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酸果汁
宋骁拉开车门，驾驶座里的人转过脸，视线刚接触到他便立刻转了回去。
席豫被堵在宋骁身后，见他不动，戳了戳他的腰，“怎么不进去？”
宋骁扶住车门，向侧面让开几步，只留出一条狭窄的道。
席豫狐疑地看他一眼，弯腰钻了进去。
“哥，给你。”林柏越从前面递过来一瓶果汁。
席豫伸出手，还没接过，水杯就被另一只手拿走了。
宋骁放在手里掂了掂，“怎么是冰的？”
林柏越先偷偷向席豫眨了两下眼睛，才谨慎地回：“席哥比较喜欢喝冰的。”
席豫单独和林柏越在一起，他就是可靠的哥，但在宋骁面前，他也只能和林柏越一样睁大眼睛，不明所以地乱眨眼。
“我要求的，我想喝冰的。”席豫解释，伸出手想要拿回水杯。
宋骁手往后一背，没让他摸到，坐进后座关上车门。
“下次不要做冰的，”宋骁说，“他胃不好。”
林柏越背对着他们，看不见他的脸色，只听见他应了声好，尔后默默发动车子。
“不至于吧，”席豫噘嘴，“胃病都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
经过缓速带，宋骁身子随着车子的颠簸晃动，偶尔会挤到席豫。
“多注意点，等会不冰了再喝。”宋骁在席豫的问题上，多半顽固不化。
林柏越看着前方路况，短促地笑了下，“偶尔喝一点应该没事。”
后视镜里，宋骁的视线淡漠地扫了过来，林柏越笑容不变，“还是哥喜欢最重要。”
宋骁几不可察地皱眉，话锋调转，“今天怎么是你开车，我记得你不是司机。”
“柏越开车技术很好的。”席豫接话。
可宋骁还是重复问了一遍，“怎么是你开车？”
席豫往后拉他的衣袖，用口型无声问了句：“你干什么？”
“哥比较放心我的技术，”林柏越弯起嘴角，“他坐我开的车会舒服一点，坐别人的容易晕车。”
前面正好是红灯，林柏越把车停在人行道前，两只手规矩地搭在方向盘两侧，衬衫袖子松松地卷起挂在他手肘上。
宋骁视线往下移了几寸，瞥见靠近袖口处的淤青。
两只小臂都有，对称的。
淤青有点淡，不易被察觉，可一旦被发现，就难以忽视。
没有什么意义，也产生不出额外的联想，可宋骁敏感地问：“你小臂上，受伤了，怎么弄的？”
林柏越低头，似乎才发现自己小臂上的淤青，“噢”了一声，自然地回：“不小心磕到哪里了吧。”
席豫顺着他们的话，眼睛也随之往下。
意识到是什么后，他慌张地移开视线，慌不择路中猛地和宋骁的目光对上。
宋骁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
席豫下意识屏住呼吸，即使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
宋骁缓慢地从席豫身上收回视线，“快到了，被拍到不好看，把袖子放下来。”
林柏越听话地把袖子整理好，遮盖住淤青。
到了机场，宋骁最先下车，席豫跟在他身后，脚还没落地，手先被人握住了。
席豫不太适应这样的亲密，诧异地看向宋骁。
宋骁表情自然，提醒他，“有摄像头。”
席豫便顺从地任由他牵着手，走了几步后，他尝试性地抱住了宋骁的胳膊。
宋骁没有甩开，反而抬起胳膊把他肩膀搂住了。
席豫还是控制不住地有点雀跃，在他怀里小小地笑起来。
宋骁敲敲车窗，对林柏越吩咐，“你先回去吧，暂时用不到你。”
林柏越的手在方向盘上紧了又紧，没有动作。
宋骁往上微微抬了抬下巴，盯着他也没有动。
席豫微妙地感觉有哪里不对，俯下身，“柏越，你先跟节目组走，我让他们给你单独开了房，你休息一下，我们晚上再见。”
林柏越只听他的话，这才点了点头，升起车窗。
宋骁看着车驶离，“你怎么对他语气那么好，你们谁是老板？”
“有摄像头，你说话注意点，”席豫不喜欢他这样，“我早听你员工说你太过严苛，你咋能这样？”
“我怎么样？”宋骁丝毫没有愧疚。
席豫静了片刻，没有再与他争论，“算了，你对我也这样。”
宋骁愣住，“我……”
“你们到了。”何深跑过来，打断了他们。
“另一对嘉宾还在路上，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
因为宋骁投了一大笔钱，所以他们顺理成章地被节目组定为了导游家庭，获得更多的镜头，在接下去的旅程中会分别和其他两对夫妻展开旅程。
但同时也意味着，他们会被镜头暴露更多，需要更加仔细。
趁着还有时间，何深临时和他们再核对了一遍行程和注意事项。
“今天状态好多了嘛，好好拍，上期收视率很好，”何深朝席豫做了个加油打气的动作，“我能不能一举成综艺名导就看你了。”
没多久，另一对顺利到达，经过最开始客气的互相寒暄，四人马上投入拍摄工作，重新拍了一遍入场。
席豫和黄奕成还有齐清都合作过，还算熟悉，宋骁却完全陌生。以防万一，他坐在宋骁身边紧急给他补课。
四人里面黄奕成的年龄最大，齐清最小，经典的老夫少妻组合，不过两人站在一起视觉上的年龄差距并不大，很是登对养眼。
“完全看不出来他们相差十一岁，”看着他们的拍摄，席豫贴在宋骁耳边小声，“黄奕成还是那么帅。”
“没有感觉帅。”宋骁冷淡。
席豫不赞成地直起身远离他。
宋骁注意到他的动作，手往他的方向移，触碰到他的手背，但没有握住。
“你刚刚为什么说我对你也一样？”
席豫没有回答，宋骁却很执着，小拇指勾住了他的无名指，“是什么一样？”
席豫没有抽手，但也不太愿意与他接触，矛盾地蜷缩起手指，反而握得更紧了。
憋了会，席豫还是诚实坦白，“就是，你好像我的老板。”
“你会和老板上/床？”
席豫一下把手抽出去，转过身直接背对他。
宋骁笑，拉住他胳膊企图把他拉回来，可席豫倔得厉害，死活不肯转过来。
“这里好多人，给我点面子，好不好？”宋骁哄他，“我不说了。”
席豫想了想，还是转回来了，但坐得笔直。
“是我管你太多，不高兴了吗？”宋骁耐心问。
席豫本来不想理他，听见他这样说，忍不住点头。
宋骁低头，握住他手，“可是，从你很小时候，就是我在管你啊。”
两人的婚戒碰在一起，席豫转过脸，看了宋骁一眼，又垂了下去。
他不介意宋骁管他，只是他不知道，宋骁管他的原因还始终如一吗。
席豫笑了下，“我稍微也得长大点了吧。”
宋骁没有再说话，只安静地玩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登上飞机，摄像师才不再紧跟着他们。
席豫看宋骁兴致没有很高的样子，关心地问：“是不是没适应？飞机上不拍镜头，你会自在些。”
宋骁还没有开口，旁边的齐清眼睛亮亮地探出身，“席哥，我是你的粉丝，你还记得我吗？”
席豫注意力轻易被吸引走，“记得呀，我一直记得你。”
齐清小小地叫了一声，回身推黄奕成，黄奕成好脾气地站起来，让他占了自己位置。
“席哥，你坐过来，我们坐一起。”齐清招手。
席豫立刻起身，换了位置。
宋骁看着黄奕成走过来，对他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那只能我们俩结伴了。”
席豫和齐清一直在低声说话，后来可能说累了，喝点水之后两人开始一起看平板里存的电影。
席豫看电影的时候变得很安静，睫毛轻轻扇动，流畅漂亮的侧脸线条下薄薄的唇微抿着。
“你一直朝那边看，看来是我妨碍你了。”黄奕成拿起眼罩，和宋骁开玩笑。
宋骁轻笑，摇头说没有，黄奕成转向他，“你们感情看上去很好，我看了你们的视频。”
“那么久的感情，还能维持得那么好，真让人羡慕。”
“你们不一样吗？”宋骁往后靠。
黄奕成只笑，没有回答，拉上了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