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不死的小强
3,019字02-23
有主管来找程知薇，被门口的助理拦下，小声告之，程总此刻正接待一位重要的访客。
办公室里，程知薇低头看着策划书，神情严肃。她的对面坐着沈溯，面上虽波澜不惊，桌子下却一直在抠手指。
沈溯这些天一直在忙，忙着做一份策划书。借助帧界这次的机会，他想制作一档有关于展现内娱明星经纪人台前幕后，与艺人日常深度绑定的综艺节目。
在做了充分的市场调查之后，沈溯确认这个题材能做，遂熬了几个通宵做完这份策划书，今天一早便送来帧界让程知薇过目了。
程知薇热情地接待了他，听了他的介绍后，饶有兴致地打开了策划书。花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她终于看完了，合上策划书。
沈溯等待着她的反馈。
“挺让我吃惊的。”
程知薇给了个中性的评价，让沈溯分不清是褒还是贬。
程知薇抬眼，看他的反应，笑了：“我的意思是创意很棒。”
沈溯微微松了口气。
“国内这些年综艺节目百花齐放，竞技，婚恋，职场，农业......什么题材都做了，聚焦明星经纪人这个点，还是头一遭......你写的很详细，我都看明白了。”程知薇做了总结，“这个只做6期，你是怎么想的？通常情况下，平台都会给到10期这样一个筹备，收视好的话，会增加一些会员版，加长版，彩蛋什么的。”
沈溯坦诚回答：“因为.....有一些顾虑，结合实际情况分析，觉得6期足够了，当然组建好团队之后，还需要再进一步和平台商量。”
沈溯有很多顾虑，主要有两个，一个是项目若落地启动，这是他第一次担当节目制作人，肯定会有经验不足的情况出现。另一个就是，题材虽然新颖，但毕竟是将镜头对准了“明星经纪人”这个幕后“神秘群体”，大牌的经纪人工作本就繁琐，他不一定能请到人来参加。
于是，保险起见，他只准备了6期的内容。
在他露出担忧之色的一瞬间，程知薇仿佛洞察了这些顾虑，安慰道：“你就放心吧，我可以给你个准话，平台会全力配合你。”
出乎意料的顺利让沈溯的内心产生了一丝不安，可直冲上脑的喜悦强烈压制住了这点不安。有了平台的保证，沈溯现在备受鼓舞。
在交涉了更多的制作细节之后，沈溯信心满满离开了办公室。
他走后，助理进来了。程知薇示意他也看一下，助理非常认真地从头看到尾，给了真实的反馈：“创意是很好，就是不好做。”
程知薇这才说出了真实看法：“这个创意也不是他第一个提出来的，之前几次都是策划书刚做完就通知熄火了。想必他自己也知道，想要把圈内十几二十几个手上有热门艺人的经纪人凑到一起录制节目是非常难的一件事。要这些人放下工作，调和时间配合镜头暴露自己的工作状态，真是天方夜谭。他们本就不需要面对镜头讨好观众，各个都是火爆脾气。平常为了旗下艺人的资源争得彼此矛盾重重，新仇旧恨的，勉强凑到一起绝对会出事的。还有个最重要的点，经纪人的工作内容，多多少少都有点见不得人的部分，本就不适合暴露给观众知晓。他是在国外待久了，对国内的综艺节目制作内核，存在很严重的‘想当然’，苦头在后面等着他呢。”
助理点头称是，又好奇地问：“那.....我们真的要全力配合他吗？”
程知薇一脸不屑：“那自然是帮忙，不管他成功与否，对我是百利无一害的，他要做就随他吧。”
回到溯源后，沈溯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进一步完善策划的同时，在考虑筹备团队，选角，以及户外堪景等后续事宜。
他给几个制作人打去电话请教一二，又给属意的几个经纪人发了消息，顺便打开了邮箱。系统提示有几封未读邮件，其中有来自拾光计划的方维希。
沈溯都不用打开就猜到肯定是方维希发来的旗下艺人方方面面的资料，打开一看，果然是，毫无惊喜。总是搞这些既不专业又不靠谱的操作，连带着自己又不知道“骚扰”了多少人呢？
关于他们公司最近的解约风波处理情况，沈溯也听说了结果。虽然表面上是和平解决了，但走掉一个高价值艺人，对方维希来说肯定是个非常沉重的打击。
本以为他会消沉一段时间呢，没想到他已经就振作起来了？真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啊！
沈溯打心底佩服了。
他拿起手机想给方维希发个消息，才留意到上次一别之后，彼此各自忙碌，方维希已经有些日子没给自己发“骚扰”消息了，连个表情包也没有。
真令人疑惑啊：难不成.....这家伙有了新的目标？
看着屏幕，沈溯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说点什么，索性放弃，收起手机，专注到工作中去了。
方维希也不是什么爽剧大男主，遇到挫折能很快振作起来。他只是明白：自己要是不表现出积极干活的样子，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公司下一秒就彻底完蛋了。
处理完解约的风波后，这几天他几乎是连轴转，带着自家的小艺人们到处跑，陪试镜，陪吃饭，见制片，见导演，带着厚厚的资料去制片公司自推，见人就递，逢人就说，姿态放得极低，为的就是能给小艺人们多争取一个机会。
这种到处低头求人的事，搁在一般的经纪人身上，是万万做不来的。就算做了，也会在私下把受到的委屈撒在毫无话语权的艺人身上。也就是半路出家，只会走野路子的方维希早已不把这张脸皮当回事，“乐此不疲”地去丢人现眼。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揽下了去盘活公司与各大平台的八卦营销号，狗仔，各影视KOL的良好互动关系。该请的饭请了，该递的话递了，该包的红包也包了。提前打好招呼，起码以后真有点什么事儿，不至于像上次被黑得这么难看。
令他欣慰的是：截至目前，暂时没有哪个艺人提出要离开，让他暂时能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把公司拉回正轨这一件事上面。
来来回回发消息，嗓子也快说哑了，方维希累得跟狗一样，每每半夜回到家，那两条腿灌了铅似的迈不动，扶着门框就要睡着了。
幸好，付出的努力得到了回报，小艺人们陆陆续续都收到了一些片约合作，虽然都是些小成本小制作，但总归都是机会。
夏清禾收到了北京这边一个剧组的试镜邀请，方维希想着可以拜访一下爸爸在这边的老朋友，就陪着她一起过来了。拜访完长辈后，他打车陪同夏清禾赶往试镜场地。
11月的北京已经开始刮大风降温了，从出租车上下来，落下了外套，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把方维希冷得直骂爹。
夏清禾准备好进去试镜后，他在化妆间里等候着。打电话发消息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烟味，心里陡然焦躁起来。
不是讨厌，而是馋的。
方维希觉得自己现在急需一根香烟，给自己疲惫的精神状态加把劲。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偷偷出去买包烟的时候，夏清禾结束试镜回来找他了。一看她耷拉着眉头，就知道不太顺利了。
“怎么样？”
“留下我的资料了，说等通知。”
方维希翻白眼：这跟现在的倒霉大学生海投求职有什么区别？
面上他还要保持高昂的状态，给夏清禾打气：“别灰心，不还有别的试镜么。”他看了眼时间，连忙提醒，“咱们该走了，再迟赶不上车回S城了。”
“好。”
两人匆匆离开，打车去高铁站。
夏清禾系上安全带，看到方维希深深的黑眼圈，心里过意不去：“小方总，之后的试镜我自己去就行，没问题的。”
方维希正在给人发消息，头也不抬：“你别小方总小方总的叫了，怪生分的。就叫维哥.....嗯，不好，这个不好听，叫希哥好了。”
夏清禾疑惑‘维哥’哪里不好听了，在心里默念了两遍，忽然反应了过来，赶紧抿住双唇，撇过脸偷笑：“好的，希哥。”
方维希知道自己又闹笑话了，故作凶恶：“笑笑笑，笑个屁啊。晚上有个饭局，会有导演和制作人在场，你跟我一起去，好好表现。”
“哦，知道了。”
沈溯在助理的提醒下，才想起来晚上要参加一个饭局。本想推掉的，看到饭局上有自己想要邀请上节目的经纪人，沈溯便匆匆赶到了，并在第一时间要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寒暄后，众人落座。沈溯留意到，组局的制片人一直在看包厢门口，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十分钟后，一个熟悉的身影火急火燎进来了：“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沈溯惊呆了：这不是方维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