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好像喜欢他
“你的信息素漏出来了。”
萧不澜说的话实在太直白,温梨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
过去一年,他因为长期缺乏信息素安抚,只能用不合规的抑制剂,把自己的身体搞得乱七八糟。久而久之,对信息素的敏感度也下降了,有时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有没有控制住。
不在结合热的时候,温梨对此不怎么上心,还容易忘了贴抑制贴。
经萧不澜提醒,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处,果然是光溜溜的,他出门忘贴了。
温梨感觉尴尬,捂着自己的脖子,弱弱说:“不好意思,我出门给忘了。”
萧不澜刚想说“没关系”,又见他抬起头看着自己。浴池里水汽蒸热,烟气袅袅,温梨的脸蛋隐在迷迷糊糊的水雾里,反倒衬得长相更柔和。
对了,温梨今天……竟然没有扎头发?
萧不澜注意到这点,心情更加微妙。
乌发没有扎起,温梨只把它们别到肩的一侧,即便这样,发梢还是被打湿了,湿漉漉贴在身上,配上那一副清纯到无辜的样子。
活像只志怪故事里的美丽精怪,本应该隐藏自己的身份,奈何今天是第一次做人,所以连伪装都不会。看起来更不聪明,但你又不得不承认,他生得实在是漂亮。
萧不澜愣了片刻,还想开口,温梨又问他:“你可不可以帮我弄来抑制贴呀?我现在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怕等会儿影响别人。”
他见男人盯着自己不说话,感觉有点不安,眨了眨眼睛,“可以吗,萧不澜?”
“……当然,可以。”
萧不澜回过神,拿起手机戳几下:“我跟前台说了,他们等会送过来。”
温梨点头,微微一笑:“好,谢谢你。”
青年说完,低头继续刷手机。
萧不澜又盯了他一会儿,半晌,提醒说:“你头发都湿了。”
温梨这才注意到,是湿了不少,“没事,反正泡完也要去洗个澡的,我顺便把头洗了。”
“噢。”
萧不澜点头,舔了下嘴唇,又没话找话:“我们两个就这样干泡吗?”
“嗯?”
泡个澡而已,还能怎么泡呢?
萧不澜笑笑:“难得来一次,不想体验一下按摩?配合泡澡,效果很好的。”
按摩一下?好像也可以。
温梨按了按自己的肩和腰,感觉是有点酸痛,今天下午忙了那么久,他浑身不舒畅。只是泡个澡的话,明天起来说不定还会腰酸腿疼的。
于是温梨点头:“可以,你要叫服务吗?”
萧不澜:“我可以为你服务。”
温梨:“……?”
“你、你等等,”温梨下意识往后退了步,警惕地看着他,“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你不能随便动手动脚的!”
萧不澜:“瞎说什么呢?说的好像我调戏你一样,我说认真的,我帮你按,能控制力道,还能省笔钱。是不是?”
省钱是没错,但他恐怕会丢了半条命吧!这能一样吗?
一想到萧不澜按摩,温梨就觉得头皮发麻,记起前两次在出租屋,萧不澜是怎么逼着他按好的。
剧烈的痛感好像又卷土重来,温梨有点幻痛,他的腰当时都快被按折了……
萧不澜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会像前面两次一样了,这次我专门研究过,还拿我工地上的兄弟试了水的。”
那几个人一开始还觉得好笑,好端端的,突然给人按什么肩呢?萧不澜非说是自己手劲大,平时控制不住力道,想在他们身上试试。
一个大汉往他面前一坐,爽快道:“来来来,萧哥先给我按按,我倒要看看你这手劲儿能有多大?我平时也……啊啊啊!草草草草草!!”
萧不澜把人捏得龇牙咧嘴,仍然面不改色,说:“这才哪儿到哪儿?我就用了五成力。”
之后试了一下午,萧不澜才总算学会收着力道。不像之前那样一股蛮力,没个轻重了。
……
“怎么样?再信我一次呗。”
萧不澜心里痒痒,死缠烂打,非要给温梨露一手不可。
温梨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怎么上赶着要做这种伺候人的事儿?而且还容易吃力不讨好。
他犹豫片刻,看萧不澜实在是热情,勉为其难点头:“也不是不可以,但是……”
“但是你要再敢像之前那样弄疼我,我跟你没完!”
萧不澜笑眯了眼睛:“保证不会的。”
说完,男人迈步朝他走近。
一般成人使用的浴池,深度适中,但这个池子是加大号的。温梨刚才走下台阶,感觉脚步都虚浮了一下,阻力有点大,他得扶着墙才好站稳,双脚触底,热水就漫到胸口的位置。
但对萧不澜来说,这池子甚至有点浅了,只到他腰间,要坐在里面才方便泡澡。
他朝温梨走近,动作间带起很大一片水花,一阵“哗啦啦”的响。
温梨看他逼近,莫名有点心慌,往旁边缩了缩,伸手扒拉住浴池边沿的石板。
“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感觉不太合适……啊啊!”
温梨话还没说完,萧不澜伸手就把人从池子边沿扒下来,在他惊恐万分的眼神里,扶着他的肩,让他去浴池里面呆着。
青年惊魂不定,直到被男人按到一块石板上坐下,才缓过神来。
萧不澜无奈:“我刚刚就想说了,这池子里面能坐人,你又不肯挨着我,在旁边站着不累吗?”
温梨弱弱:“我又不知道,我是第一次来嘛……”
“我刚刚还以为你一直在水里蹲着呢?心想你体力还挺好的。”
萧不澜:“……”
“我没有蹲着,”萧不澜边说,边在他旁边坐下,手掌按住他的肩,“不过我的体力确实挺好的。”
有必要这么在意这种事吗?
温梨又听见萧不澜问他:“看你下午炒菜的时候在扶腰,是腰不太舒服?”
“嗯,”温梨应了声,“之前在家里摔了,你帮我按过,我想着应该是好全了。但是上次忙着搬东西,好像不小心又闪了下,不过不算很疼……唔,你轻一点。”
谈话间,萧不澜已经开始按他的肩。
男人的手掌真的很大,比他的肩还要宽一点,收着力道给他捏了几下,问他说:“怎么样?这次不疼吧。”
“嗯……比之前好很多。”
温梨的话给了萧不澜莫大的鼓励,他一高兴,手劲就大,一下又给人按疼了,温梨倒吸一口凉气。
萧不澜紧急收手:“抱歉,一下没收住。”
温梨吐槽:“总是毛手毛脚的。”
按了大概五分钟,温梨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要舒展开了,加上热水泡着,疏通经络,全身酥酥麻麻的,感觉特别舒服。
他一舒服,骨头就开始软,不像刚才那样端坐着,忍不住往边上靠,靠着靠着,斜倚在旁边的石板上,整个人侧趴着,脸蛋也隔在屈起的手肘上。
温梨懒洋洋趴着,萧不澜手上的动作没停,跟着他换了个方位,调整角度,继续给他按肩。
不一会儿,萧不澜觉得肩按得差不多了,想继续给他按按腰,但感觉在水里不太方便。
本想叫一声温梨,却发现温梨已经睡着了。
似乎是白天累极了,Omega这样趴着也能睡着,微湿的长发垂落,沾在脸侧,头微微向上抬起,萧不澜能瞧见他的半张侧脸。
虽然不知道是第几次说这种话,但萧不澜还是想再说一次。
温梨真长得挺好看的。萧不澜从小到大,都很少见到这样的男生,白白净净,五官精致,没有什么攻击力,比他印象里的很多女孩儿还要温柔点。
实不相瞒,萧不澜的理想型,其实就是温梨这种人。
他过去孤独惯了,小时候被人遗弃,没有得到过家人的爱。虽然后面结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大家相互扶持,但朋友和家人又总归是不一样的。
因此,萧不澜经常会设想,如果他有一双父母,他们会是什么样子的?是严厉还是宽仁?
萧不澜不知道,但他明白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天降父母是不可能找到了,但找到一位称心如意的恋人,似乎是可以的。
萧不澜希望那个人会温柔体贴,又全心全意爱着自己,偶尔有点小脾气也没关系,他会做好男友和丈夫的本分,会帮忙摆平一切困难,也会分担生活的喜怒哀乐和柴米油盐。只希望能和对方相伴一生。
他的社交圈子很小,因为忙于工作,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所以这样的人,过去一直没有出现过。
——直到他遇见温梨。
不仅性格和他想象中的一样,还会做饭,又那么善良大度,对谁都很心软。除了性别对不上,其他的简直都完美符合萧不澜的要求。
趁着人睡着了,萧不澜坐在边上,不声不响又看了许久。看着看着,忍不住叹气。
温梨啊温梨,你怎么就不能是个女孩儿呢?
系统冷不丁又跳出来:【宿主,其实爱情真的不分性别……】
萧不澜没好气:“你懂个屁,说了多少次我崆峒了?”
那件事的阴影还在他心底挥之不去,真的接受不了一点儿。
系统忍不住问:【您那个大学室友给您的伤害真的就这么大吗?】
萧不澜:“呵呵。换你来试试?朝夕相处的室友每天对着你YY,偷你的贴身衣物,晚上甚至还能不睡觉,坐在床头偷看,还拍过照片。你来了能接受?”
【……】
那确实是有点接受不了!
【可是……】
系统止言又欲:【可是这和温梨没有什么关系吧?】
萧不澜愣住,它又自顾自分析:
【我不懂你们人类的感情,但是我的资料数据库告诉我,有句话叫做:不能一棒子把一波人全打死。您过去遇见了不好的人和事,但不代表以后遇见同样的人,也用这种想法去揣度他们。】
“……”
“我倒也没有,只是——”
只是心里还是接受不了。
说到这里,萧不澜忍不住构想了一下,男人和女人上床他在影片里见过,男人和男人应该要怎么……搞?
【您既然好奇,我这边为您推荐一些影片吧!】
不等萧不澜拒绝,一连串恶俗的片名钻入他的脑海。
《超绝体型差:壮汉花臂男和白幼瘦漂亮小O!》
《禁忌的甜蜜:被冷落的温柔人妻和新搬来的糙汉邻居!》
《西装暴徒大胸总裁和娇妻小秘书的办公室恋情!》
……
萧不澜光是听见这些名字,就感觉头皮发麻。
不是,这都什么玩意儿,也太特么恶俗了吧?!
而且……
“怎么感觉都是相似的类型?”
【您是指什么呢?】
萧不澜思考了下:“似乎都在强调体型差。”
【嘿嘿嘿,这不是方便您学习嘛?您和温梨刚好就是呀!】
面对这个没脸没皮的系统,萧不澜连骂都骂不出来了。
还是之前那个好,虽然态度冷冰冰,但是废话可不多。谁家好系统会掺和这种事?天天说些有的没的,净会讨人嫌了。
“不看,滚蛋。”
温梨实在舒服极了,没忍住睡了半个小时,迷迷糊糊之中,又被人吵醒。
他艰难支起身子,都快被热水泡得没力气了,人要化在水池里似的。
“萧不澜?”
浴池里空空荡荡,只剩他一个,他下意识找人:“去哪里了……”
温梨先给人发了消息,又觉得实在不能继续泡了,想上岸缓和一下。
他刚踩上台阶,撑着浴池边沿准备上岸,门忽然被人推开,吓得温梨赶紧缩回水里。
萧不澜开门,听见水声,还有白花花的东西在眼前一闪而过。温梨当着他的面跳进水里,一脸惶恐盯着自己。
他笑笑说:“睡醒了?刚想来叫你呢,泡久了对身体不好的。”
“要上来吗?”
温梨点点头。
“我给你拿浴巾。”
萧不澜出去取了条干燥的浴巾进来,递给他,然后背过身去,不看他。
还挺自觉的。温梨放下心来,重新爬上岸,用浴巾擦干自己,再穿上浴袍。
“我好了。”
萧不澜这才转头。
温梨泡得有点久了,整个人都被高温整粉了似的,嘴唇红艳艳的,浅色的琥珀瞳也是湿淋淋的,就那样望着他,启唇说:
“抑制贴……”
噢。萧不澜差点把这回事忘了,从衣兜里摸出一板医用抑制贴来。
“给。”
温梨接过,想自己贴,但周围没有镜子,他要看着镜子才能贴得准。
一连贴歪了两次,抑制贴都失去粘性了。萧不澜看不下去,上前一步,拿过他手里的东西,要帮他贴上。
“你这里头发都没撩开,”男人一边说,一边拨开他后颈处的软发,看着他光洁的后颈,拇指按上一处,“是这里吗?”
猝不及防的一按,温梨忍不住抖了下,赶紧回答:“是这里。”
这个人怎么回事呢?不知道Omega的腺体不能随便碰吗,竟然还直接上手了……
要不是温梨压制住了,怕是又得信息素失控。
萧不澜对此毫无察觉。他取下一片抑制贴,循着刚才的位置,慢慢贴了上去,贴好后怕掉,还特意压了压。
又不经意碰了下温梨的腺体。
温梨这下是真烦他了,推开他的手,气冲冲往外走。
萧不澜懵逼:“不是,我又怎么了?”
【嗯,我认为您真得再好好补习一下这个世界的生理课呢。】
——
温梨从浴池里出来,去了更衣室。
更衣室旁是冲洗的地方,中间用帘子单独做出隔间,不用面对一群人光溜着身子的场景,还挺好的。
温梨把之前带的衣服找出来,还有香皂和洗发露一起,打算仔细洗个澡。
刚给头顶打上绵密的泡泡,隔壁有人进来了。
“又生我气了?”
是萧不澜的声音。
温梨当然还生气,但又想到这个人之前干的一系列蠢事。现在的萧不澜心肠应该是不坏的,就是脑子真的不太灵光了。
难道良心和智商真的不能共存吗?非要二者舍其一的话,丢掉后面的那个,危害倒也没有那么大,只是有点烦人。
温梨叹了口气,不跟他计较了,说:“没有生气,你下次不要随便乱碰。出去这样对别的Omega,他们都可以报警把你抓进去的。”
这样随意触碰别人的腺体,可以算得上是忄生骚扰行为了。
萧不澜:“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想那么多。”
不过,他才不会随便碰其他Omega呢,温梨跟他们又不一样。
隔壁隔间也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二人隔着一道帘子,默不作声一起洗澡。
洗到一半,温梨听见萧不澜说:“欸,你是不是带了香皂来着?”
“是啊,”温梨冷笑,“怎么,你一个大男人也要‘洗香香’,不是觉得很丢人的吗?”
萧不澜心虚:“我哪有?我那不是开玩笑的吗?你心善,大度,大人不记小人过,借我用用呗。”
嘴真是贫。
温梨受不了他,拿了香皂,想从帘子下面递过去。
谁料手一滑,香皂没拿稳,直接掉在脚边。
“……”
空气一时间有些尴尬。
萧不澜忽然说:“所以现在要捡香皂吗?”
温梨奇怪:“不然呢?”
说完,他直接蹲下。没意识到中间的帘子是没有拉到底的,只到人小腿的位置,所以他一蹲下,萧不澜从上往下看,就能瞧见……他的屁股?
也很白。
不对,应该是非礼勿视。
萧不澜不动声色别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温梨不懂他的“捡香皂”梗,也不知道自己被人看了屁股,捡起香皂,双手捧起递给他:“你拿好,不许给我弄脏了,我等会儿还要用!”
“好,我保证。”
萧不澜眼睛不敢乱瞟了,怕又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接过香皂,没先用,送到鼻间闻了闻。
嗯,这次是果香味的。
像是梨子的味道。
五分钟后。萧不澜动作快,简单洗了两遍,觉得差不多就擦干出来了,临走前把香皂还给温梨。
温梨比他讲究,真是要把自己“洗香香”了。青城的冬天很冷,他好久没洗过这么畅快的澡,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每一寸都仔细搓干净。
洗了大概半个小时,温梨腿都软了,才终于关掉花洒,擦干后穿上浴袍出来。
萧不澜已经收拾好了,换了一身行头,外套还是之前那件羽绒服。
“吹个头再走,要吹干一点,晚上外面风大,容易冻感冒。”
“好。”
旁边吹头发的地方有三个吹风机,还有一面镜子。温梨擦干头发,开始吹头。
头发长了是挺好看,但打理起来也好麻烦。外层的吹干了,还要吹里面的,有时候缠在一起,又要把结打开。
之前和萧不澜一起睡觉,温梨都没好意思说。萧不澜有时候睡觉不太老实,半夜往他身边凑,狗脑袋一直拱,会压到他的头发,每次都把温梨疼醒。
被压了两次后,温梨学聪明了,睡前把头发拨到另一边,这才终于没被压到。
温梨好久没去过理发店了,摸着自己的半长发,陷入沉思。
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呢?马上也要到新年了,要不去剪掉算了,不然多不方便……
那就找个日子剪掉好了。他吹头发吹得手酸,歇了一会儿,才继续吹。
吹了快二十分钟,才总算吹到全干。头绳被温梨弄丢了,没办法扎着,只能这样散开。
“我吹好了,我们走吧。”
“嗯。”萧不澜看着他,长发披在肩头,像黑长直,感觉他这个发型还怪好看的。
“我去外面等你。”
——
温梨收拾好出来,裹着红围巾,发现外面天色不早了,许多客人下了班,陆陆续续开始来这里冲澡。
还好他们来得早,不然得撞上这么多人。
萧不澜把小电驴开到路边,站在路灯下等他。他走上前,刚想戴上头盔,却被男人叫住。
“温梨,你等一下。”
“嗯?”
温梨放下头盔,抬头看着他。
他有点神神秘秘的,在羽绒服兜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根头绳?
萧不澜知道自己这样有点奇怪,所以解释说:“我刚才在外面等你,闲得没事乱逛。女生更衣室前面刚好有卖夹子和发圈什么的,我就随便看了看,然后……”
“然后你就买啦?”温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怎么感觉有点美呢?
他忍不住笑:“你怎么好意思呀,跑去买女孩子的东西,不怕被人家笑话。”
当然被人笑话了。萧不澜穿戴好出来,在沙发上坐了会儿,之后就盯上它们,又不像被人发现自己的心思,在周边晃来晃去。
他盯着发圈,前台也一直死死盯着他。心说这人不是跟着对象一起来的吗?怎么看着跟个流氓似的,别是要进去偷窥吧!
结果搞了半天,是跑去看那几排发圈了。前台忍不住笑出声,萧不澜不明所以,只认为她在笑自己。
真是尊严扫地!
萧不澜也有点羞,很快又理直气壮说:“我这,我又不是买给我用,是——”
“是给你的。”
温梨当然知道是给自己的,一时兴起调侃了他两句,并无恶意。
哼,只允许萧不澜捉弄戏耍人,难道还不允许他反过来逗一逗萧不澜了?他们扯平了。
那根头绳是紫色的,和温梨之前用的颜色很像,不过要更可爱一点。因为上面有一个小兔子的串珠,看着亮闪闪的,很漂亮。
带串珠的发圈,其实没有纯色的简单款式好用。但考虑到“直男”萧不澜不可能清楚这一点,温梨没有多说,选择收下它。
路灯昏黄,天空簌簌飘落细雪。萧不澜在他伸手的时候,又收回手,问他说:“要不,我来帮你扎?”
他也不知道自己存了什么心思,一下觉得手痒,嘴运转得比脑子速度快了。
温梨有些奇怪,到底没多问,点了点头:“那你来吧。”
萧不澜不知为何有点高兴,站到他身后,从红围巾里掏出他的长发,握在手里,给他扎上头发。
男人的动作很小心,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意外地没有弄疼他,辫子也扎得更漂亮了些。
萧不澜盯着他的后脑勺,忍不住说:“真挺好看的。”
“有吗?”温梨摸了摸自己的辫子,没多在意,“还好吧,该回去了,时间不早了。”
“好。”
坐上回工地的小电驴,温梨搂住他的腰,靠在他背上。小县城的街景一路倒退,这里没有灯光污染,入夜后静悄悄,让人更能内心平静。
萧不澜问:“咱们租的新房子,肯定要大一点吧!不然住着也太憋屈了。要几室几厅啊?”
温梨想了想:“至少得两个房间,你一个,我一个。”
“哦,那我们以后也不一起睡觉了?”
“什么呀?”温梨觉得他今晚特别奇怪,“那个又不一样!”
萧不澜笑:“所以还是会一起睡?”
“不想跟你说了,你好吵呀萧不澜。你今天晚上话真的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