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乡野糙汉养男妻(二)
等温梨换完衣服,萧不澜才敢坐回火堆旁边,将湿衣服翻了个面,继续烤干另一边。
温梨换了干衣服,身上总算不那么沉了。
但也还是冷,破败的房子挡不住风雨,寒风不知从哪儿钻进屋内,直往骨头缝里钻。
萧不澜用一根树枝拨火堆,问他说:“冷了?怎么不过来烤烤。”
温梨咬着唇不说话,他又笑笑:“觉得我不像好人,不想跟我靠太近?”
跟有读心术似的,温梨想什么他都能猜到。猜到了也就算了,还非得说出口,好像看温梨不爽快,是件挺有趣的事。
温梨被他戳中心事,不知道怎么解释,又是生闷气。
萧不澜逗完了,赶紧道:“跟你开个玩笑,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怎么老是生气?本来身体就不好,回头再给自己气坏了。”
这是在嘲讽他吗?
温梨更气了。
他身子骨是不好,他娘怀他的时候就落了病根,生下来自然也是个带病的。
从前在府里至少还有药喂着,泡成了个药罐子,现在连吊着命的汤药也没有了,人是病怏怏的,想活活不好,想死死不成,这日子依旧照过。
萧不澜拿他没法,走上前去,双手反扣住他的凳子。
男人俯身,距离骤然拉近,温梨惊慌不已,不等他发作,就感觉整个人失重——萧不澜连人带椅,把他拎了起来。
后撤一步,椅子稳稳当当放在火堆旁。等温梨反应过来,带着暖意的火光映照着他,萧不澜已经坐回去了。
一身牛劲儿。温梨暗骂,长这一身肉,又空有力气。别人都夸萧不澜会读书又身子硬朗,看着能文能武,怎么没见闯出个什么名堂来呢?
萧不澜不知道自己又被他在心底骂了一遍,守着那火堆,把两人的衣服烤干。不知多久过去,外面的雨小了很多,不打雷了。
他对温梨说:“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叫温梨如临大敌。
椅子空间不大,温梨只能蜷缩着坐在上面。
他只着一身白色里衣,头发烤得干了,脸蛋瞧着更加红润,抱着膝盖看他,声音发着抖:“你今天晚上,难道要在这里睡吗?”
萧不澜“嗯”了一声:“咱们家就这一间房,外面还下着雨,总不可能叫我出去当看门狗吧?”
温梨:“……”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还真有这么个打算呢!
美人又不说话了,别过脸去,好像多看萧不澜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攥紧拳头,秀眉轻蹙,咬紧下唇,他涩声道:“我绝对不可能跟你圆房的。”
萧不澜:“……”
他到底哪句话表达了这种意思,怎么兜了一大圈,又扯回来了?
“我真没有那个意思,”萧不澜无奈了,“这样吧,我知道你信不过我,我睡地上行了吧?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闻言,温梨奇怪地看着他,“你说的话,我能信吗?”
“你不信也得信了,”萧不澜耸肩,“我不愿意挪地儿,你又没办法赶我走。”
“……”
蛮不讲理,地痞流氓!
温梨跟他真没什么好说的,再聊下去得把自己气个半死。
温梨:“那我现在要去睡觉了。”
萧不澜点头:“你去睡呗。”
“……”
空气安静了几秒,温梨不开口,只是盯着他看。
萧不澜挠挠脸:“我脸上有东西?”
温梨咬紧牙关:“我腿还疼。”
“所以呢?”
萧不澜是个直肠子,反应慢半拍,不懂他想表达什么。
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傻?温梨恨不得两眼一黑,真晕过去算了!
“我腿疼,自己走不了路,我要上床休息。”
自己走不了,得要人帮他。
萧不澜叹气:“那你早说不就行了?别老跟我打哑谜,我听不懂话。”
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听不懂人话。
萧不澜起身,绕过火堆,走到温梨面前。
男人真的比他高大了太多,像一堵墙似的,温梨只能仰头看他,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寒意。
天呐,刚才他是气上头了,才对萧不澜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完全忘了,萧不澜比他壮实这么多,要真是被他的话激怒,对他动了手,他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也不能全怪他吧?温梨心想,这家伙今天晚上本来就很反常!说话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还总是嘿嘿傻笑,跟二愣子似的,看着没什么脾气。
给个台阶他就下,温梨也是很会蹬鼻子上脸的人,真不能怪他说那些冒犯的话了。
萧不澜在他面前傻站着,不声不响,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温梨刚想开口,让这人扶自己回床上,谁料下一秒,对方弯腰俯身——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你怎么又!”
温梨吓了一跳,第一次被人这样打横抱起,手忙脚乱就要扑腾,不经意扭到脚踝上的伤,疼得他眼前一黑。
“别乱动。”萧不澜抱着他,刚才背他回来的时候就觉得很轻,抱在怀里感觉更轻了。
将人抱到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上。
棉被有些年头了,里面的棉花摸着硬邦邦的,一看就知道“死”了,盖着肯定也不怎么暖和。眼下也只能将就凑合。
温梨被他抱回床上,盖好被子,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怎么不跟他打声招呼就……?也太鲁莽了,哪里像是读书人,跟山野村夫没区别!
温梨把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你今天晚上真不走吗?”
“对啊。”
萧不澜说一不二,不睡床,地板上很多水,也不方便水。幸好家里还有两张长凳,再跟椅子拼在一起,勉勉强强能躺个人了。
“放心吧,我就睡这里,不会打扰你的。”
温梨“哼”了一声:“我才懒得管你,我只是怕你不信守承诺。”
萧不澜把烘干的衣服穿好,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温梨。”
“嗯?”
“你就这么想跟我圆房?我都说了没有了,你还一晚上提了三四回,我看馋身子的人是你吧!”
“……”
“你这登徒子,好不要脸!”
他说话太直接,温梨羞愤难当,耳朵一下子烧起来。在床上想翻个身,却忘了自己腿还伤着,用力翻过去,又捂着腿哀哀叫起来。
背后传来压抑的笑声,温梨咬着牙忍痛,又在心底把他骂了千百遍。
——
次日,萧不澜早早就起了。
长凳子睡着实在不安稳,他好几次都差点掉下去。天光破晓的时候,真滚下地了,闹出的动静不小。
萧不澜第一反应不是身上疼不疼脏不脏,而是看床上的人醒没醒。
还好,温梨还睡着。
他莫名松了口气。
要是把这个小祖宗吵醒了,又得给他一顿骂。
萧不澜直接起了床,把家里打扫一遍。烧过一夜的木柴灰没扔,找个容器装起来,在物资匮乏的古代,草木灰也能有很大的作用。
屋子里打扫完,再把院子修整了下。
昨晚光线不好,看不真切,白日才看清楚了。这小破茅草屋边上围了一圈篱笆,稀稀拉拉,还破了几个洞。
也就是看这房子穷得实在没法,小偷都不愿意来光顾了。不然这破篱笆能防得了什么?
眼下没有材料,萧不澜只能先清理院子里的垃圾,把积水扫出去一部分。
忙活一阵,出一身汗,回到屋里,发现床上的人还没起。
不是说是个勤快媳妇儿吗?怎么马上睡到日上三竿了都还不起。
事出反常,萧不澜放下扫帚,小心翼翼挪到床边。
温梨是平躺着睡的,脸还蒙在被子里,看不清楚什么情况。
萧不澜试探性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热的。
原来是发烧了。
本来身子骨就弱,又受了伤,还冒雨回来,扛不住也很正常。
可眼下也没有药给他医治。萧不澜再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对比自己的,烫得着实吓人,只能先物理降温。
院子里没有井,想就近取水,邻居家倒是有口水井。可别人家的院门篱笆围得好好的,水井属于私人财产,他总不可能不问自取。
萧不澜拎着水桶,在门口喊:“请问有人在吗?可不可以借你们家的水井一用?”
他喊了两声,里面很快有人出来。是个小姑娘,扎着双花髫,一看见是他,就要往里躲。
“欸,小姑娘,你跑什么呢?”萧不澜一头雾水,“你放心吧,哥哥不是坏人,我就想借你们家的水井用用。不白用你们的,给钱行不行?”
小姑娘瞪着他,没好气说:“不会借给你的!我阿娘说了,以后嫁人都不能嫁你这种负心汉,才不要跟你来往!”
萧不澜:“……”
他就是想借个水,怎么又成负心汉了?原主的名声到底是有多臭。
小姑娘躲进屋里,不多时,另一个老奶奶拄着拐杖出来,看见是他,脸色也不好。
“这不是我们大秀才吗?怎么想着回来了,之前不是说瞧不上咱们全村人,穷乡僻壤的多寒酸,你还回来做什么呢?”
原主别的能耐没有,拉仇恨的本事一流。
萧不澜赶紧道歉:“我错了李奶奶,以前怪我,心比天高,科考落了榜,就老是怨这怨那。现在这不是想从头来过吗?”
他说话的语气很诚恳,李奶奶也没想到会来这一出,便让他进来了。
李奶奶上下打量他,问:“你打水要做什么呢?”
萧不澜解释:“我家……我家娘子昨夜受了风寒,眼下发起高热,我想着先给他降降温,回头再去买点药回来。他身子骨弱,经不起这样烧的。”
小姑娘眼睛都亮了,李奶奶勉强答应,但有个条件。
“你今天打了我们的水,回头天热的时候,可要从山里挑一担给我们补上。”
“好嘞,没问题。”
萧不澜爽快答应,打到一桶干净水,和李奶奶道别,拎着桶回家了。
小姑娘望着他的背影,问:“奶奶,我看他也不像负心汉呢?”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这种男人能把高门大户的小姐少爷都哄得团团转,指不定就是靠这些小恩小惠!要不是看在那温家小伙平时为人和善,总帮衬咱们邻里乡亲,我才不借给他……”
萧不澜拎着水回家,发现温梨竟然醒了。
温梨没办法坐起身,脑袋很疼,身子也重,手脚冰凉,身上却在发热。
醒来时没看见萧不澜,他以为这人又走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枕头底下,那四文钱还在。
不是为了钱,也不为了色,那到底要找他做什么?
温梨正寻思这个问题,房门推开,萧不澜拎着水进屋,见他醒了,便问:“醒了?感觉怎么样,脑袋很疼吧。”
美人睨了他一眼,抿唇不语。
发了烧也还是这副臭脾气。
嗯,可能长得好看的,多多少少都有点小毛病吧?萧不澜不跟他计较了。
萧不澜倒了一盆水,打湿棉布,要往他额上敷,却被他躲开。
“你,”温梨的声音很哑,艰难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温梨不信他真的这样好心,肯定有利可图的。
萧不澜无奈:“可不可以别把我想得这么坏?我昨天就说过了,我要真想对你做什么,早就做了。”
“实在不行,你就当我是良心发现吧。”
说着,非把冰凉的湿布敷在他额上。
温梨嘴上不饶人:“谁信你良心发现?没心没肺这么多年,难道是有谁点拨你了?”
他又生气,萧不澜第一次觉得有人生气都这么好玩儿,嬉皮笑脸说:“对啊,其实我前天做了个梦来着。”
温梨好奇:“什么梦?”
“大概是梦到一个真人,他没告诉我他的名字,但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我从没见过。”
古人爱信这些乱力鬼神之说,仙人托梦更是视为机缘。
温梨:“那他跟你说了什么?”
萧不澜:“他问我,是不是娶了一个老婆?我说是,我老婆还挺漂亮的。他又说,那你一定要对你的老婆好,这样才能升官发财,不然亏妻者百财不入,我到时候没钱财又没功名,最后连老婆都没了!”
“……”
“???”
温梨不可置信:“真的吗?不对,什么乱七八糟的!哪个得道真人会说这种……萧不澜,这该不会是你胡诌的吧!”
萧不澜笑吟吟:“对咯!你刚才听得好认真,你不会真信了吧?”
“你、咳咳咳,我迟早要、咳咳咳咳,你给我等着……”
温梨气得呼吸不畅,又开始咳嗽。给萧不澜吓了一跳,他本想着刺激一下,多排排汗,说不定好得更快,怎么反而加重了?
萧不澜把人扶起来,拍背顺气,又端了碗水给他喝。
大清早的,这么一折腾,温梨命都好像去了半条。不想靠在他怀里,伸手推攘他:“你离我远点!”
“好好好,我不碰你。”
萧不澜把他的枕头立起来,好让他靠着,赔罪道:“别生气嘛,我就是说着玩的,本来想哄你开心的。”
温梨喝了一口水,捂着心口说:“萧不澜,你不把我气死,已经是莫大的感激了。”
“……”
萧不澜:“行了,既然你醒了,那我要去办正事了。这水盆我就给你放在边上,你觉得脸上烫了,洗一洗帕子重新敷,好歹能降降温度。”
温梨“嗯”了一声,勉强接受他的好意,又问他:“那你是要走了吗?”
“是。”
温梨没再多问,走就走吧,不回来也好,省得给自己添堵。
萧不澜背着竹筐出门,温梨着急,奈何下不了床,只能喊:“你把我的竹筐放下,你连这个也要顺走?!”
“什么乱七八糟的?谁会偷这个,我就借来用一用!”
“萧不澜,我才不信你!”
“我偏就借了,你爱信不信!”
——
把萧不澜赶走了,温梨却忧心忡忡,也不知道自己的竹筐到底能不能回来?要真被顺走了,回头他还得自己编一个。
在床上躺了半日,温梨换了三次湿布,又用冷水擦了擦身子,身上没那么热了。
下不了床,闲来无事,温梨从床垫下翻出一本书。他之前卖草药,买主银钱不够,给他送了本诗词歌赋集。
温梨还是个少爷的时候,就爱读书。不为功名,修身养性也不错。
他看了许久,不知道什么时辰。身体好不容易没那么热,倦意再度袭来。
温梨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温梨闷在被子里,不知不觉出了一身汗。拿过旁边的帕子擦擦脸,起身时,瞧见屋里多了几样东西。
屋子不大,东西一眼就看得清楚。家里唯一的小方桌上,放着他的竹筐。
萧不澜真把东西还回来了?白天拿他的竹筐做什么去了。
温梨还没想明白,有人进屋,见他醒了,喜笑颜开:“哟,又醒了,午觉睡得好不好?”
是萧不澜。这阴魂不散的东西怎么还没走?
温梨不说话,他不生气,从竹筐里翻出几样东西,叫温梨瞪大了眼睛。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半只生鸡,还有一些精米和白面?
肉已经很贵了,精米和白面也没便宜到哪儿去!自从温家被抄之后,温梨吃的都是糙米粗粮,再没吃过这样的好东西了。
萧不澜把东西摆出来清点,跟他说:“咱们晚上熬个粥喝怎么样?我这厨艺不太好,只会做这个。”
温梨咳嗽两声:“你这些东西,都是哪里来的?”
“这个……”
说来话长。萧不澜今天早上出门,本想去山上摘点东西换钱,没想到有意外收获。
他的系统不完全是个废物,竟然还有个兑换系统。萧不澜可以通过采草药换钱和物资,于是在山里忙活一上午,换了好些碎银子。
下山后,他奢侈一把,坐别人的牛车赶去镇上,采买了好些东西,一来一回,这才刚着家。
萧不澜当然不可能告诉温梨这些事了,便借口说自己在山上打猎,猎到值钱的畜牲,用它们卖了钱。
温梨惊奇:“你还会打猎?”
“对啊,别小看我行不行?”
萧不澜真没说谎,除了采草药,他也的确打到两样东西。
一样是野山鸡,个头挺大,他自己料理不来,换钱买了半只处理好的肥鸡。
另外,还打到一只兔子。这兔子个头小,跑得慢,萧不澜直接活捉回来的。
“那兔子在哪儿呢,你也卖了吗?”
萧不澜出去,把笼子提进来:“在这儿呢,个头实在太小了,还是个崽子,那老板一直压价钱,比米面价格都低,我就没卖,想着养大了回头再吃。”
温梨的表情黯然下去:“噢,原来还是要吃的。”
“……那不然呢?”萧不澜反问,“难道你想把它养着?”
美人不说话,只是捂着嘴又咳嗽,弱柳扶风的样子,咳得眼角泛红,又抬眼看他,水目含情,颇有几分惹人怜的味道。
不是,要说话能不能好好说,对他耍什么美人计——问题是他特么是直男啊!
要不是看在原主实在缺德,萧不澜良心不安的份上,他才不会接受这么个男老婆呢!
“你别这样温梨,”萧不澜败下阵来,“你要真喜欢,那就留着吧。”
温梨果然欢喜,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忘了自己的腿还伤着,只能眼巴巴看着他。
萧不澜把兔子提过来,打开笼子,塞到他怀里。
果然很小一只,估摸着才刚断奶,毛发都才刚长齐呢。温梨摸摸兔子的脑袋,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摸着兔子,萧不澜找来伤药。从药铺里买的,怕温梨留疤,特地买了效果好的药粉,就这么小小一瓶,加起来比他今天买的其他东西都贵!
少爷身子少爷命。
人都养不活,还要单独养一只兔子,也真是有善心。
萧不澜拆开他腿上包着的布。温梨睡觉也不怎么安分,挣扎了好几次,伤口都裂开了,布上沾着血。
男人把多余的血污擦干,倒药之前,瞧见温梨怀里抱着兔子,心惊胆战看着他。
他抓了只兔子回来,兔子胆子挺大,还会亲人,有人却比兔子还胆小。
萧不澜说:“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
温梨咬紧牙关点头,不敢继续看了。
尽管做足了心理准备,药粉撒上去时,温梨还是疼得猛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萧不澜怕上得不到位,不允许他躲,抓着他的脚踝,他便动弹不得。
“疼、呜,真的疼,你放过我吧!”
“就快好了。”
萧不澜上完药,重新用干净的棉布包了一次,打了个很丑的结:“这下行了。”
温梨红着眼睛看他,小声说“谢谢”。
“不用谢,等会儿吃了饭,我再帮你处理脚踝上的伤。”
萧不澜起身,把新砍的干柴堆起来生火。家里连个灶台也没有,只有一口小锅,勉强凑合够用。
他怕烟呛着温梨,跑去外面弄的。
温梨抱着兔子,看他忙前忙后,思来想去还是开口:“我来做吧。”
“什么?”萧不澜脚步一顿。
温梨放下兔子,让它下地活动,强撑着坐起来:“我、我会做饭的,我手艺应该还不错。”
萧不澜不同意:“你腿还伤着。”
“但是,你会做吗?”温梨不信任他,“鸡肉要是不处理好,不好吃的。”
好久没吃肉了,温梨惦记着这一口,不想尝到他悲催的厨艺。
萧不澜没法,他也信不过自己,只能搬了椅子到院里,再把人从屋子里抱出来,坐在椅子上安顿好。
温梨第二次被他抱,一回生二回熟,已经敢用手勾着他的脖子了。
下午出了点太阳,刚好还能晒一晒,补补钙。
“喏,你来弄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好。”
萧不澜在边上陪着,看他动作熟练地摘菜、调料,把鸡肉块放进去炖着,盖好锅盖,不一会儿就飘出香味来。
“想不到你还有这门手艺?”
温梨哼哼:“我会的可多了。”
“比如呢?还有什么?”
萧不澜真心觉得好奇。
温梨嘴巴一撇,又不想跟他说话了。
长得这么好看,真是个怪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