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限定
房间的小床上还铺着薄床垫,席豫后背摔在上面也没有很痛。
被单上没有灰尘味,席豫躺在泛着淡淡熟悉洗衣液味道的被褥间,看宋骁站在他面前把外套反手脱了下来。
“额。”席豫被拦腰抱着抬起,有点不安,挣了一下,外套就被垫到他身下。
宋骁随之俯下身和他接吻,说出口的字句含糊不清,“和以前一样,省得洗床单。”
席豫的皮肤慢慢泛起红,白麝香对他的感官/刺/激/太强烈,过度忠诚于本能会带来失控的危险感。
他忍不住翻过身想要抵抗一下,但他的翻身行为却更方便了身上人的动作。
白天的小屋哪怕拉上窗帘,也亮晃晃的,席豫的羞耻心还在拉扯,迫使他把自己缩起来,整个蜷在宋骁的身下,从背后看几乎无法意识到床上还有一个人。
宋骁解开他的抑制剂环,贴在颈侧亲,“还会害羞?”
席豫不肯了,“你话怎么那么多,讨厌死了。”
讨厌的宋骁埋在他脖颈间,手心接触到他的皮肤,席豫肩膀直抖。
慢慢的,席豫的声音越来越含糊,音节不清,下意识弓起的腰身让他像只被人抱在怀里摸的猫一样。
再乖顺的猫被长时间抱着,也有炸毛的时候,席豫开始哀叫,眼泪溢出眼眶:“……不,不要,不可以这样,不许!你放开我。”
宋骁咬紧两颊腮肉,花了很大的意志力,松开了环抱他的手臂。
按照他的意思做了,可席豫还是哭,小声地啜泣,“你怎么那么坏。”
宋骁随手拿外套给他包住,抱着他躺倒在床上,慢慢亲他温热的沾满了生理性泪水的脸颊。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小屋里的光线不足,变得暗暗的,反而让席豫安心了些。
被亲得有点痒,他躲了一下,被宋骁捏着下巴转回来,“床单好像皱了。”
席豫看了眼,不止是床单,垫在身下的外套也迫切需要整理一下。
熟悉的一切,和以前一模一样。
席豫躺平,带着泪痕,给出的解决方案也同以前,“等会你去洗。”
宋骁笑,无怨言地说了声“好”。
在宋骁的怀里,席豫呆呆地看着被拉上的窗帘,无意识地说:“赶不上飞机了。”
“明天再走,”宋骁教他怎么合格地当个劣迹艺人,“晚点开拍也没事吧。”
席豫也笑了,“真是日子过好了,之前哪里敢这样干。”
之前他们经常急头白脸地/做/完一顿,该上班的上班,该拍戏的拍戏,然后等两人重新凑到一起,就又是不管不顾的一顿。
哪里像现在,席豫已经开始困了,一点都动不了。
席豫感慨,“还是年轻时候体力好。”
宋骁触碰到敏感词,“我刚刚表现不好吗?”
席豫生怕他再来,捧着他脸亲了亲,“好的,好的,好得不得了。”
“我是说我自己,体力不行了。”席豫感觉宋骁最近对年龄话题格外脆弱,可能是因为更年期快到了。
宋骁手往上抚,“多练练。”
席豫小小地“啊”了一声,扭着不让他抱,宋骁拉着他手腕,让他重新躺下来,“好了好了,我不动。”
席豫将信将疑地重新躺下,宋骁靠在他头顶,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信息素的味道已经逐渐变得浅淡,但是白麝香把席豫身上沁透了,从皮肤表层淡淡地散出来,闻着很安心。
被温热的气息包围着,在两人曾经爱意最浓时的小屋里,席豫也生出不同于以往的感觉,他软软地靠着宋骁,大脑没经过反应地脱口而出,“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
宋骁没有松开抱他的手,但拒绝得很干脆,“现在不是时候。”
一瞬间,环绕在席豫四周的旖旎都消散了,激素褪去,身上刚刚被弄出的痕迹开始痛得明显起来。
“那什么是时候?”席豫不甘心地追问。
“再说吧。”宋骁漫不经心。
席豫没有再问,慢慢坐起身,宋骁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来自于他身上的温度还残有余温。
席豫把手臂扯开了。
“怎么了?”宋骁跟着坐起。
“我去洗个澡,”席豫低头找鞋穿,用脚拨开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想了想还是得赶过去,不能耽误拍摄。”
“不用那么急,等会我叫绍元安排下。”
席豫还是找到鞋,往小小的浴室间走,“水没停吧?”
他打开水龙头,水顺利地流了出来,他松了口气,转身关上门时,门被人向外拉住。
“干嘛。”席豫往里用力拉几下,门板纹丝不动。
“和你一起洗,省水。”宋骁挤进来,狭小的浴室瞬间变得无立足之地。
席豫往角落缩,宋骁取下花洒,叫他转过来。
席豫不动地看他几秒,试图用眼神威慑他出去,可惜毫无用处,只能屈辱地顺着他的话转过身。
宋骁试完水温,往他身上淋水,席豫很快就被打湿。
“为什么突然那么想要孩子?”宋骁在背后问。
席豫转脸,从下往上地看他,很快地又转回去,“你不想/要就算了,我以后不提了。”
席豫对自己有点无语,又不是小年轻了,还是会犯这种错误。
在床上和刚/做/完的男人说,我们要个孩子吧,这让人迅速萎靡的话,效果堪比其实我上次没有吃避孕药。
温热的水流从他的头顶流下,怕水进眼睛,他闭上了眼。
水流声再加上闭眼,席豫听不太清宋骁的话,模糊听出大抵意思是:“现在要孩子对孩子也不好。”
浴室太狭小,他避无可避,连短暂的逃离都做不到。
席豫抹掉脸上的水,“有什么不好的,我们现在又不缺钱。”
“孩子需要花时间去教育陪伴,养育一个小孩没有那么容易,你要牺牲掉很多东西,还有……”
席豫接过话,“还有父母的感情状态也会影响孩子是吧?”
宋骁放下洗发水,缓慢直起身,一言不发地注视他。
他的沉默反而让这句话变得更加尖锐,两刃都是尖,刺痛他,也刺痛席豫自己。
席豫低下头,发尖不断淌下变凉的水珠,“我知道,你不用再说了。”
席豫不想继续和人交流的时候,就会直白地把话讲出来,达到冷场的效果。
后面洗完澡,他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宋骁拿浴巾把他裹好,抱到沙发上,去整理被单。
席豫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和记忆里的重叠,短短地笑了声,“你还真忙上了,明天叫保姆洗掉不就好了。”
宋骁沉默地把被子一卷,抱着进浴室。
席豫爬下沙发,从地上摸出自己的手机,给陈绍元发消息,让他订晚班或者凌晨的飞机票。
陈绍元知道他和宋骁待一块,“头等舱订两张?”
席豫回:“一张就够了。”
陈绍元:“一张哪够啊,我买两张了哈。”
席豫不耐烦,“你钱多烧得慌没地方用,下个月工资就扣点掉。”
过了会,陈绍元发来一张订好的飞机票头等舱截图。
与此同时,宋骁从浴室里走出来,“怎么只订了一张,我和你一起。”
席豫放下手机,深呼吸口气,“拍完综艺挺累的了,进大山也不方便,你还有工作,直接从这里走更省事。”
“工作没有那么急。”宋骁说。
席豫坐在沙发上,裹着浴巾微微弯着腰,嘴角平直地看他,“你去一趟又没有用,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多挣点钱。”
说完,席豫不再理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弯腰捡起衣服往身上穿。
宋骁退而求其次,“时间还早,你先睡一会再走。”
席豫/提/裤子,都没有抬脸,“不会吧,你真的要在这住一晚啊,这里那么破怎么住人啊?”
宋骁微微愣怔住,不由得皱起眉头,沉声叫他,“席豫。”
刚刚充斥满房间的信息素变成了他们之间最沉默不适的背景。
型号不算新的洗衣机在浴室里“咚咚”作响,同这年久的小屋一样,陈旧尴尬地运转着。
席豫穿好衣服,又变回了体面的自己,好似刚刚在小床上不顾一切疯狂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他被拍摄营造出的特定场景氛围冲昏头脑太多,回归限定时间并不能掩盖掉他们现在的事实。
席豫从回忆中彻底抽离出来,临走前摸了摸宋骁的脸,“走了,下次见。”
宋骁在他面前撇过脸,明明几十分钟前,他还抱着他不肯撒手。
席豫习以为常,在这个年纪他已经能坦然接受人的阴晴多变,为了不要太过于难看,他还能踮起脚尖亲了亲宋骁的脸,“生什么气呀,喜欢的话,下次我们再来这里/做/就行了。”
宋骁垂眼,眸色深沉,握住他的手腕。
他握的力气太大,席豫被吓到,挣了几下没能挣开。
“发脾气也不能这样发。”宋骁冷淡地扯下围在腰上的浴巾,“买张飞机票,是很难的事情吗?”
宋骁在床边坐下,强硬拉下他,“再等会,我收拾好送你去剧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