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结果
转眼便到了府试放榜的日子。
杜季嘉二人早早便去了府衙，到了近前，却见那门口早已挤满了人，男女老少皆有之。
这场景让几人皆是一愣，这阵仗比县试时可壮观多了。
刘霁瑾微微皱了皱眉：“我们还是等人散些再去看吧，反正那榜也不会跑。”
杜季嘉颇为不赞同地摇了摇头：“那可不行，好消息自然是要第一时间知道才有意思。”
然后他便有些跃跃欲试，“不如等会儿我去看吧，保准能第一时间将结果带回来。”
刘霁瑾听了他这话，连忙握住人的手，带着人往一旁的茶楼走去：“不行，人太多了。”
杜季嘉翻了个白眼：“我可看见了，里面分明也混着好几个女子哥儿。”便站在了原地，不再动弹。
刘霁瑾自然比不过他的力气，有些无奈，只好哄劝道：“夫郎，别气，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夫郎若是挤进去，只怕今日穿的衣物和束的发都得乱了。”
说完，又凑到他耳边，有些揶揄道：“莫不是想要我在外面替夫郎整理衣物或是重新束一次发？夫郎总不能直接从他们头上飞过去吧？”
杜季嘉想了想那两个场景，都觉得颇为羞耻，便也松了力气，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去。
一直到将他带上茶楼，按在座位上刘霁瑾才敢松手：“好了，咱们在这儿等上一等便是。”
说完，他才想起刘晓亦来，有些疑惑道，“小亦呢？”
杜季嘉沉默了一瞬，才示意人往窗外看去。
刘霁瑾顺着他的目光，一眼便见着了已经不知何时挤到人群的前排去了的刘晓亦。
他沉默了片刻，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看来小亦的速度还挺快。”
“嗯。”杜季嘉应了一声，心中却默默想到，能不快吗？就争论两句的功夫，人都已经窜到前排去了。
一时间两人间的气氛便有些尴尬起来。
这时一道声音从一旁突兀响起：“祈安兄，你们也是过来看榜的吗？”
刘霁瑾回头看去，冲他拱了拱手：“秉文兄，你也是来看榜的吗？”
张正奇连连点头：“正是正是，好巧！”
“是挺巧的。”
听见这两人尴尬的对话，杜季嘉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真不知道这天怎么聊得下去？
不过终究是他见识少了，只听那张正奇又问道：“不知祈安兄觉得这次府试的名次会如何？”
刘霁瑾表情冷淡：“未放榜，结果尚未可知。不知秉文兄觉得如何？”
张正奇微微沉吟了片刻：“我也说不准。”
“那秉文兄便安心等着放榜吧。”
“祈安兄说得是。”
因为多了个人，杜季嘉两人也不好说些私密话，只得干坐着。还好没过一会儿，窗外便响起了几声锣鼓的脆响。
楼下有人兴奋地喊道：“放榜了！”
杜季嘉二人也不自觉地将视线放了过去，果然便看见一张红榜已贴了出来。
府衙前的人群开始喧闹起来，有人兴奋，有人痛哭。
“中了中了！我以后便是童生老爷了！”
“这命运何其不公，我已考三次，却屡试不中！”
“若不是分到了臭号，我这次也该榜上有名，天意弄人，考号误我呀！”
两人正瞧着这边，便听见了刘晓亦兴奋的声音从楼梯口响起：“少爷中了！少爷中了！”
二人回头，果然便见着刘晓亦已匆匆跑上了楼。
刘霁瑾握紧的拳头这才悄悄松开了，虽然他之前说晚些再看也无妨，但却是在听见自己中了时，心中的那坨大石才轰然落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未有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刘晓亦一上楼便兴奋地从怀中掏出了那些早已备好的红封，挨个发给了周围的人。
直发到了二人跟前。
杜季嘉照例开口问道：“夫君考了第几名？”
闻言，刘霁瑾也看了过去，既已知了结果，对名次一事，他便没那么在意了。
见两人都望向自己，刘晓亦也不再卖关子，他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第一名！少爷是第一名！”
周边众人闻言，立马便看了过来，包括刘霁瑾自己都是一脸的震惊：“第一名？此话当真？”
刘晓亦连连点头：“当然！”
刘霁瑾这才真的有了些实感，眼神下意识地便往杜季嘉的方向瞟去，唇边挂起了笑意：“夫……”
话未出口，身侧的张正奇便凑了过来：“恭喜刘兄，是这次府试的府案首，刘兄真是深藏不露啊。”
刘霁瑾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侥幸而已。”
随即便不再和他说话，转而看向刘晓亦：“不知陈师弟可榜上有名？”
刘晓亦开心的点了点头：“陈公子也中了。”
一旁有与张正奇认识的学子，见此也打趣起来：“秉文兄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要再拿到这回的府案首，看来是失算了啊。”
张正奇叹息了一声：“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见那几人聊起来，杜季嘉才走到刘霁瑾的身边，牵起他的手：“要再坐会吗？还是回去了？”
刘霁瑾捏了捏他的掌心，随后才冲着张正奇几人拱了拱手：“今日遇如此喜事，不胜欢喜，在下便先行一步，与诸位改日再叙。”
张正奇立马又看了过来：“不妨与我们一同去酒楼庆贺一番。”
“不必了，多谢。”说完便再次拉起了杜季嘉的手。
有人拍了把张正奇的肩膀：“不是我说，你凑什么热闹？人家有佳人相伴，哪轮得到你？”
张正奇面上却露出了一丝不赞同：“此言差矣，何为佳人？”
“佳人不仅需要美貌，还需德才兼备。若是内无才学，那算什么佳人？”
听了他这话，众人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回答，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人家明显是夫夫二人想要单独相处啊。
刘霁瑾本来拉着自家夫郎正要离去，听闻此话实在忍不了了，这人真是聒噪得紧。
他声音极冷地开口：“张公子此言确实是振聋发聩，在下斗胆替张公子补全，佳人不仅要德才兼备，还需家世显赫，门第相配。如此佳人，也只有张公子这般学富五车，品貌非凡之辈，方能与之相配。”
“如此说来，在下这寒门小户，区区童生，确实不配。只是不知张公子今年是否婚配？家中贤妻不知是何家世，德行如何？”
张正奇闻言，张了张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只讪讪说了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刘霁瑾却并不再理会于他，牵着自家夫郎的手，拂袖而去。