们虎视眈眈。
三两口吃完奶糕,再看碗里的野菜肉丸子汤,幼崽乐得眼睛都弯起来了。
筷子一戳,圆滚滚的肉丸子就被戳了起来。
送到嘴边,嗷呜咬下一大口,丸子弹牙,野菜清爽,幼崽一口气能吃十个。
再多的,阿叔们就不给了。
林楸见幼崽吃完碗里的,打个嗝,还眼巴巴地看来。
林楸正想着锅里应该还有一点。
坐在他旁边的狼岩就伸出手,摸了摸幼崽的肚子。
鼓得高高的,已经不能再吃了。
“再吃积食,想去找祭司喝草药汤了?”
幼崽一怂,立马甩脑袋,不敢再要。
晚饭毕,兽人们捧着肚子直打嗝,面皮透着红,一脸微醺,活像吃了什么山珍海味。
大伙儿去溪边洗碗,见了林楸,还围着他问一问明天的伙食。
知道明早上吃丸子汤,又是一喜。
“楸回来,日子越过越有盼头。”兽人喜笑颜开,搓陶碗的手都更有劲儿,碗底被他搓得咯吱咯吱响。
旁边同伴道:“听说今天幼崽还吃了肉沫蒸蛋的,还有那个奶糕,我也想吃。”
兽人话说得大声,林楸无奈,脑袋往旁边狼岩肩膀上磕了一下。
“你的兽人怎么这么馋?”
“别惯着他们。”
“材料都不够,想惯着也难。”
兽人们看似在认真洗碗,实则竖着耳朵听,真听到林楸做不了,摸一摸鼓起的肚子,再咂吧一下还在流口水的嘴巴。
哎——
不是他们馋,是他们自己的嘴巴想试一试而已。
看来短时间内是吃不上了。
狩猎采集队的兽人们已经很累了,收拾完,自个儿回草窝睡觉。
幼崽被狼安一并赶进山洞,连带那八个幼崽,分了窝,一起睡觉。
外面活动的兽人渐渐少了。
林楸没急着走,和狼岩在食堂里继续坐着。
房子建得多了,但睡觉的地方还是有限。食堂这边晚上也会有兽人拿上草垫,再铺上一层兽皮睡觉。
亚兽人们也不急着睡,一边织渔网,一边商量着明天把棕熊兽人交换过来的羽绒清理了。
林楸看他们精神得不行,眼神瞥向狼岩。
怎么办?
他还等着开锅呢。
狼岩直接起身,走向灶台,把两口锅都弄出来,叠在一起往外搬。
亚兽人们往旁边让了让,然后继续说话。
林楸:就这?
林楸赶紧跟出去,看着狼岩把铁锅往广场上一放,然后站直了,等着他过来。
林楸:“现在开锅吗?”
“再等等。”
狼岩洗干净手,拉着林楸先上山。
过了会儿,亚兽人们熄了蜡烛躺下。狼霜翻个身,忽然道:“诶?刚刚王是不是把锅搬出去了?”
“搬了吗?”
“我没注意。”
“我也没瞧见。”
“睡了,睡了,明天还要早起给兽人们做丸子汤呢。”
食堂和山洞里的灯熄了一会儿,山上,林楸推开小山洞的门。
“快走快走。”
他困了,赶紧干完活赶紧睡觉。
狼岩跟在他身后,不明白开个锅而已,他的伴侣为什么要偷偷摸摸。不过他很尊重伴侣的想法,有事陪他一起做就是了。
雨这会儿停了。
下山路湿滑,两个兽人走得小心翼翼。
兽人们都睡觉了,狼山一片寂静。
四周漆黑,林楸脚一滑,险些滚下山去。
狼岩眼疾手快,将他拽回来,直接将他抱坐在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