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土拨鼠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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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方维希倚着车窗一言不发,闷闷不乐。沈溯和他说话,他也不怎么搭理。沈溯就有些吃醋了:人家要走了,就这么难过吗?
“你和那个洋人认识多久了?”沈溯忍不住发问,“感情很好吗?”
“什么洋人啊,人家有名字的。”方维希回头来,白他一眼。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往沈溯这边歪过来,“认识四五年了,之前总是在一起玩,感情当然好啊。他那个人,心思比较细,很多时候比大奔这个发小都要懂我,第一时间就能get到我在说什么。我爸出事那会儿,他拜托他爸爸帮我联系国外的医生,有时候还来医院陪我一起守夜.....”
方维希说个不停,沈溯却听得警铃大作。结合埃里克看自己的不友好眼神,以及他和方维希之间的相处状态,沈溯敏锐地察觉出:埃里克和自己一样,对方维希有着爱慕之情。
但是,明明近水楼台,他却一直没有明说。
大概是因为方维希当时在谈恋爱,妥妥直男一个,另外,也不想打破自己和方维希之间的友情。而方维希这个神经有些大条的人,女孩子投来的关注尚且不能感知,更何况来自同性的情谊,还只当是哥俩好呢。
沈溯看着方维希的侧脸,心中不免感叹:还好,是个猪脑子......可也不好。
到了家门口,方维希下车,沈溯叫住了他。
“周末跟我去做运动吧?然后去我哪里,我学了新菜,你来试试?”
方维希弯下腰撅着屁股趴在窗沿上,发出质疑:“你现在还有时间学做菜??”
“挤一挤总是有时间的嘛。”沈溯笑眯眯,“再说了,你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先得抓住他的胃’。”
嗯?听是听过,但是.....用错了吧?还有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方维希答应了:“行,但不要爬山啊,太累了。”
“你就是运动量不足,才觉得身上没力气。”
“那我就是不爱运动么。”
“行吧,那我选个不那么累的。”
“嗯!”
斗完了嘴,方维希向后退了几步,挥手目送沈溯离去,然后转身回家。
在马路的对面,有两辆车子停靠过来,车子里的人不约而同注视着他的背影。一个是程知薇的助理,另一个是他的前女友林若湘。
方维希可不知道自己家楼下这么热闹,这一天可把他弄得身心俱疲。回到家,蹬掉鞋子,刚想往沙发上一趟,发现因为手机静音,漏接了杨延辉好几个电话和消息。
问他好些了没有。
方维希一阵恶寒,心里不想回复,可不回复就不好。思来想去,敲出一句:抱歉,睡着了没看手机,我已经好多了,感谢杨总关心。
斟酌了足足两分钟,确认这个措辞不含一丝暧昧,客气中还带着拒绝,才放心发了过去。
这一夜,方维希没有睡好。他做了个噩梦,被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追着跑,跑得满头大汗,跑到力竭,给他吓醒了都。
这就导致第二天他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来公司坐班。
因为要录节目,他差不多一个礼拜都没来公司了。公司比之前更冷清了,因为艺人们背靠溯源好乘凉,大都有了新的工作在外面忙着。
沈溯入股,真是天大的好事。
方维希头晕得很,吃完早饭,往沙发上一躺,睡了个昏天暗地。
午饭时间,乔怀远匆匆进来拍醒了他,说视达的杨总来公司了,要见你。
“什么!”方维希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又摔在地上!
怎么还找过来了???
“我不去.....你就说.....说我不在。”
乔怀远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个反应:“说什么胡话呢,人已经在等着了,快起来吧。”
老天啊,方维希抱住了脑袋。
他用一种如临大敌的心态去了接待会议室,杨延辉看见他一脸菜色,相信他没有扯谎,是真的不舒服。
双方寒暄了客套话后,杨延辉说出了此行目的:“小方总,我下午就要回北京了,赏脸一起吃个便饭吧?”
一听说他要走了,方维希大大松了口气。
虽然很饿,但一顿饭,方维希食不知味。杨延辉在说话,他也没仔细听,勉强应付着。好不容易吃完,本以为解放了,没想到杨延辉提出去江边散步消消食。
方维希嘴上没有拒绝,可十分不情愿的心思全晒在脸上了。
杨延辉亲自来这一趟,至此,已经基本可以确认方维希对他的态度前后大变样的原因。打乱了自己的计划,真是让人沮丧。
春日来临,江水泛起了青绿,岸边大道上鲜花斗艳,游人也渐渐多了。
方维希这会儿心乱如麻,害怕和杨延辉有眼神接触,也害怕他突然说出点什么惊人的话,转念又不断安慰自己,可能只是一场误会,人家没有那个心思。
这么反反复复地思虑,让方维希心累不堪。
“维希?”杨延辉突然大声。
“嗯?”方维希吓一跳。
“喊了你几声都没反应,在想什么呢?”
“我.....”死脑子快转啊,快编啊!
杨延辉叹了口气:“你突然对我拒人千里,应该是昨天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对吗?”
方维希张了张嘴,愣是没有反驳。
“本来是想你最近忙着,打算等忙完了再问问你。没想到,还是搞砸了。”杨延辉摇了摇头,“我不想让你从别人那里听到我这个人的风言风语,就断定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要亲口告诉你。”
“杨总.....”方维希感觉到抱歉。
“我一定要跟你说清楚,因为这关系到我能否给你留个好印象,能否追求你。”
什么?!
一瞬间,方维希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没有听错,维希。”杨延辉一脸真诚
别,别再说了!
“北京下雪的那一夜,你上了我的车子,我就开始喜欢你了。”
方维希心里有一万只土拨鼠在尖叫:啊!!!!!
两天后,谭思齐敲开了方维希家的门。
谭思齐现在结束了所有的工作,开始了半隐退的生活。未婚妻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他一直寸步不离在旁陪着。方维希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网购奶瓶。
方维希的情绪不太好,电话里说得不清不楚的,没办法,他只好抽空过来一趟。
一进门,他就被一股臭脚丫的味道呛得呼吸困难,臭骂方维希邋遢,捡起门边的鞋袜一把扔楼下垃圾桶里,再迅速打开家里所有的窗户。
方维希顶着鸟窝头坐在沙发上,把枕头死死抱在怀里。印堂发黑,双眼无神,像是鬼上身了似的。
“他不是已经回北京了吗,你这么害怕干什么?”谭思齐给他带了饭,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他,“吃点吧。”
方维希接过筷子,只扒拉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他指了指心口:“我这里堵得慌,吃不下。”
“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你以前不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么。”谭思齐觉得好笑,“你怎么被一个表白吓成这样,他到底怎么跟你说的?”
方维希万分不想回忆两天前的事,那天天气很好,可他仿佛掉进了水里,冷得瑟瑟发抖。
杨延辉说了很多,大都被方维希选择遗忘了。只记住了他的告白,以及他三番两次表达的真诚
“维希,圈子里关于我的传言有真有假。取向天生,无法改变。但我从不强求,更不屑逼迫。大家各取所需,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谁。”
大可不必说这些,没有兴趣知道。
“我们认识以来,我一直都很尊重你,这个你是能感觉到的。人人都知道你现在很困难,我要是行为卑鄙,大可利诱逼迫你,可我不愿意那样做,我想帮你,是出于真心的。”
怎么办,调头就走很没礼貌哎。跳江吧,游到对岸应该没问题。也不知道江水现在是多少度,跳下去会不会冻死啊!
“你风华正茂,是我痴心高攀,对你来说一点也不公平。可是,我的心意是绝对真诚的。我知道,一时间你难以接受。你回去考虑一下好吗?我在北京等你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