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if番外·孕期2
因为嗜睡的缘故,谢漪白来到邹延身边的第一周就没怎么清醒过,每天早晨他都是被饥饿唤醒,醒过来就想吃饭,吃完了又犯困,浑身疲乏无力,不想动,只能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玩着玩着,不多时又睡着了。
邹延的工作不像贺清川那么按部就班,有时待在家里也能完成,现下影视行业不景气,许多项目夭折被砍,投资人们不再争先恐后地入局,而是把钱挪去了其他行情更好的产业,使得邹延清闲了不少,空出的个人时间全用于陪伴他。
每当谢漪白在沙发上睡着,邹延都会把他抱回卧室去,给他盖上一张毯子,守着他睡回笼觉。
这天他回到床上反而睡不着了,拉着邹延陪他一块儿躺下,聊聊天。
谢漪白目前最操心的一是肚子里来路不明的孩子,二是将来该何去何从。
他当然不会放弃拍戏做演员,但整个娱乐圈都在降薪,就连头部流量艺人的片酬也在大幅度缩水,钱流不进这个盘子,他把公司做得再好也没用。
想要维持现有的优渥生活,只靠接戏拍片是行不通了,总得找找别的生财之道吧?投资做交易他不擅长,把名下的资产全交给经理人打理同样有风险,况且政策在日复一日地完善,离岸信托的税率也高得吓人,他很愁啊。
邹延生于大陆电影蓬勃发展的黄金时代,见证了这一行的巅峰与昌盛,却只能安慰他,如今的萧条与败落犹如草木枯荣,绝非凭借谁人的一己之力能够力挽狂澜,不如选择顺其自然。
至于赚钱倒好说,手里有钱,何愁不能钱生钱呢,邹延拍拍他的头,告诉他:“宝贝,你只是想多了,生活待你不薄,苦谁都不会苦了你的。”
谢漪白本来是躺在邹延的腿上,听罢忽然坐起身,撩开自己的衣裳下摆,说:“延哥,我胸疼,好像是肿了。”
邹延对此也手足无措,他固然是一个在方方面面都运筹帷幄、经验老道的人,可是从没照顾过孕妇啊,只能运用一知半解的生理常识来解决当下的难题。
怀孕初期孚乚房胀痛敏感是正常现象,似乎还会变大变软。
邹延在手机上查了下,AI是这么说的,由于不放心,他还去外面偷摸给学医的发小打了一通电话,询问详情。
盛柯小时候属于孤独症儿童,爹不疼娘不爱,也无法跟同龄人常态化社交,但邹延不同,他其实还有好几个情同手足的哥们儿,只不过这些人都不住他家,显得和他关系没那么热络,但好歹是从小知根知底一起长大的情分,值得信任,所以邹延便在电话里如实问了:那什么,我女朋友怀孕了,说她胸疼,怎么办呢。
电话那头的哥们儿学医是因为家里有医院等着继承,每天处理的都是救死扶伤、人命关天的大事,一听他打电话来就为说这个,还当他是来找茬儿的,不客气地说:“疼你就给她揉揉呗,还怎么办怎么办的。”
邹延想了想,这位发小学的并不是妇产科,正要挂掉电话,却又听对面问:“诶我说,你还真换口味啦?不继续溺爱你那内娱男狐狸精了?前阵子他们都说你谈了个身材巨好的妞儿我还不信呢,合着是来真的啊?这么快就怀上了,那你要娶她你家里人能同意?”
“上你的班吧。”邹延利落地把电话挂了。
他回到房间,谢漪白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听他进屋,目光转向他,眉毛紧拧着,责怪道:“你去干吗了呀?我都说我难受了,你怎么还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不管我呢?”
邹延情不自禁地笑了,回想起几年前两人交往之初,那时的小白也是这么爱撒娇、会粘人,如果自己当初把工作看轻些,把人看重些,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邹延坐到床边,向他传达医嘱道:“医生说可以适当地按摩缓解。”
谢漪白觉得这话没毛病,身上哪里不舒服做一下专项按摩是会好受很多的,他本身就很喜欢做按摩,所以他招手让邹延过来,先按十五分钟试试吧。
邹延虽然有暴戾爱动粗的一面,一旦被惹急了脾气就像一座火山,动辄把人骂得怀疑人生,但对内相当有耐心,恩爱之时的手法也极度温柔。
体验感还不错,谢漪白一边享受按摩一边啃苹果,咀嚼着脆甜的果肉,问:“让你帮我找医生做手术,你找没找啊?”
“找了。”邹延面色如常地撒谎道,“但这事儿急不得,得多等等。”
“有什么好等的?”谢漪白靠在邹延的怀里,背脊和肩胛都贴着对方的胸膛,他一无所知地啃完最后一口红色小苹果,抬手将果核放到一旁的托盘上,“流产手术不是很成熟了吗?我只是打个孩子,又不是疑难杂症。”
“你体质特殊,不能做常规的流产手术,就诊和治疗过程得严格保密,得先筛选医生的资质和履历,把人找齐了,可能还需要专家会诊,制定万无一失的手术方案。”邹延睁着眼睛说瞎话,一点也不心慌。
“哦……”谢漪白信以为真,又说,“那你让他们搞快点,等月份大了再引产很危险的。”
“嗯。”邹延的手劲轻浅适中地为他揉按着胀痛的部位,疑惑道,“怎么感觉……是真的变大了?”
谢漪白这几年交往了数任男朋友,被口头调戏两句,早就不会再面红耳赤了。
他反问:“那你还不高兴吗?我看你们几个的变态程度不相上下。”
邹延纵使在面对怀孕的他时表现出了几分难得的生疏与无措,但说到底不是黎正宣那样的毛头小子,被他如此挑逗后,竟也嘴唇凑近他的耳畔,对他说了几句介于调情和胁迫之间、绝对沾点变态成分的悄悄话。
谢漪白的耳朵一刹那间红透了,那抹红晕从他的耳根子蔓延到颈侧,他下定决心要给邹延一些惩罚,于是在对方怀里转过身去,面对面地跪坐起来,把邹延的脑袋摁进自己的胸口。
如果他和邹延是第一次约会,那此举无疑是奖励,但他们已经相好很多年了,做过各式各样亲密无间的事,他不仅了解自己,也很了解邹延,只能亲两口不能做下一步,那跟上刑有什么区别。
一般他想使坏,邹延是不会上当的——不能做到底那不如不做,反正忍忍就好了。
在忍耐和定力这一块,邹延从来胸有成竹。
然而那是往常,今天是特例。
他的上半身如少年般削薄,单弱的腰肢盈盈一握,靠近他便能闻到一阵馥郁芳香,令人难以自持。
邹延感到口干舌燥,双手将他搂得更紧。
谢漪白把手指放在人后脖颈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像是无意识的小动作,这玩闹似的撩拨却令对方的肩臂更加紧绷。
邹延抬头望向他,鼻梁在他皮肤上蹭得略微泛红,呼吸浊重,眼眶内盈满血丝,看着真是不大好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邹延的理智正在松动,体内如同豢养着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蜷缩在巢穴中嘶嘶地吐着信子。
谢漪白低垂着双眼与其对视,讷讷道:“延哥……我肚子里有个小人儿呢。”
他的语言犹如一道闸门,轰然落下,封锁了奔腾而来的洪水和猛兽。
邹延伸出手掌托住他的脸颊,缓慢地调整好气息,此前他们已有好几个月没亲近过,邹延对他的那份想念从未消失,始终被压抑着,今朝好不容易有了发泄口,心火烧得正旺之际却被迫戛然而止,对精神和对自制力的考验,近乎演变为虐待的程度了。
但是邹延只字不提,只充满怜惜地抚摩他的脸,然后给了他一个柔情似水的深吻。
谢漪白这样做的动机是希望邹延学会自觉,在这个孩子打掉之前,他们俩什么也干不了,假如邹延想跟他做一些真正过瘾的事情,就赶紧安排人来给他做手术吧。
可从结果来看,他似乎失算了,邹延没有丝毫的怨言和不甘,只是亲了亲他,别的一概没干。
不该啊。谢漪白琢磨着,以邹延的性格就算能忍,也该和他提点条件才对。
什么都不说,让他好害怕啊。
谢漪白还在走神,他这具身体也是不太好,越来越敏感了,被亲两下就……就很那个。
他抓过枕头护在怀中,侧躺下去,不盯天花板了,光盯着落地窗和地板上的光影。
邹延看了看他,不想让他消失在视线中,于是靠过来拥住他的背影,劝说道:“宝贝,不然生下来吧。”
谢漪白后背发凉却不敢回头,不悦地驳斥道:“生什么生?又不是你的孩子。”
“但ta是你的孩子。”邹延说,“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愿意把ta养大。”
真生下来未必轮得到你来养。谢漪白在心里嘀咕着,这几个男的究竟有什么毛病,怎么都惦记着让他生孩子呢。
他果断地闭上眼,假装睡着了。
邹延见他不回答,把思考和反复纠结的空间留给他,亲吻了一下他的头发,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卧室。
听见房门一关,谢漪白马上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开始搜索目的地和机票。
夸张啊,都说孕激素会改造人的大脑,促使母体对腹中胎儿产生强烈的保护欲,没想到他的脑子还没怎么样呢,邹延的脑子先不正常了!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