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商量好了没有?”
狼岩话落,兽人们干脆利落地坐回身,又陆陆续续站起来不少兽人。
林楸打眼一扫,狼火、狼影夫夫俩,狼乔、狼清、狼金、狼冰和狼溶,还有狩猎采集队的一部分队员们都站起来了。
黑羽兽人这边没一个兽人站起来,兔兽人同样没动静。
狼岩先看了眼狼兽人的数量,刨除两个狩猎队队长,一个未来的采集队队长,一个狼王,余下的兽人算上狼金他们三个一块儿,一共有四十四个。
这个数目不多不少,正好在狼岩心理预期范围内。
这次走得远,带的东西多,兽人少了不行。
“那就分两队,两个队长带队。”
“王!我们也能去吗?”狼金高高举起手,从兽人堆里露出他那张笑得傻兮兮的脸。
狼岩:“嗯。”
都成年了,自然不能还当没成年的小狼看待。他们也正适合跟着出去,多看看外面是什么样的。
狼金的小狼队和狼冰的采集队都站起来半数的兽人,拢共十五个。这个数量也可以,多了怕队伍遇险时他们没多少经验,反倒危险。
“山、葵,你们两个部落也选一队兽人跟着。”
黑羽兽人们没站起来,就是拿不定狼兽人到底要不要他们跟着去。
羽山一听,自然乐意,便点了羽猎带队。
“阿山叔,我们也想去。”羽涯几个道。
“去吧。都不是幼崽了,该出去看看。别乱跑,也别捣乱,跟紧你们羽猎叔。”
“保证做到!”羽涯高兴得呲着个大牙,跟狼金他们勾肩搭背,一起傻乐呵。
羽猎:“岩,要几个黑羽兽人?”
狼岩:“十来个。”
光是羽涯他们就六个了,羽猎又挑了六个健壮能打的黑羽兽人,便差不多了。
“楸,我们去干什么?”兔葵问。
要走这么远,他们既跑不过黑羽兽人和狼兽人,又背不了重物,拖了后腿怎么办。
林楸:“万一遇到了你们认识的植物,我们错过了……”
“那可不行!但这也去不了一队兽人,要不然还是兔艾去?”
兔艾站起来,没有迟疑。
对他来说,出去跟留在部落没什么两样。身边跟着黑羽兽人和狼兽人,遇到危险他也不担心。
林楸:“就兔艾一个吗?有没有其他想跟着出去的?”
兔兽人们看向自家族长。
兔葵道:“想去就去。”
兔兽人们胆子小些,不像兔艾已经出去走过一趟,有经验。兔葵说完,慢慢只又站起来两个兔兽人。
一个兔林,一个兔草,两个兽人都是之前跟着采集队的。
“楸,三个行吗?”
林楸颔首。
算上先前那些,林楸跟狼岩道:“一共六十四个,可以吗?”
“六十六。”
“嗯?”
“加上我们两个。”
林楸弯眼,“行,那就一共六十六个。大泽那边有想去的,再加。”这一趟路途遥远,只要兽人数量低于一百都差不多。
狼岩看了眼狼冰,“跟祭司商量好了?”
狼冰:“他同意了。”
林楸看向老祭司,他正气着呢,看也不看狼冰,咬牙切齿的,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商量的。
这次去的西部大陆的兽人比之前去东部大陆南部的兽人多了一倍,不算大泽那边想去的就有六十多个兽人,路上要考虑的吃喝问题就更大了。
紧接着,兽人们商量要带去交换的东西。
说到交换,兽人们头一个提起盐。
狼莫手上事儿多,没打算去,他听到兽人说盐,道:“那边不是靠海,带什么盐?”
狼果:“我们又不是直接就到了西部大陆,路上遇到兽人部落就不交换了?”
狼莫脸一红,一爪子拍在身边狼西身上,凶巴巴道:“就不交换了吗?没脑子!”
狼西:“这话是你自己唔……”
狼莫手动捂嘴。
“盐要多带。”狼赤道。
这东西在兽神大陆上是硬通货,无论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只要遇到了部落,他们都愿意交换的。
就算以前大集市还在,交换好盐也得提前到,用多多的肉干换。
“那干脆这次制的盐一起带走算了。”负责这次制盐的狼霜道。
“有多少?”林楸和狼岩同时问。
狼霜:“还没煮完,但山洞里差不多有四十袋了。”
“少了点。”狼晚道,“你们一路上这么多兽人要吃盐,来回这么久,消耗的盐不少。”
“再多个四十袋差不多。”狼星也道。
兽人们都纷纷点头。
“多带点准没错,盐去哪里都可以交换。”
“明天我带兽人再去挖点。”狼岩道。
八十个兽皮袋的盐不少,狼兽人力气大,一个兽人能背四袋,还能带不少东西。
老祭司道:“药粉药膏不多,你们路上必备的部落有,多的能拿出去交换的没几包。只能把我们这边的草药带出去交换其他部落的草药。”
林楸点头,自家存的草药确实多,少的都是其他产地的药材。
用草药换草药,比用物资交换方便些。
“能拿多少出来?”狼岩问。
狼冰道:“五十个兽皮袋没问题。”
祭司以前那山洞几乎被草药堆满了,这些草药都是这几年积攒下来的。有狼冰带着兽人采集回来的,也有他们种植后收获的。
草药都是处理过的,直接能用,一袋又比盐轻许多,兽人们背着不费什么力气。
“可以。”狼岩道。
“陶器呢?”后头坐着的兽人吼了一嗓子。
“这个重,也容易碎,少带些吧。”狼莫道。
“酒呢?”跟着,边上又有兽人吼了一嗓子。
“不带不带!”
刚刚吼那一嗓子的兽人被其他兽人压着收拾,唔唔叫不出声。
狼果听着全部兽人反对的声音,笑眯眯的,得意地看着林楸。
林楸故意道:“咱们部落的酒已经放了不下三个山洞了吧?”
“不行!楸,酒重,也容易碎!”
“对对对,味道还大,容易吸引坏兽人。”
“我们不够喝!”
最后这句话才是真的。
林楸看向狼岩,“带不?”
狼岩:“不带。安平时少让兽人们喝。”
“王!我们已经很少喝了!”不然那些酒为什么能攒这么多!
狼岩:“最好不喝。”
兽人立即扯着嗓子道:“下一个,想想还有什么?”
“蜡烛、火柴呢?”
“这个少带点吧,我们自己能用就行。外面兽人们吃饱都难,也不乐意拿东西换这些。”
“说得不错,多带点火柴就是了。”
“对,就这样!”
“那兽皮呢?还有布。咱们部落现在兽皮够用,多的放着也是放着。布透气,南边的兽人应该更喜欢。”
他们这一趟就是往南边走,那边比狼山热些,这布肯定好交换。
林楸:“我看了,部落大兽皮有五十多张,小兽皮两百来张。布有个二十卷。”
“布算了,留着自己用。”狼岩道。
兽人们的衣服坏得快,这点布也不够用。
“兽皮的话,大兽皮留下,小兽皮带一半。”狼岩道。
“王,不带完啊?”
“出去得久,还要留一点位置带自己的东西。换洗的衣服、雨具、兽皮毯。”
兽人们睡觉用的兽皮毯一般都是一张大兽皮,要不然就是几张小兽皮拼接成的大兽皮,那兽皮毯能把他们从头裹到脚。
路途遥远,就不能像去东部大陆南边那样,只带几条兽皮裙和一点雨具就行了,他们得做好长期露宿的准备。
后头,兽人们又把部落有的东西全部点出来,什么镰刀、锄头、大铁锅都来了。
商量到月上梢头,总算有了个结果。
“主要就是盐、草药,陶器、兽皮、火柴、渔网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带一些。兽人们自己的东西都要准备好,菜干、肉干、鱼干还有尾巴草籽都准备各自十袋。”
部落这些干粮都一边消耗一边补充,直接从山洞里取就行了。
路途远,这些肯定是不够的。但狼岩打算的是,这些拿来应急,他们尽量能自己找食物就自己找食物,实在没有才动这些。
不然全靠外面找食,他们得饿死。
兽人六十几个,带去交换的东西加上兽人们的干粮就差不多了,再多的就背不动了。
商量完,兽人们陆陆续续出了食堂。
要出去的兽人蹦蹦跳跳,兴奋不已。幼崽垂头丧气,走一步叹一声,惹得成年兽人们哭笑不得。
还有兽人觉得这会开得意犹未尽,还在继续说:“我就觉得我们的腌菜酱菜做得好,又有盐,能换不少东西回来。他们肯定没见过这个。”
“铁刀才好……”
“那不可能!这东西我们自己都不够用。”
*
林楸和狼岩落在最后,他们慢慢离开食堂,带上门,回自己小屋。
小屋两间房,兽人们没有客厅的概念,便是一间房睡觉,一间房放杂物。
有时候兽人惦记幼崽了,就把幼崽接回来睡另一间。
兽人们鼻子灵,厕所还做不到没臭味,便建得远些,挨着地种植那边。
小屋门是木头做的,外面也关不了,只能等狼莫他们把锁做出来才成。
推门进屋,林楸把蜡烛点上。
屋子不大,火炕就占了一半位置。
这个时候火炕早没烧了,现在炕上铺着尾巴草秆编的草垫子,再上面一层放的兽皮,睡上去不硬不软,还算舒服。
兽人们把屋子就当个睡觉和休息的地方,平日里多在外面活动,空闲时候也喜欢和同伴扎堆,少有窝在屋里的时候。
遍布狼山的小房子里,一盏一盏灯亮起。光线微弱,昏黄又柔和地串成一片,让这静谧的夜色都热闹了些。
“明天我去一趟西边。”
“我也去。”
狼岩把林楸往怀里搂了搂,脸埋在他头发上,低低地应了一声。
*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后,狼岩准备带着队伍去挖盐,林楸同行。
这边队伍还没聚齐,狼金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把要带去大泽的红鸟拿出来。
红鸟装在专门编的大笼子里,笼子比兽人们寻常用的藤筐扁一些,底部编得更宽,一个笼子能放三五十只小红鸟。
狼溶带着同伴一共抓了一百只小红鸟。
狮也那边要不完,多的就放在大泽那边养着,后续应该还会有兽人过来交换。
羽涯被狼金催促着吃完饭,给他送红鸟。
“这一趟快也要三天才回得来,楸!你们别先走了啊!”羽涯冲着对面等着出发的林楸喊道。
林楸:“放心,雀溪还没好,不着急。”
羽涯点点头,没半点犹豫,和同伴抓着笼子就飞到天上去。
狼金则安排同伴拉上重新装了物资的板车,冲着那个还站在广场角落的羊止吆喝一声。
“止!走了!”
羊止被吓得一颤,低下头,脚像陷入泥沼,一步步走得又缓又重。
等着他的狼金双手抱臂,坐在板车边缘。
板车一晃一晃的,拉着车的同伴看着天上已经飞远了的羽涯蠢蠢欲动。
“快点、快点啊!”
狼金一把薅住同伴背上的毛,道:“你别着急。”
“我还急着回来,到时候跟楸他们一起走,你说你急不急?”
狼金余光瞥着后头慢吞吞的兽人,轻嗤一笑。
“急啊。”
“怎么不急。”
可就是某些兽人不想走啊。
再怎么磨蹭,羊止还是得走。
狼金带着队伍出发,车轮滚滚,一直往南。
林楸看着羊止的身影消失在林间,又看看广场这边,没见到雀溪的身影。
他没来送羊止,看来是真耗尽了情分。
这一别,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楸,走了。”
林楸勾住狼岩伸过来的手,道:“走吧。”
狼岩带的兽人不多,就狼莫几个。
这两年西边的路也修好了,兽人们拉着板车只管往前跑,风吹动黑色或灰色的狼毛,威风凛凛。巨大的狼身一下从林间蹿出去,但凡胆小的遇见了就得吓晕过去。
林楸与狼岩并行,一口气跑了半程路,忽听到前面传来的细微动静。
林楸看了眼狼岩,“有兽人。”
“谁?”
考他?
林楸头顶的狼耳动了动,细细辨认,半晌,兽人跑到了跟前,林楸道:“狼夜。”
狼岩闷声一笑。
林楸一脑袋给他撞去,“这谁猜的出来?”
“不是靠猜,靠观察。”
“我不行。”他还没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能知道前面有兽人过来,有几个兽人,就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王!”狼夜停下,站在对面,“西边那个部落的兽人想见你。”
狼夜这一趟就是单独回来找狼岩的,哪曾想会在路上碰到。
狼岩:“联系上了?”
“他们昨天试图进入部落,被我们挡住了。”
“走吧。”
羽山能容忍这群兽人还留在黑羽部落,就是因为他们太过落魄,心生怜悯。
他们是逃命过来的,面黄肌瘦,像没有肉的竹节虫似的,手脚细长得只能看见一层皮。
兽人们昨晚在黑羽部落山脚下落脚,今日一早,便打算继续前行,进入狼部落。
不过他们被狼夜拦在了外面。
兽人们在林间一处开阔地停留,停下之后,自己去附近找了食物。不过他们太弱,自然没找到什么猎物,也没吃饱,此时依旧眼冒绿光。
狼岩和林楸找到他们时,或躺或坐的兽人们慢了一息才抬头看来。
“这是我们王。”狼夜道。
兽人们听罢,却像傻了一样,依旧呆呆的,一动不动。
狼岩:“你们找我有事?”
“狼王,你、你真是狼王?”
兽人堆里,总算有一个反应过来。
是个中年猫族兽人,他站起来,腿上虚软,像被风吹着的柳条,身形摇晃,仿佛风一大就能一头栽在地上。
兽人满脸沧桑,皮肤皱巴巴的,满是风霜凿刻过的模样。
他仿若疯癫,对着狼岩又哭又笑。
狼岩:“是,说事。”
林楸放眼望去,地上四处坐着看起来像难民一样的兽人。
他们撑着最后一气到达了这里,精神支柱消失,此刻如同被抽走了脊骨,全部瘫成一片。
中年兽人没被狼岩冷漠的态度吓到,他颤抖着手,一心渴求着被收留,哪里顾得上害怕。
“我们是、是从中央大陆逃难来的,想要归属狼部落。”
狼岩:“狼部落现在不需要兽人加入。”
中年兽人一愣,似哭似笑的表情僵在脸上。
“我、我们可以给你们做任何事,任何事!”
狼岩不为所动。
“我们不需要。”
坐在地上的兽人们缓缓看来,眼神麻木又空洞。
他们半分没有预料到,辛辛苦苦找过来,狼部落居然没有收留他们的打算。
那、那些告诉他们往狼部落走的兽人,那些说东部大陆可以寻求活路的兽人……他们难不成是在骗他们!
几个呼吸间,中年兽人神色变幻,最后彻底撑不住,重重摔坐在地上。
狼岩:“这边是黑羽部落的领地,你们最好赶紧离开。”
“离开……”
“离开……我们又能去哪里!”
兽人低泣声传来,连哭声都是那么无力。
狼岩:“你们可以自己找没有部落的地方定居。”
这一整个部落的兽人瘫软在地,像木偶一样没了魂。
这样的景象林楸也见了好几次了,先前那些个从中央大陆来的兽人都跟他们大差不差。
“狼夜。”
“诶!”
“看着他们离开……”说着,又道,“给他们一张渔网。”
“嗷。”狼夜看着腿软得站不起来的兽人,叹了一声,“起来,赶紧走吧。”
林楸跟狼岩走上挖盐的那个山洞所在的小山包,停下来往回看。密林丛丛,兽人们没有动静。
林楸:“到底是谁把我们部落的位置泄露出去的?”
“不知道。”狼岩叹息,握住林楸的手捏了捏,“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以后过来的部落会越来越多。”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狼部落现在这边也不安稳,林楸和狼岩又打算出去,他们部落那么多好东西,要是外面聚集的这些部落觊觎,联合起来偷袭他们部落,也是个棘手的事。
“先让兽人盯着吧,是好是坏总能知道的。”
中年兽人名唤猫数,渔猫一族。
他们不像其他猫族那样怕水。也因为会水,能抓水里的猎物,所以以前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可坏就坏在他们当初听信了大祭司的话,眼巴巴地把自家部落的猎物送到原野部落去,这样一年又一年,他们再是能抓鱼,部落那湖也快被他们捞尽了。
猫数本就是渔猫部落的族长,为了族人,他决定迁徙。
可就在迁徙的路上,他们遭到了原野部落的报复。
那些兽人来势汹汹,一爪子就能把他们拍死。
明明他们只是换个地方生存,原野部落的兽人却说他们供奉兽神不诚心,不由他们解释,便直接开始收割他族人的性命。
猫数带着所剩不多的族人死里逃生,一路躲藏着,又遇到了从南边同样因被原野部落的兽人抓捕而北逃的兽人。
他们说,有兽人告诉他们,往东部大陆找狼部落去,狼部落能让他们活。
这不是胡说,这是南边一个祭司占卜的结果。
猫数别无选择,后头的原野部落的兽人还没死心,要将他们赶尽杀绝,他只能带着所剩不多的族人跟着他们。
在这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同样从原野部落手底下逃出来的其他兽人。这些兽人当中,甚至有他当初供奉兽神时看到的原野部落自己的兽人。
“呜……”
身前,兽人迈着沉重的步伐,边走边哭。哭声压抑又无力。
猫数听着,也虚软着手,擦了一把眼睛。
他们这一路上受了那么多苦,躲过了好几次追杀,同行的兽人减少了又增加,他们根本不敢停下。
大家心中就惦记着,等到了东部大陆,找到狼部落,跟着他们狼部落能有点食物吃。
可到了这里,才发现所有的一切跟他们想象的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狼王冷漠,狼兽人不允许他们踏进狼部落。
东边大陆的情况也跟中央大陆一样,没有猎物,没有食物……
哭声一个传一个,兽人们只觉得自己累得没了力气,脚下一绊,就放任自己晕了过去。
“啧。”狼夜随手拎起一个晕过去的少年兽人,冲着其他无精打采的兽人威胁道,“再磨叽,小心我直接把你们扔林子里喂野兽。”
猫数踉跄着,垂着头,搀扶着摇摇欲坠的同伴,继续往南边走。
他们不知道狼兽人们要驱赶他们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来。
或许那个兽人是骗他们的。
骗他们来给狼部落当奴隶。
他们此时此刻只觉得自己累,累得抬不起脚,感觉不到自己到底饿不饿。
眼前被太阳晒得晕晃晃的,倒下的兽人越来越多。
狼兽人们一叹,熟练地捡起一个又一个。
那原野部落真的该死!
就算是搞什么供奉,也多考虑考虑给他们供奉的部落能不能自己养活自己。再不济,隔一年供奉一次,让他们喘口气,也不至于弄得他们四处奔逃!
还追杀,真是吃饱了撑的,有那个力气不如多抓点猎物。
狼夜驱赶着兽人走出黑羽部落,一路往南,在南边最近的一条河边,停了下来。
他把部落能主事的兽人拎到河边,见兽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没好气道:“看着。”
他随手把渔网一抛,拉起来,随后往兽人身前一甩。
“渔网,这么用。借你们的,以后还。”
啪的一下——
猫数被活蹦乱跳的鱼扇了一下脸。
他愣了愣,定定看着身前那些活蹦乱跳的鱼。
狼夜以为他真傻了,刚要拍一下兽人,却不想他忽然趴下去,一把将鱼抓住,直接往嘴里塞。
其他兽人见状,手脚并用爬过来,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扑向那些鱼。
他们抓着撕咬,生啃,满脸的血。
狼夜看在眼里,唇角抿平,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这样的情况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每一个被那不知道哪个倒霉催兽人哄过来的兽人部落都得来这么一下。
但愿他们能像其他部落一样,早点恢复元气吧。
多的,他们也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