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各有各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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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维希按照地址来到位于市区的一家潮牌男装店里。
这个点商场里的人流量已经不多了，店里也没什么人。店员在问清来由之后，带着他来到了vip室。
还没进去呢，就听见一个挺耳熟的声音：“......我真的只是借用，我出席一下活动就还回来的，你要相信我啊......”
进去就看见有四个女孩子坐在那，她们的对面是自己公司一个糊到在家抠脚的男艺人。叫什么名字来着，方维希有点记不清了。女孩子各个环抱着胳膊，面有怒色。听到了动静，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艺人看见方维希来了，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急赤白脸地喊：“方总——”
方维希走上前，一头雾水：“这.....怎么回事啊？”
其中一个女孩起身，伸出手来：“方总你好，我叫kiki，是这家店的老板。”
方维希回握，在艺人的身旁坐了下来。
名叫kiki的女老板点了一下手机说：“提前说一下，因为涉及到钱财纠纷，接下来我们双方的对话会被录音，您也可以录音的，我们双方都慎言吧。”
方维希眉头一拧：钱财纠纷，这么严重？！
“看您这个反应，想必还不知道你家这艺人私下都干了什么好事儿吧？”kiki带着嘲讽的口吻，对方维希说道，“我呢，是他的女朋友。这三位呢，也是他的女朋友。”
方维希挨个看了一眼这几个女孩，不由赞叹：都好漂亮啊！等等，这不是重点！他立刻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猛地扭头瞪着自家这位艺人！
艺人心虚不敢看他，埋下了头。
Kiki强忍着恶心解释道：自己同这个男艺人恋爱的时间差不多有一年了，期间给他花了不少钱。近日才发现这小子同时多线发展，和另外三个女生也保持着恋爱关系，俨然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时间管理大师”了。
不仅如此，她还发现恋爱期间，自己的一些昂贵首饰，奢牌鞋包莫名其妙不见了，一查才发现被这小子拿去二手变现了。她气不过，联系了其他几个女孩子挑明。几人商量后，一起把男艺人堵在这里要个说法。
方维希本来就感冒身体不适，一下午都没喝水，嗓子早已干得冒烟。听了她的话后，再看看自家艺人那一副窝囊心虚的样子，怒火攻心，气得声音更哑了：“各位，我代他向你们道歉。他这事做得缺德，也是我管理上的失责，我难辞其咎，我真心感到抱歉。”
另外一个女孩不买账：“道歉有用，要警察干什么？”
“是是是.....”方维希赔笑，“各位是想怎么解决呢？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一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补偿。”
几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一时间都没说话，看得出事先也没有达成统一意见。
此时，作为主心骨的kiki说话了：“方先生，感情债就不说了，现在我们只算钱财的账。他在我们几个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了不少东西，包括他手上戴的这块表。”
方维希低头锁定了艺人手腕上的表，不由分说上手摘下来，双手奉上。
Kiki没有接：“在你来之前，我是打算报警的，毕竟这小子太可恨了。但我看到了你的诚意，现在愿意卖你一个面子。只要他把东西以及之前为他花的钱都还回来，我就放他一马。”她转而询问其他女生，“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其他女孩表示同意，凑到一起列出了一份清单，递给方维希。
方维希一看：大额转账，衣服，鞋子，耳机，包包，护肤品，还有.....他不可置信地问艺人：“你连沐浴液都拿？？？”
艺人绝望：“希哥.....你快别说了。”
明明不是自己干的缺德事，但方维希的脸比谁都红。实在是太丢人了，他真的想拔腿而逃或者挖个地缝钻进去。
方维希做了个深呼吸，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好的，没问题，我一定会督促他在最快的时间内返还。各位，请务必接受我真诚的道歉。”
既然谈妥了，双方就签订了赔付协议：限期内归还物品，无法归还的部分以现金作赔。双方约定今后不要再提及这件事，如情况有变，将保留追究权利。
kiki瞥了一眼手表，对艺人说：“这表不要了，算我给你的嫖资。”
方维希恨不得大耳刮子抽死身旁的人！
从店里出来，已经九点多了，方维希黑着一张脸走到停车场。
要不是担心丑闻影响到溯源的投资入股，他是绝对不会管这种烂事的，实在是恶心到他了。
人怎么能贱到这个地步？人品有大大的问题啊！
他豁然回头，把跟在身后的艺人吓了一跳。
“希哥？”
方维希的嗓子已经哑的发不出声音了，只能拼命扯出点响：“你要死吗？我怎么说的？我说最近公司有事，大家不要给我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你耽误我好事，我一定会杀你。你录音我也不怕你！”
“你别生气了，注意身体！我又不是存心的......我也没想到她们知道了......”艺人还挺委屈。
方维希指着他的鼻子，强压下去一万句脏话：“我没闲工夫骂你了......你合约还有几年？”
“还有十年呢.....哎？希哥，不要啊，我知道错了。”艺人哀求道，“再说，也不能全怪我吧。我也是想来点活啊，这不是没有嘛......我总得趁年轻貌美，给自己找点后路吧？师哥都能傍到富婆顺利解约.....你要真的赶我走，就把签到别的公司去吧？”
嘿，他要求还挺多。
“先不说谭思齐是不是‘傍’，他就算‘傍’，也是只傍了一个，你呢？！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无耻啊？”
“哥你没听过吗？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这叫风险分担。”他还得意起来了，抬起手腕欣赏着那块表，“要是哪个富婆或者富公也行，看上我的话，我可就少奋斗十年啊！”
方维希感叹自己当真是年纪大了，已经不能理解这些小年轻超前的想法了。
他一肚子火，夺走他手腕上的表就要扔。
“哎哎哎！希哥——”小艺人扑上去争抢，终于抢回来了，“别啊，十多万呢！”
方维希又指着他：“这几天......不，这一个月都别让我在公司看见你！”
他气冲冲上车，一脚油门离去。
沈溯情绪不佳，晚饭更是没吃几口便早早回房睡觉了。沈瑛不放心，敲门进来看看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溯说自己没事，只是心烦而已。他把白天去找程永明的事儿告诉了她，并提出困惑很久的疑问：“妈妈，你当初为什么会爱上爸爸？他明明......是个对感情不专一的人。你们在一个圈子里，应该早就有所耳闻。”
沈瑛沉默良久，似是有很多很多想要倾诉，思量后也只是轻描淡写总结了一下：“这个圈子是个大染缸，新人时期总是很艰难，但凡有点小小的权利都想占你的便宜。当时，如果有个人事事护着你，你也会义无反顾爱上他的。”
沈溯似懂非懂。
沈瑛也颇感无奈：“即使你心里清楚，这个人有着不堪的一面.....但还是无法割舍。女人和男人往往对待感情的态度也不一样，总之，感情的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是吗？”沈溯非常排斥这样的感情态度，“如果是我.....我的爱情一定要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掺上一点点瑕疵，我也不会要的。”
他拽过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裹住，翻个身背对着沈瑛躺下。沈瑛不置可否，她无比希望儿子的感情之路走得顺畅，但是也明白：追求所谓“无暇的爱情”一定会吃苦头。
她伸手摸了摸沈溯的头发，关了灯离去。
大半夜的，方维希来到方进的病床前。
他把溯源即将投资入股的好消息告诉方进，手动让方进竖起大拇指夸奖自己：“宝贝儿子，你真厉害啊！”
“不过.....”方维希放下他的大手，托着腮，“我倒是有件事问你，你这些年来挣的钱都对不上账.....你是不是背着妈妈贪钱了？”
方进依旧毫无反应。
“该不会....”方维希忽然坐直，“你你你....你该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吧？哎呀，你这个老不修的，你可别给我整出什么弟弟妹妹来啊！”
一直监测着病人身体状况的心电图有些细微的波动，但是方维希没有察觉。
“不会不会......”方维希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爸妈离婚的时候，他也怀疑过是不是这个原因。方进说了没有，他还是相信方进为人的。
“困死了，我在你这睡会儿啊。”方维希脱了鞋子，和衣躺在方进的身旁，“你往里面去去啊.....”
病房里安静得很，只有仪器运作的声音。方维希秒睡，鼾声阵阵。
可惜他睡得香，没有看到方进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