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3/4)
羽竟胳膊细瘦,略长,搭在膝上,像竹枝弯折。
他动了动干燥的唇,还是道:“我实话跟狼王说,我们以前在西部大陆,也拿这个出去交换过,基本上……换不出去。”
林楸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无论在哪个部落,兽皮基本上是必需品。
雪季苦寒,棉花可不一定耐得住,那些兽皮比棉花保暖。
平常时候,兽人们又用不到这棉花,身上围一条兽皮裙就可以了。哪怕没有兽皮裙,树皮裙、草裙……只要能蔽体的,都行。
狼金挠了挠脸,弹了下手中的棉花团。
“我觉得这是个好东西。”
羽竟叹气:“可就是交换不出去啊……”
棉花种子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他们辛辛苦苦培育种植,种出来也就给自己垫垫窝。
交换不出去,兽人们又舍不得先辈传下来的东西没了,只能每年硬着头皮种下去。
林楸:“既然这样,那就由我们来定?”
羽竟点头,手指勾着腿上的兽皮,略有些紧张。
羽湖看着林楸,心里想的是刚刚见到的那些东西。
但愿能多换几个。
林楸:“你们这个算新奇东西,按照一袋棉花一勺盐来算,如何?”
棉花自然是按严实了的,每一袋重量略有出入,但弄两床十斤的棉花被是没有问题的。
一勺盐两斤,相当于十斤棉花一斤盐。
而一勺盐能换一筐十斤的肉干,十张弯角兽那样大体型的兽类的兽皮,或者一个最大的陶罐。
两个羽族兽人在心中默默一数。
能换足足六个最大的那种陶罐!
要知道,自从丘山部落没了,陶罐几乎在兽神大陆换不到了。
虽说这两年原野部落又有了可以交换的陶罐,但跟他们交换,不脱一层皮才怪!
羽竟估摸着能换两个大的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没想到足足六个!
羽竟跟自家祭司对视一眼,迫不及待地点头应下。
当然,他们不全要陶罐。
两口……三口就够了!
林楸:“还有种子。”
两个兽人一呆,“对对对!种子、种子……”
一般来说,兽人们从祖辈传承下来的作物都很珍贵。
无奈白头部落这东西在其他部落那里不受欢迎,他们种出来的棉花也就给自己垫垫窝,且还换不来吃的,拿出来换了也就换了。
种子自然贵些,半袋,林楸给他们算作两袋棉花。
两个羽族精神一振,噌的一下直接站了起来。
富裕了!
没想到这次就是过来看看,谁知道还有这样的运气!
羽竟激动得手抖,说话都断断续续:“这、这……这个种子换盐,换盐!”
羽竟感觉这天上掉馅饼儿,刚好砸在他头上了,他张嘴就吃了下去。
感谢先辈!
感谢祖宗!
感谢兽神!
林楸:“那就换盐。”
除开这个,另六袋棉花用来换什么,就让狼金跟他们商讨去。小狼大了,也该管事了。
他们要学会当甩手掌柜。
走出帐篷前,林楸一顿,回头道:“棉花你们还继续种吗?”
“种!种!”羽竟站起来,恍恍惚惚,还没从被馅饼砸头的兴奋中回神。
以前,他们的棉花就算求着人家都换不出去的!
林楸:“那行,以后我们还跟你们换。”
羽竟晕乎,低头,对上狼金一张笑脸。
“要不缓缓再说?”狼岩和林楸走了,狼金收起那蠢兮兮的样子,看起来成熟可靠。
“缓、缓缓,缓缓……”
羽湖也把手握拳,收入兽皮袍下,免得让眼前这小狼瞧见。
狼部落还要收,那这交换,他们岂不是可以长长久久地做下去。
没白飞这么远!
没白迁徙!
挨着狼部落定居,他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集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
午间了,狼金在忙,几个阿叔们也在集市闲逛。他们说说笑笑,似在追忆过往。
来的兽人部落渐多,集市上人头攒动。林楸远远看了一眼,也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王,该回了。”林楸道。
他们已经在这边待得够久了。
午间的阳光有些晒。林楸手挡在额前,抬眼看来。阳光落在他下半张脸上,下巴精巧,唇红得惹眼。
狼岩侧身挡了下,将他罩在阴影中。
他手指擦过林楸唇角。
林楸眼睫一颤,只觉唇上还有些发热。他下意识也看向狼岩下半张脸,唇抿了抿,目光移到集市那边去。
兽人很多……
狼岩捏捏他脸,凑近,“想什么?”
林楸见他眼里的戏谑,又是故意的?
心里一恼,林楸推开他的手匆匆往西边走。
狼岩语调微扬:“不跟阿叔们说一声就走了?”
林楸走得更快。
狼岩疾步跟上,圈着林楸腰往怀里一带,“还没吃饭呢,急什么?”
林楸挣脱不开,往后踹了他一下。
狼岩瞧着他通红的耳尖,鼻尖擦过,呼吸刺激得林楸眼睫抖动了下,慢慢安静下来。
狼岩:“吃过午饭回?”
林楸抿唇,“放我下来。”
狼岩放他落地,手松开些。
林楸深呼吸,片刻,又恢复了清清冷冷的样子。除了嘴唇微微肿了点,耳垂红了点,倒看不出什么异常。
狼岩也不知道怎么了,又说:“连夜回吗?”
林楸:“吃饭!”
他说完,抬脚就走。
狼岩瞧着两人的影子慢慢重叠,他重新拉上了林楸的手。
“饿了?”
林楸被缠绕的手指挣扎。
狼岩与他十指紧扣。
他绷着脸道:“不说了,连夜回,东西让狼金他们带回来,一点不耽搁。”
林楸看着狼岩的灰眸,忽然一把扯着他往帐篷里走。
帘子落下,日光被隔绝在外。
狼岩脸上一凉,林楸的乌发擦过他的脸,堆在他肩膀。
唇上刺疼——
“嘶……”
林楸勾着他的下巴,胡乱地啃咬。啃得毫无章法,像刚长牙的幼崽逮住一块肉,用来磨牙。
狼岩眼中诧异微闪,片刻,躺下任由林楸施展。
“白天哼……阿楸。”
看来是真逗狠了。
林楸手握上狼岩脖子,唇色艳气。他低低地喘了一口气,脖颈到锁骨那一截红得快要破皮似的。
他抿了下唇,眸中闪过一道锐气。
“白天又怎么样?”
狼岩一怔,灰眸深深地望着林楸。他指腹压着林楸腰侧,轻轻摩挲。
林楸红唇一勾,“你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