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欢喜哀愁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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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薇的助理没有敲门就进了办公室，一脸兴冲冲，程知薇抬头看了一眼，知道他肯定带来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助理坐下来，摊开自己搜罗来的文件资料，先做了个提纲：沈溯的节制地挺顺利，招商情况乐观，起初不看好的业内现在风向也有所转变。
这个消息对程知薇来说不好也不坏，没有激起她的一丝波澜：“就这些？”
助理神秘一笑：“那自然还有别的事，不过说出来就有点八卦了。”他打开自己的手机，从相册里翻出来一张照片，亮在程知薇眼前，“这个人，方维希。”
这是方维希参加节制用到的单人照，程知薇仔细看了看，摇摇头：“好像见过.....没什么印象了....怎么了吗？”
助理解释道：“这个方维希，是老艺术家方进的独子，他经营着一家老牌经纪公司，叫‘拾光计划’。自从两年前方进病倒之后，就由他出来‘主持大局’了。不过他是个‘阿斗’，什么都不会，公司眼看着就要倒闭了。”
“所以，和沈溯有什么关系？”
“这个方维希也参加了这次节目的录制。”
经他这么一说，程知薇想起来了，在沈溯发来的策划书里，拟邀嘉宾名单里就有这个人。
“这人在节目上表现得.....怎么说呢，一塌糊涂吧。”助理终于说到重点了，“但是，沈总非常照顾他，我听说关于他的妆造还有出行包括后期剪辑，沈总盯得很仔细。我问了咱们的人，都说他俩私下关系很好。我觉得有点奇怪，就又追着查了一下。你猜怎么回事，上个月，沈总代表溯源注资了他的公司。”
程知薇挑眉：有点意思！娱乐圈现在这个大环境，各家投资都在缩减，溯源竟然还有余力扩张？还是一个濒临倒闭的小公司，这不是上赶着打水漂吗？
“是注资还是买下，你弄清楚了吗？”
“我十分确认，是注资，依据所占份额，那家公司之后如何经营，沈总拥有一定的决策权。不过，具体他们是怎么谈拢的，我就打听不到了。”
“这就.....很奇怪了，他不会做亏本生意吧？”程知薇也糊涂了，“这样，你继续留意吧。这个方维希，也留意着，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明白。”助理收起文件，起身要走。
程知薇提醒：“不用这么急。我记得你年假没有休，和春节假期凑到一起，好好出去玩吧，明年再说！”说完，她笑了一下。
这个出了名的冷面人极为难得露出温情的一面，助理都有些恍然了：“好的，谢谢程总。”
春节假期来临，忙忙碌碌却又挣不到钱的打工人陆续回乡过年，每天早晨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地铁车厢空了下来。
夏清禾正在机场等待网约车接单，身旁是她的爸妈。难得的相聚时光，她把远在家乡的父母接到S城一起过年。父母带着大包小包她爱吃的手作美食，奢侈了一把坐飞机来了。
就在她等得有点急了的时候，一辆车在跟前停下。车窗降下来，沈溯探出脑袋。
“沈总？”夏清禾又惊又喜。
“打不到车子吗？”沈溯招手，“我正要回市区，上车吧。”
“可以吗？我们东西多哎。”
“没事。”沈溯打开了后备箱。
夏清禾高兴坏了，赶忙把大包小包放进后备箱，带着爸妈一起坐进车里。
“沈总，谢谢你啊，真是天神降临啊。”自从正式投入工作后，夏清禾的嘴巴是越来越甜了，“太巧了吧，您怎么在这儿啊？”
“我来送我同学。”沈溯看了眼后视镜里拘谨的夏家父母：“这是你爸妈？”
“是啊，他们过来跟我一起过年。”
“那挺好啊。”
没有什么比和家人在一起团圆更美好的事了。
沈溯不仅将夏清禾一家载到了市区，还好心地将她们送到了目的地，互道了新年快乐直接将她们送到目的地，又互道了新年快乐恭喜发财才走。
看着车子离去，夏清禾的妈妈眼睛都在发光：“这是你老板啊？长得很帅哎，哎他多大了，结婚了没有啊，他对你.....唔！”
夏清禾不等她说完，火速上手捂嘴：“停停停，可不兴胡说啊，他是我老板的老板，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除夕当日一早，几个亲戚打来电话让方维希去他们家里吃饭。方维希拒绝了，因为他一早就答应了乔怀远，要去他家吃饭。
两人躲在门外走廊的窗户旁，乔怀远一边抽烟，一边给方维希看他花了一个晚上整理出来的几个晚上也没整理清楚的财报出来的部分财报
城里的亲戚都打电话来昂方维希去他们家里吃饭，方维希拒绝了，没有拒绝乔怀远。两人站在门外的走廊上，乔怀远一边抽烟，一边给方维希看他花了几个晚上整理出来的过去一年的预估财报。
很显然谈，若不是下半年靠着谭思齐的违约金和沈溯的入股填上了之前的窟窿，方维希现在真的要去卖房卖地了。
公司虽然暂且得以保下，但情况不容乐观。两人都希冀新的一年，在沈溯的运作下，能有转机。
“吃饭了！”乔怀远的女儿乔菁菁打开门探出头来。
乔怀远忙不迭把烟头丢掉，方维希帮着扇走烟味！
还是被女儿抓组了：“爸爸你又在抽烟！”
“没有没有.....走走，吃饭去！”
丰盛的年夜饭上桌，方维希看着不免伤感：以前都是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一大家子一起吃年夜饭的。如今，他们病故的病故，病倒的病倒，离去的离去......这辈子不会再回到无忧无滤的时光里了，怎么不遗憾呢？
乔菁菁不让乔怀远喝酒，方维希也没好意思喝，乖乖吃菜吃饭。
......
窗外万家灯火，电视上的总台春节联欢晚会热闹开播。
方维希扶着墙穿上了鞋子，乔怀远送他出门。
“替我向你爸爸带个好。”
“嗯，远叔你回去吧，外面冷。”方维希系好了围巾，摆摆手。
乔怀远一直目送他进了电梯离去，才满怀快愧疚地叹了口气。
程家的年夜饭吃到一半，众人才发现程永明偷摸着从别墅的后门开车离开了。
亲近的人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他一定是去那个“小家”。
程太太脸一黑，放下了筷子。程知薇轻抚着妈妈的后背，给予安慰。
没心没肺的弟弟醉心于手机游戏，声音开得特别大，引得程太太大发雷霆，要他现在出门去把程永明找回来。
儿子不肯，也不能体会她的愤恨痛苦，把她气得够呛。
“不争气啊，你要是能像你姐姐一样这么能干，你爸还会想着那个野种吗？”程太太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伏在程知薇怀里，“我为了你们姐弟俩的前程操碎了心，薇薇啊，你要是个男孩就好了.....你爸这是打算不要我们了......”
程知薇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哎呀，我都劝你们过不下去就离婚好了.....是你自己想不开，一个劲儿折磨自己。”弟弟不耐烦地嘟囔。
程知薇厉声：“闭嘴！”
弟弟迫于淫威，没敢还嘴，起身上楼了。
听到门铃声，沈溯解下围裙去开门，心下疑惑：这个时间点，谁会来？
一开门，外面站着亲爹程永明。
沈溯的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