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年礼物穿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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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打着哈欠的方维希收到了一份“新年礼物”。
看见沈溯的助理站在家门口的时候，他非常诧异，脑袋发懵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的是之前沈溯借给自己穿的那件外衣。
“这是.....什么意思啊？”
助理微笑解释：“我们沈总说了，这件衣服小方总穿得好看，想要送给你。他也只穿过一次，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哈？”方维希更懵了。
其实，助理也觉得尴尬。但是老板这么吩咐了，他也只能照做了。他也不清楚老板怎么会有这么抽象的行为，只记得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老板一脸玩味的表情，好像有什么邪恶计划似的。
助理道了个新年快乐之后就走了，方维希想追问个明白也没法了。
他关上门，拿起衣服，啧了一声。尽管他也打心眼儿里觉得衣服都挺好看的，但是他对这个奢牌有着很不好的刻板印象。之前在国外跟着做模特的朋友混进过秀场，被一个穿着该品牌衣服的洋鬼子摸过手。尽管已经过去好些年了，只要一想起来他就恶心得不行。
“咦~~”他嫌弃地把这件曾经带给他温暖的衣服扔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卧室里传来电话的声音，方维希暗叫不好，赶紧跑过去接。
自家艺人抱怨道：“方总啊，你起来没？我都等你半个小时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快点吧，拿到衣服还要赶飞机呢。”
“来了来了.....我已经上车了。”
方维希挂掉电话，火速洗漱，穿上鞋袜，冲出门。五秒钟之后又返回，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出来，一边穿一边再次打开门。就在这一瞬间，他鬼使神差地回头看向沙发上那件外衣，犹豫了两秒钟，他抓过衣服，匆匆出门。
元旦假期，打工牛马难得休息几天，但在娱乐圈，这是最忙碌的时候了。
不仅有各大卫视的跨年晚会，还有各大流媒体平台的年终总结盛典。艺人连番跑通告的同时，还要接受观众的检验：这一年，你是红了还是糊了又或是止步不前，几场活动办下来，不用粉丝做数据拉大旗应援，圈里圈外的就都门清了。
前几天，方维希还在公司和银行之间来回奔波，被主管们按在会议室听他听不懂的对账会议。乔怀远说了，不需要他搞明白，但是按照正规流程，他必须在场。
新年到来，眼看别人这么忙，他就主动承担起艺人跑通告的各项后勤工作。协调时间，安排出行，借调礼服，拍摄宣传.....忙得脚不沾地。
这不，今天他陪着自家几个艺人飞抵北京，参加晚上视达举办的盛典。
这个时节，北京冷得要命，天气预报说晚上还会有一场降雪。方维希的感冒才刚好没两天，眼看着又有复发的迹象了。
北京的交通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堵，何况是这种假期出行高峰时间段。尽管方维希提前规划好了路线，奈何艺人礼服不合身，找裁缝花了半个小时修改，就这一会儿便错过了最佳出行时间。在去往场馆的路上，一行人被堵得寸步难行。
望着一动不动的车流，方维希当即决定带着艺人去坐地铁。
艺人和随行人员们纷纷抱着自己的行头下车，跟在方维希的身后狂奔进地铁口。
“小方总，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们借到高定啊？这些什么独立设计师的衣服，听都没听过啊。”艺人们气喘吁吁，笑作一团。
方维希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头也不抬：“还挑呢，这还是我找关系借来的.....你们要是红得发紫，也不用我去借啊，什么Gucci，什么Prada.....还不抢着给你们送高定？咱们都没本事，谁也别说谁了好吧.....车来了，走走走.....”
皇城脚下的群众对偶尔看到荧幕上的人物这件事早见怪不怪了，没有引起骚动。但毕竟是一行俊男美女，一进车厢就吸引了路人的视线，也有人掏出了手机拍下这一幕发布到了网上。
热搜早已被参加盛典的明星们的各种词条占据，因为既贴合主题又极具喜感，方维希带着艺人坐地铁这件事不到一个小时便冲上了热搜，吃瓜群众好奇纷纷点进去贡献热度，相关词条又以极快的速度爬上了高位。
路人的视频中，艺人们防止妆造泄露，包裹地严严实实。唯有方维希毫无包袱，挠着凌乱的头发对着手机反反复复发语音。
晃动的镜头里，专注在工作中的方维希有着自己并未察觉的自然魅力，引来吃瓜网友纷纷跟帖：你们没发现吗？这经纪人比艺人还要帅呢？
你才发现吗？早期他和女明星恋爱的时候，就因美貌上过热搜了。
互联网是换了一拨人吗？我怎么记得他打人来着。
对，还有威胁自己家的艺人，说要杀了他。
蛇蝎美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
就这样，方维希莫名其妙就“抢走”了自家艺人的热度。
终于在盛典开始半个小时后，把艺人安全送到了场馆后台。陪同他们换上礼服，拍完照片，方维希终于松了口气。
盛典晚会的乐子太多了，#xx和xx撞衫，#xx造型师出来挨打，#男团傻傻分不清楚#主持人嘴瓢......热热闹闹的，给原本就喧嚣的内娱注入了更多的活力。
沈溯也在会场，他是代公司来领制作类奖项的，顺便和一些圈内人谈一下新年的各项合作事宜。
他是从热搜上得知方维希要来的，就一直留心等着。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离开会场到后台去找。一圈找下来，终于在休息区的零食补给站看到了人。
方维希一手拿着热饮，一手拿着不知道是卷饼还是什么东西，毫无形象地大口咀嚼着，同时还向工作人员打听着什么事。
可给他忙坏了！
“你这是......没吃晚饭吗？”
突然的问候把方维希吓了一个激灵，扭头看见是沈溯，表情才放松下来：“沈总？你怎么也在？”
他转过身来，沈溯才看见他那敞开的长款黑色羽绒服里，穿着的正是自己送给他的那件外衣。
沈溯心下一喜。
“害.....太忙了，没顾上吃。”方维希咬着吸管，一口气嘬完了热饮，把剩下的半块饼塞进嘴巴里，拍了拍手，“真巧啊，你也来参加活动啊？”
从他的内搭里回过神，沈溯答道：“是啊，来谈合作的，顺便领个奖。”他看到方维希的嘴角沾着芝士，好心提醒，“这里.....沾着东西。”
方维希胡乱擦了擦嘴，傻笑了两声：“我知道！你们今年又出了几部高分作品，颁奖季要拿奖拿到手软了。”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登上溯源这条船了，方维希就高兴地合不拢嘴。
有大明星经过，浩浩荡荡。沈溯伸手挡了一下工作人员，把方维希护在自己一侧。这下意识的暖心举动让方维希感觉到一丝怪异，他想起来自己和沈溯相处的过程中，对方几乎时刻都呈现出一种保护着他的状态。
这.....有点诡异啊。
“我等下还要上台，你这边什么时候结束啊？”沈溯发出邀请，“结束的时候，一起吃个夜宵吧？”
方维希皱眉：“唔.....可能不行，我这边还有点事呢。”
“结束都要半夜了，还有什么事要做？”
方维希动了动嘴唇，不太想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别处。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对着方维希小声说了一句：“小方总，我们杨总现在有时间了。”
“他忙完了是吗？”方维希赶忙摸摸头发，正了正衣服，“那麻烦你带路。”他转而给沈溯打招呼，“我有点事要去忙.....我给你发消息啊。”
沈溯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看着他跟着别人走了。
奇怪，方维希表现得这么期待，是要去干什么？杨总又是谁？！
他该不会又去求爹爹告奶奶了吧？
场馆外寒风阵阵，方维希被吹得七荤八素。来人引着他来到一辆加长豪车跟前，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
里面坐着的正是视达影视部门的总监杨延辉。他扬起笑脸，抬手打招呼：“小方总，又见面了。”
“晚上好啊，杨总。”方维希躬身钻进车子。
两人时隔半月，再次握手。
“哟，这手冰的，小方总要多穿点啊，北京可比S城冷多了。”杨延辉示意司机把车内暖气打高点，然后松开了手，“听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对方彬彬有礼，语气温和，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和蔼可亲。一瞬间，方维希恍然看到了自己的老爸。
咦惹~~
方维希赶走这一瞬的杂乱念想，奉上谄媚的笑容：“冒昧求见，只是想借花献佛，给杨总送一份礼。”
“哦？”杨延辉似乎并不觉得意外，“我开始好奇了......那我们换个地方说？”
“好。”
车子启动，向着霓虹灯影而去。
天色如墨染，寒气肆虐，风雪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