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直男的反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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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时节，大风天气多，刮得路上行人七荤八素。幸好，路边树木枝头新叶频出，给这灰蒙蒙的天气增添了一抹绿意。
去年夏清禾参演的剧集竟然前后开播了，虽然都是没有几场戏的小角色，但公司依然花钱花精力宣传。因为她是新面孔，剧中人设也好，吸引到了部分观众的注意。
剧中，一段她抱着鲜花奔跑的镜头，意外火了，在短视频平台上引来很多网友跟拍模仿。当她打开自己的官方社交平台账号，惊喜发现粉丝已经涨了一大波。她们还自发建立了起了一个拥有几千人的粉丝后援会，积极为她宣传。
好事成双！之前她自己去谈的彩妆广告，宣传图已经在线上渠道挂上了。虽然不是代言只是旗下一款口红产品的“推荐官”，可这份成就感足以让她激动地睡不着觉。
这两天她给方维希发了很多消息分享自己的喜悦，还嘴甜地拍拍方维希的马屁，认可他的付出，谢谢他的照顾。
方维希当然也为她高兴，可又有些担心：她是爸爸最后签下的艺人，承载着一份特殊的意义。她才23岁，有灵性，有韧劲，愿意吃苦。可自己是没有能力带她去更大的舞台的，要是耽误了她的发展，自己会无法面对她，也无法面对爸爸。
不过现在公司业务上已经搭上了溯源这条船，沈溯似乎也很欣赏她，只要她自己不犯什么原则性错误，后面应该会得到很好的发展吧。
想到这一点，方维希心头的压力稍微缓解了。
再次聚到一起录节目的时候，方维希惊讶发现，好几个人都学他打印了自家艺人的贴纸贴在身上，有的还加上了大头照。
方维希直叹：我怎么没想到？立马打电话回公司要他们赶紧制作一批带头像的贴纸送来。
新一期的主旨是：如何处理舆情。
方维希亲身经历的重大舆情也就两件，一个是和林若湘分手，自己背负上了负心汉的骂名。一个就是去年谭思齐解约，他挨了好几天粉丝的谩骂。
这两件事，他都没有亲手处理，全靠对方“不追究”了，才得以“过关”，所以这一期的主旨一出来，方维希又觉得脑袋疼了。
不过，如之前沈溯鼓励他说的那样，在节目的录制过程中，他真的学到了很多，会在心里发出：“原来还可以这样做的”的感慨。
比如，在一堆真消息里面放几个假的，再进行辟谣打假，这样可以给不知真相的路人造成“全都是假的”的印象，逆转舆论。
又比如，别家艺人出事的时候，放出自家艺人出来，请几个营销号进行反向对比，给自家艺人拉一波好感。不过，这样做有点得罪人，需要把握好尺度。
......
总之，只要艺人不是违法犯罪，面对诸如恋情曝光，各种道德瑕疵等负面舆情时，一部分靠个人积攒的魅力信用，剩下的就全看公司给不给力了。
“水太深了。”
方维希感慨着，恨不得翻出个本子来一一记下，同时又不免担心节目这样录下去，到底能不能顺利播出来？沈溯会怎么把控呢？他不会有麻烦吧？
沈溯从程知薇的办公室里出来，脸上挂着无可奈何的失望。
他想给节目要个暑期档，但帧界给的是五月初的冷档。程知薇给了非常现实的理由：职场类的综艺节目热度本就不及其他，又是这种“创新”的，与观众生活有距离感的职业题材，只能试水，不能抢占热门暑期档。如果开播不达预期，后续投资是要压缩的，哪怕直接砍掉都有可能。
沈溯明白，只能接受了。
他收拾好心情，去了董事长办公室，可程永明不在，只有助理接待了他。
“可不巧，程董今天约了老朋友去喝茶，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了。”
“哦....”沈溯在犹豫什么，“我有点事想找他商量，方便见面吗？”
“啊方便方便！”助理精得很，代为同意了，“程董见到你会很开心的，我送您去，请跟我来。”
沈溯吐了口气，跟了上去。
方维希发现，录节目的这几天，沈溯很少出现在现场。他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全程盯着，而是把监管指导的这些事交给了团队里的其他人。
打开和沈溯的聊天对话框，上次联系还是几天前。知道他很忙，可是忙到见个面说几句都很难做到，这就有点.....让方维希心里不爽快了：忽悠自己签合同的时候说得可好听了，说会一直照顾自己。现在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哼！
手机一震，把方维希吓一跳，以为是沈溯，没想到是杨延辉。
“喂，杨总？”方维希接通，“啊不忙不忙，你说吧.....你来S城了？......现在？......好啊，那我现在过来。”
位于郊区的某度假中心草场上，几个中年男人正在打高尔夫，时不时发出网友说的那种“老钱”笑声。
方维希对这项“高端”运动，是欣赏不来的。用杆子把一个小球打进洞里，这有什么好玩的？？可怜的小草还没完全长高，就被这些装x的家伙蹂躏地东倒西歪了。
真是可恶。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当杨延辉告诉他这些都是行业内大佬的时候，他立刻换上了谄媚的笑容，不自觉就点头哈腰起来了。
场面上的寒暄结束后，杨延辉说想休息，带着他走到一边坐下了。
“春天来了，小方总这脸色也红润了。”
“是嘛？”方维希搓搓脸。
杨延辉接过助理送来的水，笑着问：“对了，你那节制得怎么样了？”
“就那样吧，我只是小角色，没那么多的关注。”方维希接过水，向助理道了一声谢。
杨延辉拧开盖子，视线始终锁定在他的脸上：“晚上我要参加一个酒会，你跟我一起去吧？除了刚才几个，还有其他很多圈内的大人物也会来，到时候我介绍给你认识？”
“真的啊？好啊好啊。”这样的好机会怎么能错过？
方维希激动地打翻了水，胸口和裤子湿了一片。
“正好，你换上衣服，陪我打几杆吧？”
“我不会打这个哎。”
“没事，我教你。”
在杨延辉的示意下，助理送上了运动套装。方维希只觉得有点怪怪的，没有再推拒，拿着衣服去了更衣室。
等他换好衣服收拾好出来，看见杨延辉旁边多了个人，是个年轻男子。
奇怪，两个人似乎在争执什么。杨延辉都站起来要走，被年轻男人拽住了胳膊，助理见状赶紧上前劝说。
发生什么事了？
方维希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再看过去，助理已经成功拦住了年轻男子。男子狠狠推了一把助理，愤愤向自己这边走来。
不适宜掺和别人的事，方维希火速后退着拐进了洗手间里。他在里面玩手机磨蹭了几分钟，估摸着差不多了才走出去。
哪知道刚出门就和那个年轻男子撞上了。对方长相精致，看上去还有点眼熟，好像是哪家公司的艺人。
这年轻男子好像本来就是在这等着他的，上下打量他一番，发出了疑惑：“没见过，看来不红啊。”
嗯？
方维希还没开口问他是谁，他又冷笑了一声：“你别高兴的太早，顶多三个月，他也会腻了你的。”
哈？
这人说完，丢下个白眼，转身走了。
方维希凌乱了：什么意思啊？什么三个月啊？什么腻了？
“嘁，神经病啊。”方维希骂了一句。
他走出洗手间，远远看见杨延辉提着杆子站在草地上打电话，旁边的助理从包里取出一根新的球杆。
他向着那边走去，走出了几步，刚才那个男子的话突然在脑子里轰鸣。方维希猛然停下脚步，他看了看远处的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个让他冷汗直冒想法突然窜了出来。
他又拐回了洗手间，急急忙忙拨通了谭思齐的电话。
等了好一会儿，谭思齐才接通：“干嘛？”
“那个......那个......”方维希混乱地都快不能组织语言了，“你之前是不是跟我说过.....视达的杨延辉在圈子里有些传闻......是什么传闻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快说嘛！”方维希急了。
“他们说......”
三秒钟后，方维希脸色陡然煞白，浑身僵硬得不能动弹，手机也从手里滑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