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猫和小狗
十二月,大雪纷飞。
因为气温一路走低,水泥地基都能冻裂的天气,工人们实在冷得没法,王哥便弄来了暖风机,放在统一集中休息的地方。
为了吃饭方便,铁皮棚子再搭了一个,挨着温梨做饭的铁皮棚。工人们不怎么讲究,一个个席地而坐,吃完了还能凑在一起聊聊天。
今天温梨做了酸辣土豆丝、地三鲜,还有工人们一贯喜欢吃的红烧肉,另外烧了个疙瘩汤。
疙瘩汤需要勾很多芡,温梨记着之前在小饭馆打工那几天,陈哥教他的勾芡秘诀,一次就做成了,半点没浪费材料。酸酸辣辣,非常开胃。
加上天气冷,温梨看不少工人受了风寒,叫萧不澜去买了冰糖,给他们免费炖了锅热银耳汤喝。
“怎么感觉今天的红烧肉感觉比之前还好吃呢?”
“两天没吃到了,想了呗!”
“嫂子真好啊,温柔又体贴,萧哥有福气。”
“呵,我今年回老家高低也讨个媳妇!”
“……”
温梨收了他们的钱,没理会这些揶揄打趣,躲会铁皮屋里换了身上的暖宝宝。
天气实在太冷了。温梨的大衣本就不御寒,这种天气更是受冻。
没有办法,他只能多套了两件打底衫,还贴了好多暖宝宝。贴得太多,上次走路,不小心从袖子里掉出来一个,恰好被萧不澜捡到了。
萧不澜拿着那张暖宝宝,回来神神叨叨说:“人家王子都在舞会捡灰姑娘的水晶鞋,我在这儿捡别人的暖宝宝。”
温梨:“……”
你有病没病?
“要实在怕冷,怎么不去买两身衣服?刚好也快过年了,买身暖和点的穿穿。”
萧不澜骑小电驴带他去了附近的商场。冻成这样,萧不澜都有点扛不住,骑车得带口罩了。
青城的商场,更像是一个批发市场。装潢不华丽,花花绿绿的广告牌满天飞,BGM也不高端,都是类似《忘情水》《甜蜜蜜》的老情歌。
路过一些门店,还会听见大喇叭里传出声嘶力竭的喊声:“不要九九八,不要八八八,只要八十八!棉衣毛裤一整套带回家!爹娘穿了喜洋洋,小孩穿了笑哈哈!”
伴着嘈杂热闹的环境,两人去顶楼看了羽绒服。
别看青城不怎么发达,该宰人还得宰,一件质量稍微上乘的羽绒服,都要五百块钱打底。温梨一连看了好几件,价格越来越贵,没一件舍得下手的。
萧不澜跟在他后面,发现他很会选衣服。
现在很多年轻人挑衣服都只看款式,充其量再看羽绒服的含绒量。但温梨会看整体的版型,袖口的缝接、拉链是否锁边,衣服再翻过来,观察里衬和口袋有没有做好。
这样操作下来,温梨选的衣服的确是很不错的,但价格也上去了。
一连看了四五件,温梨一件都没上身试过,看见吊牌的那一刻,就都默默放了回去。
“要不就刚才那件鹅黄色的呗?”萧不澜以为他是拿不定主意,给他提议,“我觉得那个颜色挺好看的,浅色比较衬你。”
温梨摇头:“那件我觉得版型没那么好看。还是再看看别的吧……”
他再挑了一件做工稍差的,充绒量还不错,一看价格,要四百多。也不便宜,但这是今天温梨选了一圈里最便宜的。
在这卖衣服的是个非主流青年,染着一头黄毛,打了耳钉眉骨钉,他们进门的时候,他就在打游戏。
黄毛是帮母亲看店的,她跑去打牌了,留他一个在这儿招待。见这俩人逛了半天也不买,他忍不住翻白眼。看起来又是那种又穷又挑剔的主,没钱还挑三拣四,这种人最难伺候了。
坐了半晌,终于忍不住起身,看其中一个人对着衣服摸了好一会儿,开口说:“你俩到底买不买?我团都打了三波了。”
温梨紧急收回手:“啊?不好意思,我就想着多看看。那……就要这件吧。”
他其实不太喜欢这一件的款式,颜色也是灰扑扑的,温梨更喜欢穿亮色。
但是亮色的要贵很多,而且不耐脏,他平时还要做活计,漂亮不了几天。从现实角度考虑,还是买深色的好。
温梨原地脱了外套,叫萧不澜帮他拿一下。穿上后,在落地镜前转了一圈,不算难看,但也不好看,中规中矩,全靠他脸撑起来的一件衣服。
“就这件吧,”温梨匆匆试了一遍就脱下来,又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你帮我结一下账,我想去趟卫生间。”
“哦,好。”
萧不澜抱着那件羽绒服,皱紧眉头。
这件衣服怎么看怎么丑,温梨什么眼光?刚才那件鹅黄色的不是挺好看的。
他抱着衣服走到前台,黄毛还在参龙王团,腾不开手,紧急说一句:“你等我下啊,我把这波打完推水晶了。”
萧不澜无语,这家长怎么放心这么个黄毛一个人看店的?
等了两分钟,黄毛原本正在操作,手机“叮”地一声弹出新消息,他想也没想,立刻退出游戏切到聊天软件,发语音回复说:“宝宝,你这身新衣服好好看,你穿特别可爱,下次见面你就穿这个好不好?”
萧不澜:“……?”
您不是要参龙王团吗?
见色忘队友真有一套!队友有福了。
黄毛发了一条语音,又库库一顿戳,竟然爽快给人发了五百块钱,又发语音:“宝宝,你上次不是跟我说想要那个什么奥迪的香水吗?我给你发了钱,你喜欢就去买吧,不要舍不得哦。”
萧不澜有点惊奇,等黄毛发完语音,刚才那把游戏早就结束了,他们没打赢龙王团,被对面反推水晶了。
几个队友亲切发来好友申请问候,黄毛只当没看见,开始给萧不澜打包结账。
“等我找找袋子,这衣服还要熨一下。”
黄毛蹲下找东西,听见高大的陌生男人问他:“你对你对象这么好啊?我看你自己也没穿名牌,愿意发五百块钱给人家买迪奥香水。”
原来那玩意叫迪奥吗?他刚才是不是叫错了。
不管了。青年找到打包的纸袋子,站起身来,拿起旁边的熨斗,说:“怎么了,不行吗?”
“你不知道这年头谈个对象多不容易,我们还是打游戏认识的,我要是不多花点钱,平时见不到面,万一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萧不澜笑笑:“照你这么说,是这么个理。”
黄毛“哼”了一声,又说:“反正比你好就对了,看你俩刚才挑了大半天,拿了个最便宜的,你对你对象就舍不得。”
男人的尊严不容挑衅。萧不澜可不能接受被一个黄毛小屁孩质疑,他反问:“你什么意思?我今天主动带他来买衣服的,都让他自己挑。”
黄毛“呵呵”一声,抬头看着他:“是吗?那你预算多少,我看他刚才挑了半天,一直在看吊牌,估计是不想多花你的钱呗。不知道你平时得多抠门!这样的情侣我见多了……”
萧不澜疑惑:“什么意思?”
所以温梨不是喜欢这件款式,而是嫌其他的款式贵了吗?
他刚才看温梨在看吊牌,以为温梨在意价格,温梨告诉他说,自己只是在看充绒量而已。萧不澜也就没多想了。
黄毛看向他的眼神又变得有些同情:“兄弟,你一直都这么直男吗?”
萧不澜正色:“那当然,我铁直的。”
黄毛觉得他有毛病。
“直男”的反义词不是“暖男”吗?这人当上直男还骄傲了!
……
商场的卫生间不好找,温梨去了大概十五分钟才回来。
回来时,萧不澜已经结好账,衣服包装好了,外面是纸袋子,里面再套了个不透明的塑封口袋压缩装好。
温梨:“结完账了?我们回去吧。”
他跟着男人下楼,戴上头盔,搂住男人的腰,问:“是四百六十块吧?你有砍一砍价吗?”
萧不澜:“没,那小屁孩不让砍。没砍就没砍呗,我们这段时间赚得不少,也不差那点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赚了钱也要省着花,每一笔钱都得有规划才行……”
萧不澜没回应他的碎碎念,驱车回工地了。
回到工地,天色已黑。温梨本想去把炖银耳汤的大锅洗了,进了铁皮棚,却发现都被收拾干净了。
锅洗了,灶台擦了,甚至地都帮他扫干净,垃圾也打包收走了。
温梨看了一圈,心里有点热,又关上门,回铁皮屋休息。
晚上临睡前,温梨跟他说起这事:“虽然他们说话有时候不招人喜欢,但是还是热心肠的。”
“因为你也好心呗,一报还一报。”
萧不澜掖了掖被角,他的蓝色格子被子早已返场,两人晚上睡觉又没有盖一床被子了。
“还有几天就元旦了,王哥说要给两天假,多少也去庆祝庆祝,赶工不急这一会儿。你新年想有什么安排吗?”
温梨裹好小花被子,往被窝里塞了几个暖宝宝。他体温低,被子睡好久都不暖和,这样能好一点。
“嗯,我也不知道,”温梨说,“新年的话……感觉也不是多特殊的日子呢?”
萧不澜反驳:“怎么可能?这两天他们过圣诞节,都要庆祝一番,过节不一定多重要,主要图个喜庆,该过还得过,别老舍不得花钱。”
温梨拗不过他,无奈道:“那好吧。那我们元旦那天,一起去吃火锅?”
“成,”萧不澜拉灯,“那就先睡觉了。”
房间陷入黑暗,萧不澜的入睡速度一如既往地快,没一会儿就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温梨把自己裹成蚕蛹,盯着天花板想了许久,没有入睡。
其实。他没有提醒萧不澜,这好像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两人认识不过两三年的时间。之前萧不澜说自己不爱过节日,不喜欢无聊的仪式感,温梨也就没有提起这事。
今年还是第一次,萧不澜主动要跟他过。
一起跨年的话……温梨记着,以前和朋友们一起过,大家都会互送礼物的,价格不一定要多贵,心意到了就好。
他要不要给萧不澜也准备呢?
——
次日,萧不澜起得很早,提前给他留了早餐。
温梨之前早餐只吃豆浆和茶叶蛋,萧不澜嫌他吃得少,非要给他加一碗瘦肉粥。
“感觉有点多,我可能吃不下……”
“吃不下就努力吃,每次多吃一点,饭量都是撑大的!”
温梨好奇:“所以你的饭量这么大,也是慢慢撑出来的吗?”
“咳,”萧不澜尴尬,“那不一样!我这个是天赋异禀好吧?”
哼,吃得多就吃得多,还得夸你一句吗?
温梨接受了他的瘦肉粥。早上开始学着努力多吃一点,后面竟然慢慢能吃完一碗粥了。
这段时间饮食作息规律很多,胃病也没有再频发,温梨的人也比从前精神了不少。
他就着茶叶蛋喝完粥,用热水洗漱一番,穿衣服时,想到昨天买的羽绒服。
今天也很冷,之前那件大衣是穿不住了。温梨在床脚找到纸袋,把衣服扯出来,拉开袋子,看见里面的衣服时,愣了一下。
这不是他最后选的那件深灰色羽绒服,而是鹅黄色的那一件。
一个要四百六,一个要八百六,差了整整四百块,比他们家一个月的房租还贵,温梨当然舍不得。
萧不澜却比他舍得。而且竟然还不跟他商量,背着他就偷偷买了?
温梨别提多肉痛了。吊牌还没剪,他想把衣服塞回去,回头找个时间退了算了。
把衣服塞回去,温梨穿上自己的旧外套,想出门找人理论,萧不澜这时放好回来,开门后和他面面相觑。
“起了?”萧不澜习惯性问候,看见他拆了那件衣服,露出笑容,“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惊喜!”
温梨瞪着他:“我都说了不要这件了!这个不好看,不耐脏……”
萧不澜皱眉:“欸,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哪件好看这不是一眼分出来了?还有,管它什么耐脏不耐脏的,你是穿衣服,又不是穿抹布,脏了就送去洗衣店洗呗。”
“你说得倒轻松呢,这可是八百多块钱,你在工地一天才多少……”
“温梨。”
萧不澜忍无可忍,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再跟你说一次,我赚钱是给你,给我们花的。”
说完,觉得自己语气有点重,又补充:“买衣服又不是什么奢侈的事情,冬天的衣服本来就贵,贵就贵点,穿得舒服不就行了?”
一堆歪理。
温梨说不过他,不想说了。
饶是萧不澜说了这么一大堆,他也还是没改变想法,犹豫着要把衣服退回去。
还好萧不澜对此早有准备,跟他说:“其实我已经把吊牌剪了。”
温梨:“??!”
“这里不是……”
他拿起吊牌检查,发现真的剪了,只是在那上面打了个结,打眼看起来跟没剪一样。
温梨真生气了:“你又耍我,你故意的是不是?!”
萧不澜嬉皮笑脸,走上前,拿过他手里的衣服,拎起来掸了掸。
“没关系,你随便骂我吧,骂了也不能退的。”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把温梨按着肩膀摆正了,脱下那件旧外套。
温梨没消气,手放得板板正正,不愿意穿那件衣服。萧不澜无奈,跟他说:“手,抬起来。”
二人僵持不下。过了一分钟,温梨冻得哆嗦,这才不情不愿抬起手,但又转头瞪了他一眼,很不满他自作主张的行为。
萧不澜挨骂不生气,被他瞪也不生气,给他套上鹅黄色羽绒服。
它的版型果然很好,穿在人身上不显得臃肿,但里面充绒量很足,穿在身上非常暖和,最重要的是还衬温梨的长相和起色。
如果之前温梨的颜值是九十九分,那现在就是一百分。
——满分是十。
萧不澜给他套上衣服,又亲手给他拉拉链,从下往上拉,再把衣领立起来。
青年脸蛋本来就小,藏在衣领里,看着更小了。就是那双眼睛瞪得老大……不是,这眼眶怎么看着还有点红了呢?是被冻的?
萧不澜没多说,又给他找了几个暖宝宝,拆封后往他衣服里塞。
温梨一般喜欢把暖宝宝贴在腰后、胸前和口袋里。
上次脱了衣服,萧不澜发现他身上贴了好几个暖宝宝,于是调侃他是“铠甲勇士”,贴这么多在身上感觉跟防弹衣似的,不知道晚上睡觉的时候会不会突然合体变身。
然后喜提温梨的一个巴掌。
眼下,他替人贴上几个暖宝宝,再把衣服重新拉上,这次发现温梨是真哭了,原来眼睛红刚才不是被冻的。
萧不澜无措,不明白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赶忙拿过纸巾给他擦脸:“不是,这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上了呢?”
温梨不像之前那样哭得情绪激动,只是掉眼泪,又用力吸鼻子。
他用纸巾擦脸,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哭了两分钟,抽抽搭搭说:“萧不澜……”
“怎么了?”
“我好讨厌你!”
“好,”萧不澜答应他,依然笑吟吟,“你就应该讨厌我。”
温梨觉得他不可理喻,没再提退衣服的事,裹着羽绒服,气冲冲出去了。
萧不澜跟着他出来,看他在底下快速挪动,脑子一抽又蹦出一句:“像不像一个落跑的盼盼小面包?”
系统:【……】
到底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比喻?!!
——
几天后。
时间一晃而过,不只是这几天过得快,一年到头的时间,仿佛眨眼都过了。
十二月三十号那天晚上,王哥来跟他们说了放假时间。有人没有及时回家,竟然还搬了酒来,说是让兄弟们聚在一起喝点。
大家来自五湖四海,没有亲缘关系,很多人也互相不熟悉,但意外聊得来。
温梨这个唯一的厨子,做了几大锅热菜,都是下酒的东西。
萧不澜多吃了点菜,象征性喝了两杯酒,然后借口说自己感冒了,不能多喝。
有人不满起哄:“感冒了才要多喝两杯呢!喝下去暖一暖,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就好咯。”
“是啊是啊。”
“怎么就萧哥喝啊,漂亮嫂子不喝吗?”
“就是,大伙都喝了呢,你也喝两杯呗!”
“嘿嘿嘿,能不能喝一个交杯酒啊?”
“……”
温梨没跟别人像这样接地气地喝过酒,他在旁边默默吃菜喝果汁,没想到会有人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刚想编一个借口婉拒,萧不澜抬手一挡,不满道:“瞎起哄做什么?有这么馋,回家跟你们老婆自己喝去。他今天吃了药,不能乱喝。”
温梨没病没痛的,好端端吃什么药。但也明白他是在给自己找借口,便没多说。
“那好吧。”
“那就不喝了,身体重要。来来来,我们喝喝喝!”
“赵四王麻子,你俩那酒杯都没满啊?来来来,爷爷给你们倒……”
留下来喝酒的大概二三十个,说说笑笑闹到半夜,后面都各自回家了。
晚上睡觉时,萧不澜问温梨:“明天放假,咱们什么时候去吃火锅?”
过了这么些天,温梨早消气了。
只是额外警告了他一番,跟他说,以后这种事得跟自己商量,不能瞒着他偷偷买。
萧不澜欣然应下。口头是答应了,做不做的那另说。
温梨蜷在被窝里,想了想:“我们晚上去吃吧。不过我明天上午想去做个身体检查,之前朋友叫我去了几次了,我都没去。”
“行,我顺便也查一查。”
温梨困惑:“我是去查我的……你瞎凑什么热闹?”
比牛还壮,看着就健康的人。
萧不澜理直气壮:“这叫预防性检查,就算身体健康,半年也得筛查一次的。”
“好吧,随便你。”
温梨不管他,换了个方向,睡觉了。
——
次日,青城西医院。
马上到年末,学生们会放元旦假,像林深这种实习的医学生却除外。
天气渐冷,正是科室忙的时候。他给家里人发了消息,又说今年春节都不一定有时间回去,可能要跟着老师实习,被家里人好一顿损。
“早知道就不让你学医了!平时上学忙考试忙,以后工作更是没几个假!”
温梨听完他的遭遇,深表同情:“确实很辛苦,我看你朋友圈老在发深夜加班的东西,你也要注意身体。”
林深无谓笑笑:“只要熬不死,就往死里熬呗!你呢,最近怎么样了?”
不等温梨说话,他又说:“让我看看,嘶……感觉你又胖了不少?看来你之前没骗我,你那狗alpha现在是真对你不错。”
温梨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是最近天气冷,吃得有点多。”
至于他的alpha……
温梨有点难以启齿。
“林深。”
“怎么?你有问题都可以问我。”
温梨犹豫:“你之前说,我们的匹配度特别高,所以不能随意标记,不然根本洗不掉,洗掉了也会影响身体?”
林深点头:“是这样的。之前有一个患者,和他的对象匹配度有接近百分之八十五,分手之后跑来洗标记,那天他嚎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有、有这么吓人吗?
温梨脸色一白:“那临时标记呢?”
“临时标记?嗯,应该会好一点吧?”林深转着笔说,“临时标记都一般是有时效的,过了那段时间可能就没什么影响了。”
“怎么?他标记你了吗?”
林深问到点子上了。
温梨却摇头,下意识捂自己的脖子,感觉腺体热了起来。
“没有,我记着你之前跟我说的话,一直不敢试,但是现在……”他鼓足勇气,“你知道的,我真的很需要他的信息素。”
Omega对alpha的渴求,不只是流于表面的。只不过是温梨之前干渴太久,严重缺乏信息素安抚,所以稍微得到一些信息素,哪怕只是闻一闻,也会觉得疏解不少。
可现在不行了。温梨闻萧不澜的信息素都没用了,抱在一块儿也不行,他还想要更多,更多除了拥抱以外的东西。
林深表示理解:“这正常。你分化这么久了,居然一次临时标记都没有,也算很能忍了。”
“那这事儿你跟他说了吗?他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
温梨摇摇头。
林深无奈:“你干嘛不跟他说呢?虽然他很渣,但也是你对象,你有什么诉求就跟他提嘛……他要不答应,你直接原地离婚!”
“刚好今年要结束了,你跟他离了,新年新气象,找个新对象,双喜临门是不是!”
温梨发现自己身边这些人,都挺有说相声的天赋的。
他无奈笑笑:“谢谢你的关心,但离婚也不是那么好离的,我现在真的还没想好。”
林深:“不离也成,反正你早晚得跟他说,这事儿你不可能一直瞒下去的。”
温梨:“我知道的,我会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
“那行。你最近情况好点了,我给你减了点药量,你记得按时吃。”
“好。”
临走时,林深非要出来送他。二人分别,温梨叫他伸出手来,给他递了个小东西。
是一个Q般猫咪形象的小挂件,可以挂在包上的那种。林深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平时就爱收集这种小玩意儿,上次温梨看见他在朋友圈吐槽说,自己很喜欢的一个挂件弄丢了,便把这事记下了。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林深,新年快乐哦。”
“哟,新年快乐,瞧我这段时间忙,都把这事忘了。”
温梨摆摆手:“没事的,那我就先走啦,你工作加油!”
“得嘞,你路上小心。”
温梨和好友告别,萧不澜刚好在门外等他。
那个猫咪挂件,是他们来之前一起去精品店买的。萧不澜当时看了半天,觉得挺可爱的,却没想到是温梨买了送给别人的。
他一边骑车,一边开口:“你跟你朋友关系是不是还挺好的?”
温梨无知无觉:“是挺好的,他很热心,帮过我很多。我们是高中同学,挺多年的情分了。”
萧不澜又问:“噢,所以你们很熟,每年都要互相送礼物?”
“是呀。”
温梨回答完,这才觉出不对味来。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感觉萧不澜说话酸溜溜的。
应该是错觉,他不要多想。
骑车到了火锅店,时间有些晚了,正值高峰期,他们排了一会儿队,服务员才叫号让进去。
萧不澜:“没想到这小地方火锅店也这么多人?”
这是家挺热门的火锅店。店里热火朝天,还开着暖气,萧不澜进门便把衣服脱了:“你先点菜,我去趟卫生间。”
“好。”
确认男人进了卫生间,温梨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玩意儿。
他不止给林深买了猫咪挂件,还偷偷买了一个小狗样式的挂坠。
小狗是Q版的金毛犬。买东西的时候,温梨一见到它,脑子里就莫名跳出来萧不澜的形象。
温梨觉得,金毛是看着呆呆傻傻,不太聪明,但对人类又很忠诚,偶尔也会很靠谱的那种大型犬。
和萧不澜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买了这个东西,没有第一时间送出去。
这个东西不算很贵……不知道现在的萧不澜会不会喜欢。
温梨犹豫一阵,趁男人回来之前,还是把这东西悄悄塞进了萧不澜的外套口袋里。
等萧不澜回来,他假装若无其事点菜。
萧不澜伸手拿过菜单:“你点好了没?我看看都点了什么……你就点了这两个菜?温梨,我可丑话先说前头啊,咱们好不容易出来搓一顿,你今天可不准吃两筷子就说吃饱了,听见没有?”
“知道了。”
温梨被他训了,不生气,反而侧过脸。
萧不澜好像看见他在偷笑。
嘶……难不成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儿?
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