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他们在谈恋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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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不见方维希回来，杨延辉的助理就找了过来。方维希一脸无措，走来走去，嘴里还嘀嘀咕咕着“怎么办怎么办”的话。
“小方总？您好了吗？”
听到声音，方维希吓地连连后退，差点摔地上。
助理也吓了一跳：“您没事吧？”
“没....没事，我没事.....”方维希拒绝了他的靠近，“你先去吧，我这就过来了。”
“好的。”
等助理走了，方维希又开始了：这可怎么办啊.....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不可能吧？
“叮叮叮——”来电铃声打断了他的碎碎念。
是沈溯打来的：“听我助理说你在找我？怎么了吗？”
“没有.....看你不在公司，随便问问.....”方维希现在一点也没有和他闲聊的心思了。
电话那边，沈溯轻轻笑了一下：“晚上有空吗？”
“晚上......”对了，自己刚才答应杨延辉要跟他参加什么酒会的。
“晚上我要去看演唱会，想带上你一起，来吗？”
“演唱会？”
哎呀，和沈溯在一起玩可比和杨延辉在一起开心多了，何况现在自己可能已经处于某种危险之中了.......什么酒会，去他爹的，谁爱去就去，咱不去......
“好，晚上见！”方维希一口答应。
杨延辉听到磨蹭的脚步声，放下手机抬头。方维希耷拉着脑袋走过来了，依旧穿着自己洒满水渍的衣服。
“哎？怎么没换衣服？不合身吗？”杨延辉注意到了他煞白的脸色，“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方维希坐了下来，手撑着额头，开始演了：“杨总，不好意思。我突然拉肚子了，头也晕得厉害.....我....我恐怕要爽约了，我想回家睡觉。”
“吃坏肚子了吗？怎么会头晕？”
杨延辉以为他是着凉发烧了，伸手过来想摸他的额头。方维希吓一跳，一下子就躲开了，满脸惊恐。
这就有点尴尬了。
杨延辉见他这个反应，不明所以，可依然保持礼貌：“没事，身体重要，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方维希连连摆手，噌得站起来，“我不能再扰了您的兴致，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他表现得如此抗拒，这让杨延辉的脸色都有点挂不住了，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了，一心就想快点离开这儿。
胡乱说了再见之后，方维希脚底抹油溜了。
这前后大变脸......难道是知道了什么？杨延辉眼神询问一旁的助理，助理表示很无辜。
沈溯说的演唱会，原来是指莫鸿宇晚上要在404登台献唱。
自从和乐队玩在一起之后，莫鸿宇越来越“正经了”。在他们的鼓励下，他还写了几首歌和曲子，反响很不错。他们又鼓励他试着自己去唱，出于心理上的原因，他一直不肯。
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想通了，愿意试试，和乐队一起什么都准备好了之后，才告诉了沈溯，让他今晚来404看自己的演出。
“要是姓方的那个家伙有空的话，你们就一起来吧。”
这是莫鸿宇的原话。
沈溯又惊又喜，推掉了晚上的工作和应酬，还没到点就赶了过来。方维希后脚也到了，坐在车子里发愣。直到沈溯走过来敲车窗，他才磨磨蹭蹭下了车。
“怎么了？”沈溯逗他，“因为不是大牌歌手的演唱会，很失望是吗？”
方维希塌着肩膀，一脸丧气：“还笑.....你都不知道我下午经历了什么？”
“哟，这脸色是不太好。”沈溯瞅着他发白的脸，“那经历了什么，要跟我说说吗？”
这.....这也没法说出口啊。
方维希摇摇头：“算了，没什么。”
他抬脚要走，被沈溯拦住。沈溯抓着他的肩膀用力一提，“强迫”他打直了身体：“精神点嘛，小朋友下了这么大的决心要表现一下，你怎么能无精打采的，他看见了会多想的。”
说完，他很自然得揽过方维希的肩膀：“走吧。”
方维希不服气：“他也给我摆臭脸啊。”
“谁说的，他明明很喜欢你啊。”
“嘁！”
两人斗着嘴进了404，这旁若无人的亲昵状态被正在调试音响的埃里克尽收眼底。
正常情况下，这个时节晚上来店里消遣的客流不会太多。可大奔为了支持莫鸿宇，做了个半价还赠酒水的活动，吸引了很多人来。要不是提前给留了最好的位子，方维希和沈溯都要站到角落里去了。
莫鸿宇今晚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还整个了小烟熏妆，邪魅中带着一点稚气，简直人气爱豆来着！
他一连献唱了三首歌，全是他自己作词作曲。台下掌声不断，给予这个年轻人才华横溢的肯定！
沈溯眼含热泪，激动地用手机录下很多小视频发给沈瑛。方维希给他递纸，笑话了他两句。
“你不知道，他心里很苦的。”沈溯解释，“他现在能站在上面，需要很大的勇气......这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方维希不笑了，这一瞬间他想到了自己那个夭折的弟弟.....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方维希也会像沈溯这个哥哥一样，百倍千倍地去疼爱他的。
“呼——”沈溯长舒一口气，收拾好了情绪，“来，我们喝一杯。”
方维希拿起杯子，和他相碰。
演唱环节结束，乐队一行人全部过来坐下，方维希和沈溯挤到了一起，贴得紧紧的。大家一起举杯，为莫鸿宇欢呼。
莫鸿宇既开心又害羞，一张脸红红的，招来方维希的调笑。莫鸿宇伸手要打他，他往回一缩，上半身陷入了沈溯的怀里。
沈溯“拉架”，很自然用胳膊圈出了他。
边上的埃里克始终看着这两人，两人表现出来的“亲昵”，让他若有所思，越来越沉默。忽然对上了沈溯的视线，他立刻撇开了。
沈溯觉得奇怪极了：这个半洋鬼子.....已经不是第一次用含着敌意的眼神看着自己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沈溯起身。
“哎哎，我也去，一起一起。”方维希放下杯子，跟着他起身。
座位一下子松散了，大奔磕着瓜子说了一句：“跟小女孩似的，上厕所还得手拉手一起。”
“感情好呗。”
“你们还不知道吗？”莫鸿宇开口，“他们俩在谈恋爱啊。”
“噗——”几个人全喷了。
莫鸿宇看着众人懵逼的表情，淡然道：“哦，那就是还不想告诉你们。是我多嘴了，你们就当不知道吧。”
“真的假的啊？？？”众人不信，“维希他怎么可能.....”
莫鸿宇嚼着牛肉干，默不作声，一副你们爱信不信的神情。
一旁的林肯回想起了上次吃饭的时候，方维希像小狗一样在人家胸口上蹭的情形，后知后觉一般啊了一声，立刻接受了“希哥和沈总在谈恋爱”的说法，还十分笃定：是希哥厚脸皮追沈总的。
这下众人才彻底信了，七嘴八舌讨论嘁这“不可思议之恋”。
谁都没留意到，边上埃里克的脸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了。
聚餐结束，一行人站在店门口道别。
沈溯让莫鸿宇回去收拾一下，下周去音乐学院报道。
“哥，你一定花了不少钱吧？”莫鸿宇问，“我虽然不经事，但我明白，我这个情况，学校怎么会收呢？”
沈溯摸他的头发：“钱是小事，只要你今后好好读书，好好生活.....什么都是值得的。”
这次能让莫鸿宇去读书，沈溯其实做不了什么，全靠程永明强大的人脉关系。他去找程永明一说，程永明没有像以前那么不近人情，爽快答应了，只要求沈溯以后能多多陪他吃饭喝茶钓鱼。
想起之前方维希劝慰他珍惜和亲人相处机会的话，沈溯同意了。
“哥，你放心吧。”莫鸿宇做保证，“我下定决心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过日子，也不会再让你和瑛姨担心了。”
沈溯万分欣慰：“好，男子汉，说到做到哦。”
“嗯！”
沈溯捏着他的肩膀，瞥见埃里克抓着方维希的胳膊走到一边说悄悄话去了。
“什么？你要离开s城？为什么啊？”方维希爆发三连问。
埃里克的爸爸是个美国人，在领事馆工作，下个月任期就结束了，他要带着一家老小回美国去。
“本来念完书就该回去的.....只是很舍不得你们。”埃里克语气里尽是不舍，“这几年跟你们在一起很开心，尤其是认识你。”
方维希是个喜聚不喜散的性情，虽已经历太多分别，可依旧无法接受：“怎么这么突然啊？”
“他们都知道的.....今天正好你来，就跟你说一下。我把那把吉他留给你，你有空了就来拿。”埃里克叮嘱道，“我要迈向下一个人生旅程了，维希，祝福我吧。”
方维希不开心，赌气地撇开脸。
埃里克试探：“你很难过吗？”
“问的什么屁话，我当然难过啊！”方维希生气了，“我最艰难的时候是你们几个陪在我身边的....你们谁要离开我，我都会难过死的.....不是北京也不是济南.....那可是老美，那么远，几年都见不到一次的......”
看他是这个反应，埃里克反而有些高兴，一瞬间有了想要说出自己隐秘心事的冲动：“维希，其实我.....”
“维希——”沈溯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喊过自己的名字，方维希都愣了一下。
沈溯走过来，抬手搭上他的肩膀，柔声：“你喝了不少，我送你回去吧。”
“啊.....好。”
埃里克看着方维希肩头的那只手，无奈地咽回了自己想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