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if番外·孕期5
邹延不过是去打几通电话的功夫,一回来家里又遭贼了。
盛柯总是能精准地抓住他和谢漪白水到渠成之前的那个节点,跑过来插足。
不过邹延这次没有愤怒,他甚至有些许心虚,在他看来,谢漪白怀上的这个孩子,父亲是盛柯的可能性更大;因为他还是固执己见地认为,贺清川在生殖生育方面患有隐疾,没有本事让小白怀孕。
他已经答应要陪谢漪白去做流产手术了,机构是他联系的,医生是他亲自找的,他在帮助小白拿掉属于盛柯的孩子。
很显然,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和一部未上映的电影,绝对是无法相提并论的;邹延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替换掉电影原片,却不能理直气壮地叫谢漪白把盛柯的孩子打了,重新怀一个他的。
要说这事儿盛柯不知道也就罢了,瞒天过海堕个胎,等真相大白那天也不过是一桩掀不起风浪的旧事。
但被当场撞破,情况就得另当别论了。
邹延怕的是这篓子捅到他父母那里,他那偏心至极的老爹老娘又得把黑锅全扣在他头上。
他可以顶着六亲不认、心狠手辣的名头活过下半辈子,可是小白不行啊。哪次不是盛柯一装可怜卖惨,谢漪白就心软怜爱了。
呵呵。
邹延是真的不在意孩子的血统问题,如果只有骨肉血亲才能叫做一家人,当初盛柯就不会住进他家了。只要是小白生的,他都会好好养,甭管亲爹是谁,崽子养大了都得管他叫一声爸,横竖他不亏。
事到如今邹延也必须摆正心态,宽容豁达地看待许多问题,他先闭上嘴,且看谢漪白和盛柯是怎么商量的。
谢漪白悬着心,很怕邹延一进屋撞见盛柯,两人又要吵架,但今天他们俩都很懂事,互相视若无睹,使得他夹在中间也没那么煎熬了。
“想要就要。”盛柯很无所谓地说,“你的孩子你做主。”
“你这不是废话吗?”谢漪白不满地发着牢骚。
“那我让你打掉,你就会毫不犹豫地去打掉?”
“我就是有点舍不得打了嘛……”
“舍不得打就生下来。”
“又是废话。”
邹延听着他们俩讨论这个孩子的去留,越听越觉得奇怪,问盛柯:“好不容易有个孩子,你不想要?”
盛柯没考虑过邹延是怎么想的,他以为谢漪白也把“这孩子是贺清川的”的消息告知邹延了,于是顺理成章地把这话当成挑衅,很不友好地说:“怎么,你想要?绿帽子戴上瘾了?”
邹延有点坐不住了,他妈的什么玩意儿,不计前嫌好心想帮你养孩子,你就这么不识好歹专戳人肺管子是吧。
“没啊,我支持小白打掉,连医生我都找好了。”邹延并不中招,气定神闲道,“只要你将来别后悔就行。”
盛柯:“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谢漪白嗅到这二人之间弥漫的硝烟味,心说这孩子真生了,绝不能给他们俩养,家庭氛围太差劲了啊。
邹延单独看,还算做伴侣和父亲的不二人选,可是一搭上盛柯就完全不对味了,那种誓不罢休非要较真的狠劲儿又上来了。
谢漪白愿意生个邹延的孩子,跟邹延一起养,但如果他生下的是别人的孩子,最好不要交给邹延吧,好恐怖哦。
他正隔岸观火,盛柯的目光忽然转向他,冷不丁地问:“你们要出门吗?”
谢漪白带着一贯的埋怨说:“想出门透透气的……谁知道你来了。”
盛柯很在意他的穿着打扮,专注地看了看他,道:“我还没有见过你怀孕的样子。”
谢漪白睁大眼,好似不能理解一样,“你这不是看见了吗!?”
他的粉白面颊和乌黑眼眸各有各的温润,闪着莹莹光亮,宛如美玉镶金,当属一等一风流俏丽的容貌;无论和他相好多久,盛柯始终无法平息心中那股躁动,好像自己天生是贼似的,一瞧见他就忍不住犯错,不管说什么也要把他抢过来,随便他哭闹也好、喊叫也好,必须把他攥进手心里,让他哭也只能为自己哭,叫也只能在自己怀里叫。
现在他腹中还孕育着一个新生命,美玉怀珠,任何贼匪见了都会垂涎三尺。
“抱抱。”盛柯朝他展开双臂,“我想你。”
谢漪白是最禁不住哄的,他就爱听别人说喜欢他、想念他,盛柯今天又没有对他发疯,可以奖励一个拥抱。
他率真地扑上去,把头埋进对方的颈窝,暖烘烘的,全是他熟悉的味道。他怀孕之后变得更喜欢搂搂抱抱了,都是多巴胺和催产素在作祟。
盛柯这人夸不得,也不值得奖励,因为他从不亏待自己。
谢漪白自投罗网,他当即将人横抱了起来,往另一间屋子里去。
邹延的地盘他熟得很,卧室在哪儿厨房在哪儿他一清二楚,闭着眼走也不会迷路。
做贼做到他这份上,只能说此生无憾了。
邹延看不惯他明抢,追上来道:“你要带他去哪儿!?你赶紧把人给我放下!”
盛柯置之不理,他抱着小白,而小白怀着孕,料想邹延也不敢动手,否则孩子出了事算谁的?
谢漪白也很怕自己掉下去,只能两只手紧扣着他的脖子。
“你住哪儿?邹延的卧室吗?”盛柯问。
“我有单独的房间。”谢漪白说着,便给人指起路来。
邹延见劝阻无效,不急着追赶了,他的心情十分矛盾,他和盛柯有新仇旧怨是一回事,但凡事以小白的感受为先总没错,他在这方面摔过不少跟头,终于学会了忍让,不是卧薪尝胆和秋后算账,是真正的忍和让。
或许是因为谢漪白说想给他生孩子吧,只要小白愿意和他组成一个家庭,他什么都愿意做。不过怨气终究是不灭的,邹延慢腾腾地跟在后边,诅咒一般地叮嘱道:“你走慢点儿,要是给他摔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盛柯的手很稳,步子也迈得不算大。谢漪白大致猜得到对方抱他回房间是想干吗,不过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肚子里有宝宝了,他们不敢对他做什么。
进了他的卧房,盛柯轻轻地把他放在床边,邹延随后跟进来,顺手把房门关了,也想瞧瞧他们要干吗。
“你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你的肚子。”盛柯竟然只是想看一看他的肚子有没有显怀。
谢漪白听话地撩起毛衣的下摆,露出平坦纤细的腰身,解释道:“宝宝还很小呢,医生说要三个月后,肚子才会隆起来。”
他提起孩子和生育,并不带有一丝厌恶或抵触的情绪,声音柔和温婉,更像是准备好了要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盛柯注视着他,用眼睛记录下他身上种种微小的变化,问:“那这里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虽说没有肢体接触,但谢漪白清楚地知道对方说的是哪个部位,又想调戏他!他毫不害臊地说:“这是正常生理反应啊!怀孕都会这样的,你不要大惊小怪了,显得你很欠缺常识。”
“我又没有把别人搞怀孕过,当然欠缺常识了。”盛柯看出他在强装镇定,如同拿针戳破一只圆滚滚的河豚那般,特意补上一句,“你不给我科普,我还以为是邹延给你揉多了,才导致变大的。”
谢漪白立刻炸毛,从身后拽过一只枕头,往对方脸上砸,“你——乱讲什么啊你!!!”
他仿若一只纸糊的老虎,再如何暴力相加也威风不起来,一是枕头打人杀伤性很低,二是他的脸比烂柿子还红,像极了恼羞成怒。
其实盛柯说的是事实,不排除有邹延每天帮他按摩的原因,但再怎么样……也不能把那么私密的事拿出来说啊!
邹延跟他调情好歹是说悄悄话呢,只有盛柯十年如一日地口无遮拦,什么都说得出口,弄得他害羞死了!
“小白,小白,别动气,你跟他生气不值当。”邹延上前劝架,夺走他手中的枕头扔回床上,见他双颊酡红、美目含恨,紧咬着下唇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顿时舍不得走了,坐下安慰他,“乖,咱们不跟他一般见识,他素质低还没礼貌,你就当他是条狗。”
谁知谢漪白不依,势必要和盛柯唇枪舌战到底,心直口快地说:“就是他天天帮我揉的!他比你温柔还比你贴心!这下知道我为什么怀孕了都要瞒着你了吧!?我结婚一定不找你!”
很多人倾慕着谢漪白高高在上的天仙形象,要盛柯说这些人实属品位差,冷冰冰的最没意思了;活泼生动的小白才好看,难过了就哭、开心了就笑,生气了就张牙舞爪地要咬人,多可爱,这叫活色生香,不懂的人永别了。
他并不介意谢漪白打他骂他,这点小打小闹根本算不上什么。可惜怀孕的身子最金贵,再吵嚷下去该动胎气了,据说前三个月是最容易流产的。
盛柯顺着人说:“没关系,你结婚不找我,我照旧给你当小三。”
“你……我不理你了!”谢漪白“呜”地嚎了一声,扭过身寻求邹延的怀抱,他着急慌忙地攀附着邹延的臂膀,就像回到了主人怀中的小动物,但嘴里惦记的却是另有其人,“我不理你,我不理你!我只跟延哥好……不跟你好了……”
邹延得了便宜自然不好卖乖,只默默地拥抱他,给他顺毛。
盛柯见状,掏出手机作势要拨号,“那我打个电话给贺清川吧,告诉他你要怀着他的孩子改嫁,不知他会作何感想。”
“不行不行!”孰轻孰重,谢漪白还是能分清的,他不得不推开邹延再次扑进了盛柯的怀里,只为争抢对方的手机。
而盛柯直接把手机给了他,顺势搂住他的腰,将他抱到腿上,坚实的胸膛紧贴着他急遽的心跳,在他耳边轻声道:“不然就生下来吧,我们都愿意帮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